骄阳似火的夏日,烈日高悬,酷热笼罩着江淮县城。
街道上寥寥无几的行人都在匆忙奔走,百姓都在努力重建。
鸳骑着四不象,稳稳落在县城下方。
周遭热浪滚滚,地面升腾的热气扭曲了周围的景象。
花斑豹花无殇站在广场边的老树下,等待鸳。
鸳几步来到师父林月身前,抬手擦了擦额头的汗珠,神色凝重又满含嘱托:“无伤,我这一去,恐怕凶多吉少,往后我师尊的安危,全靠你了。”
花无殇双手抱臂,目光坚定:“定不负主人所托,誓死守护。”
鸳看着花斑豹焦躁地神色说道:“本想带豹叔一同前往,如今启立夏国局势不稳,随时可能爆发危机。百姓需要你护佑,这里离不开你,可魔族虎视眈眈,这重担只能落在你肩上。”
花斑豹眼中透着不舍。
接着,鸳走向慈,双手交叠行礼,感激说道:“多谢圣女此前援手相助。往后百姓安稳,还需圣女多多费心。”
慈微笑回应,眼神柔和:“不必客气,守护苍生是我的心愿。”
做完这些,鸳缓缓转身,目光紧紧锁住师父林月。
阳光洒在她脸上,映出眼中的眷恋与哀伤。
她眼框微红,嘴唇轻颤,终究还是没忍住,象个孩子般扑进林月怀中,声音带着哭腔:“师父,徒儿这一去,恐怕再难伺奉您左右,徒儿失信了,您可千万别怨鸳儿。”
林月双臂紧紧环住鸳,泪水在眼框里打转。
回想起这个机灵徒儿,从洞庭湖泽到如今,一路历经磨难,满心都是疼惜。
鸳抬起头,深吸一口气平复情绪:“师父,劳您帮我照顾母亲和阿公。鸳儿走了!”
说完,决然转身纵身一跃上了四不象背上。
阳光照在她身上,勾勒出坚毅轮廓。
鸳轻轻的说到:“四不象,我们走吧!”
四不象长鸣一声,蹄下生风,如脱缰野马,离弦之箭冲向高空。
炽热夏风中,一人一兽的身影渐渐远去,只留下飞扬的尘土。
凌霄天界,彤云密布,厚重的白色云层似是有些讽刺。
劫跋带着女魑踏入那威严的凌霄殿时,殿内一片死寂,唯有烛火在沉闷的空气中摇曳闪铄,映出丝丝诡异的光影。
帝君高坐在那华丽的白玉宝座之上,周身似有寒霜凝聚,目光如利刃般直直刺向女魑,那眼眸深处,怒火翻涌,熊熊燃烧。
“大胆女魑,竟敢背叛于我!来人呐,速速将这罪仙押往斩仙台,剔除仙骨,再打入九幽之地,让她永受折磨!”
帝君的声音仿若从九幽地狱传来,冷冽且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在空旷的大殿内来回激荡,震得众人耳鼓生疼。
劫跋站在一旁,看着平日里高高在上、此刻却怒发冲冠的帝君,本欲开口求情的话语,就象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扼住,哽在了喉咙。
抬眸,对上帝君那阴沉得仿若暴风雨前暗夜的脸庞,到了嘴边的话,终是咽了回去,只能识趣地闭上了嘴,眼神中满是无奈与不忍。
转瞬之间,两名身形魁悟、身披银色铠甲的天兵大步上前,手中长枪闪铄着寒光,冰冷的枪尖抵在女魑纤细的脖颈处。
女魑身形单薄,却挺直了脊梁,脸上不见一丝惧色,唯有那澄澈的眼眸中,闪过一抹淡淡的悲凉。
被天兵粗暴地拉扯着,一步步朝着斩仙台走去,每一步都象是踏在劫跋的心尖上。
很快,众人便来到了斩仙台。
这斩仙台孤立于天界边缘,四周云雾缭绕,却透着彻骨的寒意。
台下,是深不见底、能吞噬一切的无尽深渊,不时传来阵阵凄厉的呼啸,似是无数冤魂在哭诉。
“女魑,莫要怨我。”劫跋走上前,声音低沉且沙哑,眼中满是复杂的情绪,有愧疚、有无奈,更有对帝君行事的不满。
在心里默默想着,帝君此举实在是太过狠绝、过分,可君命难违,自己又能如何呢……
女魑闻言,缓缓抬起头,目光平静如水,望向劫跋,嘴角扯出一抹淡淡的笑意,轻声说道:“劫跋,这是我的命数,我不怨你。”
劫跋喉头一紧,眼框微微泛红,终是转过身去,强忍着内心的波澜,沉声道:“行刑吧。”
话音刚落,一名手持寒光闪闪剔骨刀的行刑官大步上前,那刀在昏暗的光线下闪铄着森冷的芒。
女魑闭上双眼,发丝在风中肆意飞舞,脸上决绝。
随着行刑官手起刀落,一道凄厉的惨叫划破长空。
紧接着,一团璀灿却逐渐黯淡的仙光从女魑体内剥离而出,那是她的仙骨,晶莹剔透悬浮在斩仙台上方。
失去仙骨的女魑,无力地坠入了九幽深渊,身影在黑暗中渐渐消失不见。
劫跋望着那无尽的黑暗,心中五味杂陈,这凌霄天界看似祥和,实则暗藏汹涌,今日女魑的遭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