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斗结束后的洪都城,劫后馀生的气息弥漫在每一寸空气里。断壁残垣静静矗立,百姓们的脸上虽带着劫后疲惫,却也褪去绝望,满眼是馀生的庆幸。
这时,玄清道长身着道袍,迈着沉稳步伐,缓缓朝林月与鸳走来。
微风拂过,衣袂随风飘动,脸上挂着和蔼笑容,说道:“两位,此次守护洪都,你们功不可没啊。”
林月微微欠身,谦逊回应:“玄清道长客气了。即便没有我们,大家齐心协力,同样能够渡过难关。”
说着,她抬眼望向从云层缓缓落下的女魑,接着道:“这次,更要感谢神女。”
女魑轻轻摇头,神色平静地说:“不要叫我什么神女,我也不是什么神女,我叫女魑。本是天界的修者,只因不听从帝君的指令,便被贬下凡尘。每年三月初九,都会遭受雷击鞭打,若不是靠着百姓的香火之力,恐怕早已魂飞魄散,哪能苟延残喘至今。所做的这一切,实在微不足道。”
玄清老道士闻言,眉头轻皱,眼中闪过一丝疑惑,问道:“可是,为啥有人说你勾结恶虎、吸收香火之力呢?”
女魑苦笑着叹了口气,无奈解释道:“不过是帝君恶意散播的谣言罢了。一开始,帝君发现我在吸收香火,便指使周围野兽时常骚扰百姓,而后又大肆造谣。平日里,还多次派天兵下凡殴打我。从十多年前起,帝君就安排执法天兵每隔三五日便对我打压一番。即便有百姓的香火之力支撑,恐怕三五年后,也终究会消亡。”
站在一旁的花无伤听到这里,恍然大悟,不禁说道:“怪不得那晚我感觉你力不从心,以你的真正实力,我们压根都不可能逃得出来。”
鸳探出好奇的脑袋,满眼疑惑地问道:“那帝君为何如此步步紧逼?”
女魑神色一黯,眼中闪过一丝悲凉,缓缓说道:“帝君妄图统一三界,为此,他要我到人间制造混乱,好为他的野心铺路。可我修行之人,怎忍心看着生灵涂炭,便坚决不从。帝君恼羞成怒,自此视我为眼中钉、肉中刺,必欲除之而后快。”
林月听闻,秀眉紧蹙,眼神中透露出愤慨:“竟有这等事,帝君如此行径,实在有违道理。”
女魑微微点头,继续说道:“被贬下凡后,我虽身处困境,却从未停止过对真相的追寻。希望有朝一日,能还自己一个清白,也让天地恢复应有的安宁。只是这些年,面对帝君的重重打压,实在有些力不从心了。”
花无伤握紧了拳头,一脸义愤填膺:“不能就这么任由他胡作非为,咱们得想个办法。”
众人陷入沉思,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映出坚毅的轮廓,一场为女魑讨回公道、对抗不公的天界。
夜幕笼罩着劫后馀生的洪都城,众人围坐在一处临时搭建的篝火旁。
火光摇曳,映照着每个人疲惫却专注的面庞。
女魑望着跳跃的火苗,陷入回忆,缓缓开口,讲述起一段尘封在岁月里的天界九州往事。
“在久远的过去,天地初开,秩序未稳。那时,天界与人间、冥界虽有区分,却通路繁多,三界生灵往来频繁。其中,有一位名为颛臾的上古大神,目睹三界因此时常陷入混乱,生灵涂炭,便决心改变这一切。”
“颛臾以无上神力,挥动手中神器,斩断了天地间的诸多通路,使得天界与人间、冥界的交流大幅减少,史称‘颛臾绝天地’。此后,三界各自发展,逐渐形成相对稳定的秩序。”
“在天界,诸多神明各司其职,守护着天界的和平与安宁。然而,平静的表象下,一股暗流悄然涌动。有一位帝君,他权势滔天,野心勃勃,心中渐渐生出统一三界的狂念。”
“帝君认为,只有将三界置于自己的绝对统治之下,才能实现真正的‘秩序’。为达目的,开始暗中谋划,不择手段地扩充自己的势力。”
“起初,帝君利用手中的权力,打压那些反对他的神明,将异己一一铲除。他编织罪名,诬陷忠诚的天神,使得天界朝堂人人自危。”
“接着,帝君将目光投向人间。妄图扰乱人间秩序,以便日后能轻易地将其纳入统治。为此,他找到了我,要求我下凡,在人间制造混乱,挑起战争与纷争。”
“我目睹过人间的美好,那里的百姓安居乐业,充满生机。我怎能为了帝君的私欲,去破坏这一切呢?于是,毫不尤豫地拒绝了他。”
“帝君对我的反抗极为恼怒,他先是威逼利诱,试图让我屈服。见我不为所动,便开始对我进行残酷的惩罚。他将我贬下凡间,还安排执罚天兵每隔三五日就对我进行打压。每年三月初九,都要遭受雷击鞭打的酷刑,生不如死。”
“不仅如此,帝君还在天界与人间散布谣言,污蔑我勾结恶兽,吸收百姓的香火之力为非作歹。不知情的百姓对我心生恐惧与厌恶,而我却有苦难言。”
“在漫长的岁月里,我靠着百姓无意间散发的微弱香火之力,顽强地活了下来。我一边躲避着天兵的追杀,一边暗中守护着人间,阻止帝君派来的爪牙破坏人间的和平。”
“我曾期待着,会有更多正义之士站出来,揭露帝君的阴谋,阻止他的恶行。可如今,我已渐渐感到力不从心。若不是此次诸位相助,我恐怕早已命丧在风暴龙王之手,更无法守护这一方百姓。”
女魑的声音渐渐低沉,眼神中既有对过往苦难的哀伤,也有对未来的迷茫。
篝火噼啪作响,似乎也在为这段惊心动魄的故事而叹息。众人听完,心中五味杂陈,对女魑的遭遇深感同情,也对帝君的恶行义愤填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