在那寒风凛冽的隆冬时节,北疆大地全然被皑皑白雪复盖,披上了一层无边无际的银白殓衣。
每一寸土地都被厚重的积雪深深掩埋,雪深足足一人有馀,一脚踩下去,身体便会深陷其中,每迈出一步都艰难得如同跋涉在沼泽之中。
寒浞,这位身经百战、威名远扬的将领,带着他那支疲惫不堪却依旧坚韧的军队,踏入了这片被冰雪主宰的绝境。
他们所到之处,无论是鬼方的部落,还是夏国的百姓,都过着茹毛饮血的原始生活,在这极端严酷的环境中苦苦挣扎,为了生存而拼尽全力。
寒浞静静地伫立在营帐之中,帐外的狂风如同凶猛的野兽,发出阵阵凄厉的呼啸,仿佛要将这脆弱的营帐瞬间撕裂。
他眉头紧紧地拧在一起,如同一座紧锁的山峰,深邃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难以掩饰的忧虑。
营帐内,一张陈旧的地图摊开在桌上,上面用红黑相间的线条清淅地标记着敌我双方的位置。
寒浞的手指在地图上缓缓移动,目光紧紧地盯着那些线条,无奈地叹了口气,眼神中闪过一丝绝望。
寒意急匆匆地快步走进营帐,身上的铠甲还挂着尚未融化的雪花,在昏暗的灯光下闪铄着冰冷的光芒。
他单膝跪地,动作干净利落,脸上写满了焦急与迫切,急切地说道:“父亲,如今我军深陷这冰天雪地的绝境之中,粮草即将告罄,士兵们士气低落,这样下去,怕是连来年开春都支撑不到。更何况,我们还被鬼方的军队重重围困,如此困境,若不尽快想办法突围,必是死路一条。依孩儿之见,必须要有人率领一支精锐部队突围出去,从松原城的东北方向查找鬼方的大部队,与他们展开决战,或许还有一线生机。”寒意抬起头,目光望着父亲。
寒浞微微点了点头,他的目光依然停留在地图上,仿佛那地图上隐藏着解开所有谜团的关键。
沉默了良久之后,他缓缓地开口,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几分疲惫与无奈:“你所言不无道理,只是这突围之路,凶险万分,每一步都充满了未知的危险,稍有不慎,便是全军复没的下场。”他的话语中透露出对这场战斗的深深担忧,也让营帐内的气氛变得更加凝重。
就在这时,寒浇迈着大步走进营帐,他身材魁悟高大,尤如一座巍峨的山峰,面容刚毅冷峻,眼神中透露出一股无所畏惧的勇气。
寒浇抱拳行礼,动作干脆有力,大声说道:“父亲,让孩儿带千人突袭后方吧!孩儿愿为大军杀出一条血路,就算是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他的声音如同洪钟一般,在营帐内回荡,震得众人的耳膜嗡嗡作响。
寒意闻言,连忙站起身来,快步走到寒浇身边,一脸担忧地看着他,说道:“大哥,这可是极其危险的任务啊!此去十死无生,途中必定会遭遇无数的艰难险阻,稍有差池,便会命丧黄泉。你可千万要三思啊!”
寒意的眼中满是关切与担忧,他深知这突围之路的艰难与凶险,不想让大哥去冒这个生命危险。
寒浇拍了拍寒意的肩膀,嘴角露出一丝淡淡的微笑,那微笑中带着几分从容与坚定,说道:“二弟,大哥心意已决。如今大军危在旦夕,身为长子,我理应为父亲和兄弟们分忧解难。大哥去了,父亲母亲还有两位妹妹就拜托你照顾了。”寒浇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舍,但更多的是坚定与决绝,仿佛已经将生死置之度外。
寒意眼框微微泛红,他紧紧握住寒浇的手,手上的力量传递着他内心的不舍与牵挂,说道:“大哥,你一定要平安归来。这里有个锦囊,在最危急的时刻打开,或许能助你一臂之力。”寒意从怀中掏出一个锦囊,小心翼翼地递给寒浇。
寒浇接过锦囊,眼神中闪过一丝感动,他将锦囊小心翼翼地放入怀中,仿佛那是一件无比珍贵的宝物。
然后,他转身,提起胯刀,大步走出营帐。寒风扑面而来,如同一把把锋利的刀刃,割在他的脸上生疼。
他回头望了一眼营帐,眼神中充满了对家人和战友的眷恋与不舍,随后毅然决然地带着千人队伍,朝着东北方向进发。
寒浇率领着队伍,在冰天雪地中艰难地前行。
寒风如同锋利的刀刃,割在脸上,让人感到一阵刺骨的疼痛;大雪纷纷扬扬地飘落,将前行的道路完全掩盖,每走一步都需要小心翼翼,生怕陷入雪坑之中。
他们的马匹在这恶劣的环境中一匹接一匹地冻死,士兵们又累又饿,为了维持生命,只能无奈地生啃马肉。
一连半月过去了,他们在茫茫雪原中四处查找,却依然没有找到鬼方的踪迹,队伍却已经疲惫不堪,士气低落。
寒浇望着一望无际的科尔沁大草原,眼前只有白茫茫的一片,看不到一丝生命的迹象。
他的心中充满了焦虑与无奈,但他知道,此时绝不能放弃。他咬了咬牙,大声喊道:“兄弟们,再坚持一下!我们一定能找到鬼方的大部队,为大军杀出一条血路!”士兵们闻言,纷纷振作精神,眼神中重新燃起了希望的火焰,继续艰难地前行。
又走了大约五百里,寒浇带着队伍从东北往西边行进到了白城。当他们远远地看到白城时,士兵们都惊呆了。
仅仅两百公里之隔,白城周围竟然绿意盎然,与他们一路走来的冰天雪地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将军,没想到仅仅两百公里之隔,这白城周围竟然绿意盎然。”一个士兵惊叹道,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寒浇看着眼前的景象,心中也充满了疑惑。
但他很快回过神来,大声喊道:“报数!”
“1、2、3……604人。”士兵们依次报数,声音在空气中回荡,带着几分疲惫与无奈。
寒浇心中一沉,仅仅半月时间,队伍就损失了近一半的兵力。
他不知道父亲和弟弟他们现在怎么样了,但他知道,此刻他们已经没有退路。
他看着剩下的六百多名勇士,眼神中透露出一股杀意,大声说道:“进城以后,凡是马鞭高的一律斩杀,斩草除根!”
“诺!”士兵们齐声应道,声音中充满了杀气,一群即将扑向猎物的猛兽。
寒浇带着士兵们,身穿百姓服装,缓缓走进白城。
城中的百姓们看到他们,并没有过多的警剔,依旧过着自己的生活。
寒浇眼神冰冷,如同深不见底的寒潭,他一挥手,士兵们立刻拔出武器,朝着城中的百姓冲了过去。
一时间,白城内喊杀声震天,鲜血染红了雪地,原本宁静的城市瞬间变成了一片人间炼狱。
与此同时,松原城被围困已经半个月了。
城内弹尽粮绝,士兵们和百姓们都陷入了绝望之中。
就在这时,炩带着物资赶来救援。寒意得知这个消息后,心中大喜。
他看着城中升起的袅袅炊烟,灵机一动,对炩说道:“如今我军弹尽粮绝,不如减少城内做饭的釜锅,制造出我军粮草短缺的假象,引诱鬼方出兵。鬼方见我军势弱,必然会倾巢而出,到时候我们设下埋伏,定能将其一举击败。”
炩闻言,连连点头,眼中闪铄着赞许的光芒,说道:“此计甚妙!就按你说的办。”
很快,松原城内的炊烟渐渐减少。鬼方的探子发现了这个情况,立刻回去报告。鬼方首领得知后,哈哈大笑道:“看来松原城内已经弹尽粮绝了,正是我们进攻的好时机。传令下去,全军出击,一举拿下松原城!”
鬼方大军如潮水般涌向松原城。然而,他们刚进入松原城的包围圈,就遭到了炩和寒意率领的军队的伏击。
鬼方军队顿时大乱,死伤无数。鬼方首领见势不妙,正准备下令撤退,这时,一名探子慌慌张张地跑来报告:“首领,大事不好!后方白城大被夏国军队大肆屠杀,白城危在旦夕!”
鬼方首领脸色骤变,心中暗自叫苦,他深知白城一旦失守,自己将失去重要的后方基地。
权衡再三,他咬了咬牙,连忙下令:“全军撤退,回援白城!”
鬼方军队就这样在一片慌乱中匆忙撤退。
寒浇在白城内正杀得兴起,突然听到城外喊杀声震天。
寒浇又低头看了看身边哭喊的鬼方小孩做爱说道:“孩子别怪我心狠,今日若放过你,数年以后,你定会屠戮大夏边境!”
说完寒浇举起垮刀斩下小孩头颅,小孩头颅睁大眼睛滚到一边,慌乱中被一个士兵提到水沟中。
“将军我们被包围了!”
“兄弟们不要怕,鬼方还在南门,从北撤出去,绕至西边南下!”
寒浇很快带着六百名勇士突围。
鬼方大军迅速集结,朝着白城赶来。
寒浇等人意识到情况不妙,急忙撤离白城。
鬼方大军紧追不舍,六百勇士被鬼方大军追击到了嫩江。
此时的嫩江,水流已经被冰封,江面宛如一面巨大的镜子,反射着寒冷的光芒。
寒浇等人匆忙过江后,寒浇立刻命人快速凿开冰面。
一时间,冰屑飞溅,江水汹涌而出。
这一举措暂时阻止了鬼方的追兵,但两条腿始终跑不过骑兵,加之松江平原广阔无垠,鬼方的骑兵很快绕道就追上西岸。
鬼方数千骑兵将寒浇等人的六百人团团围住。
鬼方首领一声令下,先是一轮齐射,箭矢如雨点般朝着寒浇等人射去。
寒浇等人只能拿着盾牌死死抵抗,盾牌上很快就插满了箭矢。紧接着,鬼方骑兵围着他们来回冲击,马蹄声震得大地都在颤斗。
鬼方首领站在高处,看着被围困的寒浇等人,眼中满是轻篾,仿佛他们只是一群待宰的羔羊。
他要报复寒浇等人在白城的所作所为。
在这生死攸关的时刻,寒浇突然想起了寒意的锦囊。
急忙从怀中掏出锦囊,打开一看,只见上面写着一个字:“水。”
寒浇看着背后嫩江,又看了看前方追兵“兄弟们跳吧!不做俘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