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冬腊月,铅云如墨,沉甸甸地压在金碧辉煌的大夏皇宫之上,将整个皇城笼罩在一片灰暗压抑的氛围之中。
北风裹挟着彻骨的寒意,如猛兽般在宫殿的飞檐斗拱间呼啸穿梭,发出凄厉的嘶吼。
金銮殿内,烛火摇曳,光影在墙壁上不安地跳动,映照着群臣那一张张焦虑凝重的脸庞,紧张的气氛如潮水般弥漫开来,压得人几乎喘不过气。
“陛下!”一声洪亮且坚定的呼喊,猛地打破了殿内令人窒息的沉默。
大司马墨雨,身着一袭威严庄重的朝服,衣角随着他的动作微微飘动。
迈着沉稳有力的步伐,身姿笔挺地向前踏出一步,而后单膝跪地,动作一气呵成,尽显武将的飒爽风姿。
声音尤如洪钟,在空旷的殿内久久回荡:“北边大漠与西域,鬼方戎狄与妖魔狼狈为奸,悍然入侵我大夏边境。他们所到之处,烧杀抢掠,无恶不作,百姓深陷水深火热,苦不堪言!臣恳请陛下恩准,让臣领兵出战,定要扬我大夏国威,将那些贼寇打得落花流水,还我边境百姓一片安宁!”
墨雨抬起头,眼神中燃烧着熊熊的斗志,那目光尤如利剑,直直地望向端坐在上首的启帝,眼中满是为国征战、舍生忘死的决心。
启帝端坐在龙椅之上,身姿挺拔如松,面容冷峻严肃,深邃的眼眸中透着一丝难以捉摸的神色。
微微抬手,做了个示意墨雨起身的动作,声音不疾不徐地说道:“大司马一片忠心,朕心甚慰。不过,如今正值年轻一代崭露头角、大展身手之时,也该给他们一些机会,让他们在战火的淬炼中历练成长。大司马,依你之见,朝中可有合适的年轻将领能够担此重任?”
启帝的目光紧紧地锁住墨雨,仿佛要通过他的眼睛,看穿他内心深处的想法。
墨雨站起身来,剑眉微微皱起,陷入了短暂的沉思。
微微低头,眼神中透露出思索的神情,手指不自觉地轻轻敲击着大腿。
片刻之后,抬起头,目光坚定地说道:“臣推荐岳阳的苗家还有荆州府苏家。这两家子弟皆武艺高强,自幼勤修兵法武艺,且心怀家国大义,定能在战场上奋勇杀敌,为我大夏立下赫赫战功。”
启帝微微眯起眼睛,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猜忌之色。
墨雨身为三代元老,历经舜帝、大禹,又辅佐自己,在朝中位高权重,势力盘根错节。虽然自己为了笼络墨雨,将心爱的女儿平灵郡主下嫁给他,但心中始终对他有所防备。
如今墨雨举荐的这两家,皆是与他关系密切的势力,这让启帝心中的疑虑愈发浓重。
“哦,就没有其他人了吗?”启帝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淡淡的质疑,语气中隐隐透露出不满。
微微向前倾身,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鹰隼般紧紧地盯着墨雨,试图从他的表情和神态中找到一丝破绽。
墨雨心中一紧,他敏锐地察觉到了启帝话语中的深意,深知伴君如伴虎,在这波谲云诡、暗潮涌动的朝堂之上,稍有不慎便会招来杀身之祸。
墨雨暗自叹了口气,心中满是无奈与苦涩,却也无可奈何。
就在这时,朝中太傅妫家的妫淼从群臣中缓缓走出。
妫淼身着一袭素色的朝服,步伐沉稳而从容,举手投足间尽显儒雅风范。
妫淼走到大殿中央,躬敬地向启帝行了一礼,声音温和而坚定地说道:“陛下,臣推荐一人!”
启帝的目光立刻转向妫淼,眼中闪过一丝期待,连忙说道:“太傅快请说!”
妫淼微微抬起头,目光中透露出自信与笃定,缓缓说道:“那便是在江淮的寒家寒浞。此人今年夏天成功治理了水灾,展现出了卓越的领导才能和应变能力。他手下有两个儿子和两个女儿,儿子一文一武,皆是可造之材,若能让他们出战鬼方,定能为我军增添强大的助力。至于西域,有炩帅镇守,暂时无需过于担心。”
启帝微微点头,眼中露出一丝思索之色。轻轻摩挲着下巴,沉吟片刻后说道:“既然如此,那就传寒浞进宫!”
“陛下,昨日老夫听闻寒浞带着女儿前来京城,准备在太学读书。”妫淼补充道。
不多时,寒浞迈着沉稳的步伐走进了金銮殿。
寒浞身着一袭朴素的长袍,虽然衣着简单,但却难掩身上那股坚毅果敢的气质。寒浞走到大殿中央,向启帝躬敬地行了大礼:“臣寒浞,参见陛下!”
启帝上下打量了寒浞一番,眼中露出一丝满意之色。
微微颔首,说道:“寒浞,如今北边鬼方戎狄与妖魔入侵,边境告急。朕问你,可愿带兵前往北方北伐,保家卫国?”
寒浞毫不尤豫地抬起头,眼神中透露出坚定的决心,大声说道:“臣愿往!为了大夏的百姓,为了国家的安宁,臣万死不辞!”
启帝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说道:“好!朕加封你为北伐元帅,统领大军,北上抗敌。朕期待你凯旋而归!三日后,你便率领大军出发,带上你的儿子一同前往。至于你的两个女儿,与夫人就留在京城吧,朕自会派人照顾。”
寒浞心中一凛,他明白这是启帝对自己的防备,将自己的女儿留在京城,实则是当作人质。
但如今国家危在旦夕,他别无选择,只能强压下心中的不满,再次行礼说道:“臣遵旨!”
寒浞回到家中,家中一片寂静,只有寒风拍打着窗户,发出“呼呼”的声响。
寒妻早已得知消息,正带着两个女儿在家中焦急地等待着。
寒浞走进家门,寒妻连忙迎了上来,眼中满是担忧与不舍:“老爷,此去北疆,路途遥远,又战事频繁,你一定要多加小心啊!”
寒浞轻轻握住寒妻的手,眼中满是温柔与坚定:“夫人放心,我定会平安归来。你在家中照顾好两个女儿,莫要让我担心。”
这时,鸳儿走到寒浞面前,眼中闪铄着泪光,她从怀中掏出一个精致的布袋,递到寒浞手中,说道:“父亲,北疆苦寒之地,这布袋里有百多个火符,每个都能用十来天。您带上它,也好在寒冷的时候取暖。”
寒浞接过布袋,心中满是感动,他轻轻抚摸着鸳儿的头,说道:“鸳儿懂事了,父亲会照顾好自己的。”
寒浇和寒意也走到寒浞面前,寒浇说道:“父亲,您放心,战场上我和二弟定会相互照应,奋勇杀敌,绝不丢寒家的脸!”
寒意也坚定地点点头,说道:“父亲,我们一定凯旋而归!”
寒浞看着两个儿子,眼中满是欣慰与期待:“好,你们都是寒家的好男儿!战场上刀枪无眼,一定要小心谨慎,保护好自己。”
“知道了,小妹,你在家也要好好学习,照顾好母亲!”寒浇转头对鸳儿说道。
“小妹,三妹,保重!”寒意也说道。
“大哥,二哥……”鸳儿和魑儿眼中满是泪水,声音哽咽地说道。
寒浞之妻看着自己的两个儿子,眼中满是担忧与不舍,她轻轻拉着两个儿子的手,说道:“浇儿,意儿,一定要平安回来啊!”
“好了,出发吧!”寒浞催促道,他的心中虽然充满了不舍,但他知道,自己肩负着国家的重任,不能有丝毫的尤豫。
一行人跨上马,迎着呼啸的北风,在漫天的大雪中向北缓缓前行。
雪花纷纷扬扬地飘落,落在他们的身上,瞬间融化,仿佛是上天为他们送行的泪水。
寒浞望着前方那一片白茫茫的世界,心中暗暗发誓:此去北疆,尚不知结果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