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从巡察司离开后,趁着夜色,孤身一人匆匆往城外赶去。
寒月高悬,黯淡的月光艰难地穿透层层枝叶,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影子。
他脚步急促,踏入那片城外的密林,径直来到一棵极为粗壮的柳树前。
这柳树直径足有两米,晏抬手,在粗糙的树干上不轻不重地敲了三下。
少顷,柳树竟缓缓裂开一道缝隙,露出一道隐秘的门来。
晏警剔地环顾四周,见无人跟踪,便迅速闪身进入其中,门也在他身后悄然合上。
此时,一直留意晏行踪的女魑,在晏踏入密林后瞬间失去了他的气息,心中顿时充满疑惑。
她秀眉紧蹙,眼中闪过一丝惊惶:“怎会消失了?”
说罢,施展身法,如鬼魅般朝着晏消失的方向飞速掠去。
林月与鸳察觉到女魑的突然行动,对视一眼后,也不敢耽搁,急忙提气跟上。
三人先后进入了那片弥漫着神秘气息的密林。
密林中,夜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仿佛无数双眼睛在黑暗中窥视着他们。
女魑面色冷峻,目光如炬,在晏消失的地方来回踱步,试图寻到一丝线索。
林月和鸳则分散开来,小心翼翼地在周围搜寻,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他们时而拨开茂密的草丛,时而查看树干的缝隙,不放过任何可能的线索。
许久之后,女魑停下脚步,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忍不住开口道:“奇了怪,为何突然在此地消失?”
她咬了咬下唇,目光中满是不甘,“看来此处有暗道,还能屏蔽我的探查 。”
说罢,她再次闭上双眼,调动全身灵力,试图感知那隐藏起来的秘密信道,可依旧一无所获。
月色如霜,静谧地洒落在这片幽邃的密林中。
鸳微微仰头,目光从周遭的暗影中收回,神色间透着几分思索,轻声开口:“我们先回去吧,长时间守在这里,晏肯定还会出现。”
语罢,侧过身,看向身旁的无伤。
“无伤,你在附近守着,徜若晏出现,务必及时控制住他。”
无伤微微颔首,沉趴在一边应了一声:“是。” 一身黑色毛发隐匿在黑暗中。
晏踏入树洞,幽暗中闪铄着细碎的星点。
他脚步匆匆,在蜿蜒的信道里疾行约三分钟后,眼前壑然开朗,一个宽阔的洞穴映入眼帘。
四周墙壁上火把熊熊燃烧,明晃晃的火光照亮了每一处角落。
洞穴的上首,站着一位身形高大的黑衣人,一张冰冷的面具遮住面庞,看不清神色。
其下,整齐排列着四个同样戴着面具的人,周身散发着一股肃杀之气。
那上首之人背对着晏,声音仿若从冰窖中传来,冷冷问道:“你怎么又来了?”
晏的声音带着几分焦急与徨恐,急忙回道:“我被巡察司发现了!”
黑衣人闻言,身形微微一震,面具下的双眼闪过一丝惊讶,不过转瞬即逝。
稍作停顿,他继续追问:“他们问你什么?你又说了啥?”
“他们查询前几天的尸体,我说不知道。”晏垂着头,声音也不自觉地放低。
“恩?”黑衣人轻轻发出一声沉吟,随后说道,“知道了,你先回去,近几日不要过来。”
晏听后,如获大赦,转身便快步离开。而就在晏转身的瞬间,上首黑衣人朝着下方四个蒙面黑衣人做了一个干脆利落的“切”的手势。
得到指令,四人中身形最为敏捷的那位立刻悄然跟在晏的身后,脚步轻得如同鬼魅,眨眼间便来到晏身后,抬手便是致命一击。
晏快步走向树洞口,凭借在战场上磨砺出的敏锐直觉,他瞬间捕捉到背后袭来的凛冽杀气。
作为曾经久经沙场的将军,对危险气息的感知本就远超常人,加之近来佩戴黑玉镯,灵觉更被淬炼得愈发敏锐。
他佯装毫无察觉,不动声色间,暗暗握紧黑玉镯,在那人的攻击即将触及后背的刹那,猛然转身,用尽全身力气将黑玉镯朝着身后之人狠狠砸去。
“当!”一声闷响,那人仓促间举臂抵挡,却仍被这突如其来的重击震得连连后退。身后其馀三人看到黑玉镯现身的那一刻,眼神瞬间被惊喜填满,脑海中不约而同地浮现出邬浊魔王的身影。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此次任务竟会有如此意外收获。
这四人正是臭名昭着的风雨雷电四魔,平日里出手狠辣,不择手段。
风魔率先发难,抬手一挥,一道凌厉的风刃呼啸着朝晏袭去。
晏侧身闪躲,身形却因脚下地势崎岖而稍有跟跄。
与此同时,电魔瞅准时机,双手快速结印,一道粗壮的闪电瞬间从他掌心射出,直直击中晏的胸口。
晏瞪大双眼,身体不受控制地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气息奄奄。
四魔见状,迅速围拢过来,七手八脚地扒光晏的衣服,随后像丢垃圾一般将他赤裸的身躯扔出了密林。
就在晏那赤裸的身躯,被无情地丢出密林的瞬间。
女魑心头猛地一震,一股强烈的感应促使她毫不尤豫地飞身而来。
只见她身姿如鬼魅般迅速,眨眼间便抵达晏的身旁。
女魑看着眼前被扒光的衣服晏、气息全无,依然全身散发黑气,美目圆睁,满脸皆是难以置信的惊讶神色。
她心急如焚,顾不上许多,立刻转身看向不远处的无伤,急切地问道:“无伤,你可曾见晏是如何出来、又是怎样变成这般模样出现的?”
无伤微微皱起眉头,一脸迷茫地缓缓摇了摇头。
他的眼神中透着几分疑惑与懊恼,语气中带着些许无奈说道:“我也是在感受到晏的气息消失、确切说是尸体出现的那一刻就立刻赶来了,可一路上并未见到任何人影。”
说罢,他环顾四周,试图从周遭的环境中寻得一丝线索,可四周静谧无声,唯有偶尔传来的风声。
女魑秀眉紧蹙,目光在晏的尸体和周围的密林间来回扫视。她咬了咬下唇,暗自思忖:“这其中必定有古怪,究竟是何方神圣在此行事,竟能如此神不知鬼不觉……”
说罢,她蹲下身子,仔细查看晏的尸体,试图从上面找到蛛丝马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