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如墨,缓缓铺展在九江上空,行至江边时,发现沿岸竟有不少人家正虔诚地跪地而拜。
火光摇曳,映照着众人满是祈愿的面庞。
人们口中念念有词,声声“九江神女,保佑”
随着江风悠悠飘散。
鸳满心好奇,扯了扯身旁师父的衣袖,轻声说:“师父他们这是干嘛?”
师徒二人走近一位头发斑白的老者,林月躬敬地俯身询问:“老人家,请问大家这是为何在江边跪拜呀?”
老者抬起头,目光中满是敬畏,说道:“姑娘,这你就不知了。咱们九江,向来有位神女庇佑。每逢大旱或是水患,只要诚心祈愿,神女便会显灵,保九江风调雨顺,百姓平安,还会帮忙驱赶妖兽。”
林月与徒弟对视一眼,眼中皆闪过一丝疑惑。
鸳小声嘀咕:“师父,真有这般神奇的神女?”
林月摇了摇头,示意他先别出声,又接着问老者:“那老人家,可有人亲眼见过神女?”
老者皱了皱眉头,思索片刻后说:“我虽没亲眼见过,但我爷爷那辈人说,曾见江面上霞光万丈,神女现身,模样绝美,周身散发祥瑞之光。自那以后,九江便安稳了许多,后来也有一只恶虎伤人,被神女制服。”
告别老者,师徒二人沿着江岸继续前行。
月光洒在江面上,波光粼粼。林月望着江水,若有所思:“徒儿,这世间或许真有我们所不知的神秘力量。不管怎样,咱们先在这九江停留几日,探探这‘九江神女’的究竟。若真能保百姓平安,倒也是件好事。”
徒弟点了点头,目光坚定:“一切听师父的,说不定这背后另有隐情。”
一路追踪二人的花无殇与花斑豹也来到身边。
花无伤说道“这江底有一只女魑,还一只恶虎,恶虎的实力大概大能初期我能看透,但是女魑有点看不透,估计已经渡劫期。”
夜幕笼罩下的九江江畔,随着最后一丝火光熄灭,虔诚跪拜的人群已渐渐散去,独留一片寂静。
鸳与林月隐匿在暗处,本打算离去。就在此时,江面陡然泛起层层涟漪。
只见一个黑色身影,仿若从江底深渊缓缓浮现。此身影周身萦绕着一层若有若无的七彩淡淡光芒,神秘而诡异,光芒闪铄间,似是将夜幕都撕开了一道道细碎的口子。
而在那身影身下,竟是一只巨大无比的老虎。这老虎身长足有百米,立起来足有三层楼高,体型骇人之极。它每一步踏在江浪之上,都溅起数丈高的水花,威风凛凛地踏浪而来。
鸳惊得瞪大了眼睛,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剑柄,压低声音在林月耳边说道:“师父,这……难道就是他们拜的神女。”
林月神色凝重,目光紧紧锁住那道诡异身影,轻声回道:“大概是花无殇说的女魑与恶虎。”
只见那老虎驮着黑色身影来到岸边,身影微微抬手,刹那间,方才百姓们祭祀留下的袅袅香火竟象是受到某种无形的牵引,纷纷朝着它汇聚而去。
香火如同灵动的丝线,源源不断地钻进那身影之中。随着香火的吸收,身影周身的七彩光芒愈发浓郁,老虎也仰头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声浪滚滚,震得江水都剧烈翻腾起来。
林月心中暗忖,这黑色身影定是吸收了百姓长久以来的虔诚祈愿之力,才得以壮大。
若是任由其这般发展,日后恐怕会酿成大祸。
正想着,身旁的鸳已是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低声道:“师父,这女魑违规天庭法度,私自吸收人间香火。”
林月神色愈发凝重,目光紧紧锁住那踏浪而来、周身散发诡异光芒的女魑,沉声道:“没错,天庭早有明令,非封神正神不得妄受人间香火,她如此行径,必是心怀不轨。”
说话间,女娲已将岸边的香火吸纳殆尽,周身的七彩光芒暴涨,显得愈发强盛。她似乎察觉到了林月师徒的存在,缓缓转过头,一双血红色的眼眸锁定了他们的藏身之处。
“哼,两个不知死活的小蝼蚁,竟敢窥探本魑!”
女魑的声音尤如夜枭啼鸣,划破寂静的夜空。
说罢,她轻轻抬手,一道黑色的幽光裹挟着滔滔江水,如同一道汹涌的水龙,朝着林月师徒呼啸扑来。
林月见状,迅速抽出佩剑,剑身闪耀着清冷的光芒,长枪一抖,迎着那道水龙奋力一挥,“锵”的一声巨响,水龙瞬间被斩成两段,化作漫天水花洒落。
“徒儿,小心,这女魑实力不容小觑!”林月一边提醒着鸳,一边身形闪动,如鬼魅般欺身而上,直逼女魑。
花无殇双掌平推顶住,保护鸳,瞅准时机,向着女魑身下的巨虎攻去,花斑豹从半空中前脚踏向女魑。
女魑与恶虎被花斑豹与花无殇联手攻击,女魑翻起万丈流九江之水向几人席卷而去,恶虎张开血盆大口冲向花无殇。,顺带一脚踢飞林月,鸳看见不得不再次接住林月。
看到林月没事调侃到:“师父休息会吧,让豹子与无殇两个继续打。”
林月听着徒弟调侃话,美目怒气说道“敢取笑为师,打死你”说着作势要打轻松的拍了两下鸳。
花斑豹拼尽全力,如黑色炮弹般冲向巨浪,在即将触碰到浪尖的瞬间,腰身一扭,凭借着惊人的柔轫性,从浪头的边缘切入,试图靠近女魑。
与此同时,花无殇手中掌力反转推向女魑。
“喝!”花无殇暴喝一声,整个人如离弦之箭,从灵力屏障后冲出,掌风带着呼啸的风声,斩向那铺天盖地的巨浪。
这一掌蕴含着他全部的力量与决心,带着破风之势,硬生生地将巨浪斩出一道缺口。
然而,女魑的力量太过强大,即便被斩开,巨浪的馀波依然将花无殇冲击得脚步跟跄。
女魑见两人如此顽强,心中怒火更甚。她双手快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江面上的江水象是被赋予了灵魂,迅速凝聚成无数尖锐的水刺,密密麻麻地朝着花斑豹和花无殇射去。
花斑豹躲避不及,数根水刺刺中它的后背,顿时鲜血直流,但它强忍着疼痛,继续朝着女魑靠近。
花无殇将靠近的水刺一一斩断,但水刺数量实在太多,一根水刺擦过他的手臂,划出一道深深的口子,鲜血顺着手臂流下。
女魑果然被花斑豹的攻击吸引,将大部分力量集中在抵挡花斑豹上,却没注意到花无殇的动作。
花无殇额头满是汗珠,他咬牙坚持着。
面对女魑与恶虎的疯狂进攻,花无殇、花斑豹无力抵挡,急忙带着林月和鸳夺路而逃。
夜色中,他们慌不择路,脚下的沙石被踢得飞溅。背后,恶虎的咆哮声如滚滚惊雷,女娲的法术光芒一次次划破夜空。
众人一路狂奔,体力在恐惧与疲惫中迅速透支。就在几乎绝望之时,恶虎追到洪都城外,竟突然停下。
花无殇等人脚步跟跄着停下,瘫坐在地,大口喘着粗气,汗水湿透衣衫。劫后馀生的庆幸让他们眼框泛红。
四人瘫坐在地,大口喘着粗气,汗水湿透衣衫。
此时,一位身着道袍的道长踱步而来,长须飘飘,目光温和。
道长双手负于身后,微微俯身,轻声问道:“几位这是从何处而来 ?”
花无殇警剔地抬头,见道长仙风道骨,不似歹人,缓了缓神说:“道长,我们从九江江畔来,途中遭遇恶虎与一女魑追击,侥幸逃脱。”
道长神色一凛,轻抚长须道:“贫道玄清,在此修行多年。女魑一直都是被当地百姓当成神女,私自吸收人间香火之力,奈何贫道法力低微。”目光诚挚,看向众人,“几位能逃脱真的是幸运,如今既已到了洪都,不妨进城去我观中暂歇。”
林月起身,欠身行礼,“玄清道长,多谢您援手,只是我们贸然前去,不会给您添麻烦吗?”
玄清道长摆了摆手,笑道:“何来麻烦一说,同为修道之人,几位身负武艺,若能与我一同谋划,定能早日还这一方安宁,除去女魑。”
鸳眼中闪过一丝兴奋,“好呀!”
众人相视一眼,点头应下。在玄清道长的带领下,一行人朝着洪都城走去。城门口,守卫见是玄清道长,躬敬放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