衡阳城重现往日的繁华盛景,人间烟火气浓郁。
墨雨漫步在熙熙攘攘的街道上,耳畔此起彼伏的叫卖声交织成一曲热闹的市井乐章 。
“糖葫芦,又甜又脆的糖葫芦嘞……一金币一串,先尝后给钱,不甜不要钱呐!”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头,双手捧着插满糖葫芦的草靶,扯着嗓子大声吆喝着。
这时,身着一袭华丽紫色衣衫、发髻上别着精致凤钗的公主,眼睛一下子被那红彤彤的糖葫芦吸引住了。
几步轻快地走到卖糖葫芦的老头跟前,脆生生地说道:“老头,来一串糖葫芦!”
老头满脸堆笑,连忙从草靶上取下一串糖葫芦,递向公主,热情洋溢地说:“好嘞,姑娘,您拿好嘞!瞧这糖葫芦,颗颗饱满,保证甜到您心坎里去!”
公主接过糖葫芦,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口,脸上瞬间绽放出满足的笑容。
不远处,巳虞静静地看着这一幕,待公主吃得差不多了,走上前,轻声提醒道:“公主,天已经大亮了,咱们也该回去了。”
公主意犹未尽,眼神中满是眷恋,拉着巳虞的衣袖撒娇道:“哎呀,再玩一会儿嘛!好不容易才有机会来一趟江南,不多玩会儿多可惜呀。”
话还没说完,眼睛突然一亮,瞥见前方江边的高台上,墨雨正背着弓箭,静静地伫立在那儿。
公主好奇心顿起,也不顾巳虞的阻拦跑开了。
“丫头你还给钱了!”糖葫芦老头喊到。
这时巳虞走过来递给老头金币。
跑到离高台近一些的地方,公主停下脚步,对着墨雨大声喊道:“喂,那边那位!可别想不开啊,快过来!”
然而,墨雨仿佛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对公主的呼喊充耳不闻。
凝视着天边渐渐升起的朝阳,眼神中满是痛苦与自责,嘴唇微微颤斗,喃喃自语道:“妹妹,对不起……哥哥实在是无能为力,没办法为你报仇雪恨。”
不知何时,巳虞也来到了高台之下,抬头望向墨雨,目光中透着理解与劝慰 ,语重心长地说道:“墨雨老弟,可千万别灰心丧气。俗话说得好,有志者事竟成。人呐,不能总是活在仇恨的阴影里。你看鸳丫头,她不也活得好好的嘛。我坚信,她们二人吉人自有天相,肯定能逢凶化吉。咱们不妨多给她们一些祝福。”
墨雨听了这番话,象是被一道光照进了黑暗的世界,眼中渐渐燃起希望的光芒。
重重地点了点头,坚定地说道:“没错!我不能再这样消沉下去,我要去帮助更多的人!”
说完,猛地转过身,大步朝着北方走去,那毅然决然的背影,仿佛带着无尽的力量。看这架势,他是准备前往京城。
公主望着墨雨离去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钦佩与好奇,毫不尤豫地抬腿就追了上去。
巳虞本想一同跟上,可转念一想,衡阳城如今百废待兴,还需要有人留下来主持大局。
于是,他赶忙招来几个身手敏捷的护卫,千叮咛万嘱咐,让他们务必保护好公主的周全 。
顺流而下的船只稳稳停靠在洪都南岸的九江码头。码头热闹非凡,打渔人来来往往,或扛着满筐的鲜鱼,或修补着破旧的渔网,欢声笑语、吆喝叫嚷,声声交织。
舟中,林月守在昏迷的鸳身旁,神色凝重,满心忧惧。她紧盯着鸳毫无血色的脸,又不住看向鸳腕间那串手炼。
手炼散发着幽微的青光,那光芒虽弱,却如暗夜里的烛火,倔强地维系着鸳的生机。
“徒儿,你快醒醒……”林月低声呢喃,眼中泪光闪铄 。
她定了定神,盘膝坐在鸳身旁,双手轻轻搭在鸳的肩头,深吸一口气后,缓缓闭眼,将自身灵力毫无保留地输向鸳,灵力如涓涓细流,沿着鸳的经脉游走,试图唤醒那沉睡的生机。
时间悄然流逝,林月的额头布满汗珠,脸色愈发苍白,可她咬着牙,始终没有停下。终于,在林月的不懈努力下,手炼的青光猛地一亮,紧接着,鸳的手指微微动了动,眼睫轻颤。
林月瞬间睁眼,眼中满是惊喜与期待。只见鸳缓缓睁开双眼,黯淡的目光逐渐有了焦点。
“师父……”鸳的声音微弱,透着劫后馀生的疲惫 ,轻声唤道。
“哎,徒儿,你可算醒了!”林月眼框泛红,忙不迭应道,声音里带着哭腔,“你都不知道,为师有多担心。”说着,泪水夺眶而出。
鸳看着眼前落泪的林月,心中感动,想要抬手为她拭泪,却因虚弱,手臂刚抬起便无力落下。
林月见状,连忙握住鸳的手,哽咽着说:“徒儿,别乱动,好好歇着。”
鸳微微点头,缓了许久,才攒了些力气,轻声问:“咱们……这是到哪儿了?”
“为师刚刚用灵视查探过,这是九江码头,洪都南岸,不远处,百里有一个洪都城,属于扬州管辖,”林月回道。
鸳看向散发青光的手炼,眼中闪过复杂神色“师父,我想阿公和母亲了!”说完扑在林月怀里。
林月搂着鸳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