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月与鸳站在巷子口,目睹着白莲教众人的行径。
“白莲赐福,信者长生”,白莲教徒们整齐划一地喊着口号,那声音响彻街道,一路招摇过市,旁若无人,场面热闹非凡。
街道两旁,众多老百姓在教徒的威慑与蛊惑下,纷纷跪拜在地。
口中高呼:“拜见圣女,圣女万寿无疆!” 那虔诚的模样,好似真的将白莲教圣女视为救苦救难的神明。
林月眉头紧皱,眼神中满是忧虑与不屑,低声对鸳说道:“这些邪教,用些歪门邪道蛊惑人心,可怜这些百姓,被蒙蔽了双眼。”
鸳咬了咬下唇说道:“师父,也不怪百姓,他们只是被蛊惑罢了!”说罢无奈摇摇头。
而就在这时,队伍中的圣女似乎察觉到了鸳的目光,微微转头,隔着面纱与鸳对视了一瞬,那眼神冰冷而神秘,随后便转过头去,轿子继续前行。
益这时在一旁接上话,言语中满是厌恶的气息,“是啊,鸳大人说的没错,不怪百姓如此,只因为白莲教惺惺作态,以小利蛊惑人心。他们平日里,时不时施些小恩小惠,在灾荒时发放点微薄粮食,百姓们为求生存,又怎经得起这般哄骗。”
他微微摇头,脸上写满无奈与愤懑,“白莲教表面伪善,内里却尽是些见不得人的勾当。为扩充势力,不择手段,搞得地方乌烟瘴气。就拿这所谓的圣女出行来说,不过是一场粉饰太平、愚弄民众的闹剧罢了。”
鸳听着益的话,深以为然地点点头,“益大人所言极是。”
目前对如何依旧毫无头绪,鸳与林月心事重重,绕过了白莲教招摇过市的人群,一路来到城外。
城外一片萧索,瞧见一位满脸沧桑的老妇人,正坐在破旧的屋前哭泣。
那老妇人面容枯槁,泪水纵横,身子因悲恸而微微颤斗。
鸳心中不忍,赶忙上前轻声询问。老妇人抬头,见鸳神色关切,再也忍不住,顿时泪如雨下。
“我那可怜的儿子啊,”老妇人声音颤斗,满是悲戚。
“被益强行征去干活,说是修建什么工事。我眼睁睁看着他被带走,却无能为力。结果这一去,就再也不见他回来。”
老妇人泣不成声,停顿片刻,才又哽咽着说道,“再次见到儿子时候,他全身黑气死了,死状凄惨啊……”
鸳心中猛地一紧,一股怒火涌上心头,强忍着情绪,轻声安慰道:“大娘,您别伤心,我们巡察司一定会帮您讨回公道。”
顿了顿,她赶忙追问,“您儿子被益大人叫去修筑工事,可有其他人一起看到?”
老妇人抹了把眼泪,点头说道:“有,有啊!和他一起被征去的还有村里好几个年轻后生,他们都看见了。”
林月走上前,递给老妇人一块手帕,柔声道:“大娘,您先别哭坏了身子。能否告知我们那些后生如今在哪里,我们也好去问个清楚。”
老妇人接过手帕,感激地看了林月一眼,缓缓说出了那些后生的住处。
鸳不敢耽搁,立刻按照老妇人所指的方向,匆匆赶去查找那些一同被征去修筑工事的后生。没多时,她便将几人找来。
这些后生们站在一处,神色徨恐又带着几分愤懑。
鸳一脸严肃,目光从众人脸上扫过,开口问道:“关于老妇人大儿子被益大人征去做工一事,你们都清楚吧?现在如实道来。”
众人相互对视一眼,而后竟异口同声地说道:“是益大人,确实是益大人强行把我们征去的。说是要修筑什么秘密工事,地点在深山里头,四周都有人看守,不让我们随意走动。”
鸳手持折下的柳枝,在原地缓缓踱步,喃喃自语:“益大人,在朝堂上一心为民的模样,不似作伪,怎么会做出这等事?” 眉头紧锁,眼神中满是困惑与不解。
那柳枝在手中无意识地摆弄着,嫩绿的叶片簌簌落下。
鸳心想:益主动站出来协助调查邪教之事,言辞恳切,态度坚决,本以为是志同道合之人,能一同为铲除邪教、安定百姓出一份力。可如今百姓们的态度?
“难道,从一开始,我们就看错了他?”鸳低声说着,心中五味杂陈。她深知,若益真的牵涉其中,那此次调查必将困难重重,背后或许还隐藏着更大的阴谋。
林月在一旁静静地看着鸳,能感受到她内心的纠结与挣扎,轻声安慰道:“鸳,慢慢来别急。”
鸳微微点头,深吸一口气,将手中的柳枝抛开,转身目光望向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