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场上,死寂的氛围如一张无形的大网,笼罩着这片满目疮痍之地。
炩帅直挺挺地躺在地上,脸色惨白如纸,昏迷不醒,生死未卜。
宇宙二魔王周身缭绕着浓郁的黑色魔气,尤如来自地狱的恶鬼,双眼闪铄着嗜血的幽光,迫不及待地想要将炩帅置于死地。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广魔王那粗壮如蟒蛇般的藤蔓,正悄无声息地朝着炩帅伸去,试图在他身上留下致命一击。
“退!” 一声惊雷般的怒喝骤然响起,黑魔君不知何时现身。
黑袍猎猎作响,宛如魔神降临,抬手猛地一挥,一股磅礴的魔力瞬间汹涌而出,将广魔王的藤蔓震得粉碎。
紧接着,双手结印,乾坤图光芒大盛,从中放出金木水土四魔王。
“带着魔人,撤!” 黑魔君再次下令,声音低沉却极具威严。
数万魔人在四魔王的带领下,如潮水般迅速退去,只留下一片狼借的战场。
鹤君与鹿君心急如焚,他们脚步匆匆,在凌乱的战场上飞奔至炩帅身旁。
鹤君眉头紧锁,脸上写满了担忧,双手微微颤斗着,小心翼翼地将炩帅扶起。
鹿君则半跪在地上,眼神专注且焦急,他迅速翻开炩帅的眼皮查看瞳孔,又仔细地把脉,一番全神贯注的检查后。
紧绷的神情终于有所缓和,长舒一口气说道 :“炩帅并无生命危险!”
闫将军原本紧攥着破甲锤柄的手缓缓松开,眉头也随之舒展开来,脸上露出欣慰之色:“哦,那就好!”
转头看向身旁的士兵,眼神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高声说道:“来人,把炩帅抬回营帐。”
不多时,营帐内烛火摇曳,昏黄的灯光在微风中轻轻晃动,好似随时都会熄灭。炩妻与女儿看到炩帅被抬进来,两人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炩妻下意识地捂住嘴,眼框瞬间蓄满泪水。
炩的女儿?瞪大了双眼,眼神中满是担忧,脚下如生了风一般,几步冲到炩帅身旁,声音带着哭腔,急切地问道:“父帅咋了!”
闫将军微微欠身,神色躬敬又带着几分安抚,说道:“鹿君查看过,大概休息几日便会无碍。”
?听后,咬了咬下唇,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眼中满是感激,说道:“这样啊,多谢闫将军,这两日还望帮忙看着军营。”
闫将军摆了摆手,脸上露出爽朗的笑容,说道:“?侄女,太客气了。”
说罢,转身大步走向营帐门口,弯腰从地上扛起那把沉重的破甲锤,破甲锤上还残留着敌人的血迹,在烛光下闪铄着森冷的光。
双手抱拳,对着?和炩妻行了一礼,神色庄重地说道:“军营中魔人刚退,还有诸多事务等着我去处理,我就先行一步了。”
随后,迈着坚定有力的步伐,大步走出营帐,身影在营帐外的阴影中渐渐消失。
待闫将军离去,营帐内陷入一片寂静,只有炩帅微弱的呼吸声和烛火燃烧的 “噼啪” 声。
炩妻缓缓走到床边,轻轻地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手微微颤斗着,拿起一块湿布,轻柔地为炩帅擦拭脸上的血迹与尘土,眼泪无声地滑落,滴在炩帅的脸上。
?紧紧握着父亲的手,那双手冰冷而无力,眼神中满是坚定与期待,轻声说道:“父亲,您一定要快点醒来。” 在心中默默祈祷,希望父亲能尽快苏醒。
闫将军踏出营帐,夜幕如墨,冷风似刀,割在他满是血污与尘土的脸上。他脚步沉稳,却在一处暗影浓重的角落悄然顿住。周遭营帐错落,篝火明明暗暗,偶尔传来几声士兵的低语,却都被夜风吹散。
就在这时,一道幽邃的黑色光芒毫无征兆地在他脑海中乍现,黑魔君那威严且带着几分森冷的投影随之浮现。
闫将军身子猛地一僵,瞳孔骤缩,双手下意识握紧了腰间破甲锤柄,警剔瞬间弥漫全身。
“此刻,炩小子,已经被本君强行控制 。”
黑魔君的声音仿佛从九幽地狱传来,在闫将军脑海中嗡嗡作响。
“待他苏醒,本君会安排族人化作人族潜入。”
那语调冰冷刺骨,不容置疑,每一个字都好似重锤,狠狠敲击在闫将军的心间。
闫将军的呼吸不自觉变得急促,嘴唇微微颤斗,许久,才用极低的声音,仿若生怕被人偷听般,嗫嚅道:“尊上英明,可有其他指示……?”
黑魔君投影的双眸中闪过一丝幽光,打断他道:“邬浊魔王在岳阳城扰乱计划,还丢了黑玉镯,最近三五日会在安排一批人进入九州刺杀舜帝,以及查找黑玉镯至宝,你且在关前对我族化妆的人方形就好。”
闫将军低下头,做躬敬状,声音微微发颤:“是,属下明白。”
黑魔君的投影在他脑海中逐渐消散,闫将军却依旧呆立原地,眼神空洞地望着远方,如同木偶。
岳阳城,战火硝烟虽已暂时散去,却如阴霾般笼罩在城市上空。
断壁残垣随处可见,曾经坚固的城墙如今千疮百孔,砖石散落一地。
苗灵儿神色凝重,额头上布满细密汗珠,发丝凌乱地贴在脸颊上。
灵儿身旁,伧与泽正奋力搬运着砖石,泽看到那只正在散发黑皮黑玉镯,趁机收起来。
三人争分夺秒,一心想要加快修复城墙的进度,只为能给岳阳城百姓再添一道守护屏障。
与此同时,在城市的另一处,苏月一袭白衣胜雪,周身散发着清冷而圣洁的光芒。
刚刚灭杀了邬浊,苏月目光落在眼前的少女鸳身上,眼神中带着一丝探究与好奇,上下打量着鸳,最终视线定格在鸳纤细手腕上的手炼上。
“小姑娘,你叫啥?这手炼从何而来?”苏月的声音温柔却又带着不容忽视的威严。
鸳仰起头,眼中满是感激与敬仰,脆生生地回答道:“仙子姐姐,我叫鸳,感谢您救了岳阳城百姓。这个手炼是我阿公给我的。”
“你阿公?你是哪里的人?”苏月微微皱眉,继续追问道。
“有熊部落的。”鸳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对家乡的思念。
“有熊部落,云梦泽距离这岳阳城千里之遥,你是如何过来的?”苏月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
鸳的眼神黯淡了下来,回忆起那些艰难的过往,语气中带着一丝哀伤:“刚开始是虞国丌大人去我们部落,要带我离开。阿公临别前送我这条手炼。后来,我遇到了巴国部落与申国打架,巴国赢了,我就被他们当成俘奴抓了。再后来,天灾降临,他们有的说我是恶灵,然后我就被赶出了巴国部落。之后,我本想回到有熊部落,奈何迷路进入了这洞庭湖。在那里,我遇见了树妖爷爷与蛇妖姐姐,可他们都被恶龙杀害了。若不是师尊救下我,带我回书院修真,也许我就再也看不见仙子姐姐了。可是如今,就连书院也被魔族毁了。仙子姐姐,你说我真的是恶灵吗?那么多人遇见我都死了。”
说到最后,鸳的眼框中蓄满了泪水,眼神中满是迷茫与无助。
就在这时,林月轻轻将鸳拥入怀中,眼神中满是疼惜:“你是我的好徒儿。别听那些胡言乱语,是善良勇敢的孩子,那些厄运与你无关。”
林月一边说着,一边轻轻抚摸着鸳的头发。
苏月看着这一幕,眼中也闪过一丝动容。她微微叹了口气,轻声说道:“孩子,这世间的邪恶并非因你而起,而是魔族的肆虐。你能历经磨难还坚强活着,已是难能可贵。日后,我们一同对抗魔族,守护这世间的安宁。”
“我要努力变强,守护阿公与母亲,还有守护师父!”鸳的眼神中燃烧着坚定的火焰,声音清脆而有力。
紧紧攥着拳头,仿佛在向世界宣告自己的决心。
说完,她依偎在林月身边,目光痴痴地望向家乡的方向,那里有她最深的牵挂与思念。
苏月静静地站在一旁,没有打扰鸳的思绪。
微微俯身,轻柔地抚摸着身下花斑豹那油亮的皮毛,眼神中满是期许:“以后你就跟着鸳,做她的护道者!”
花斑豹似乎听懂了她的话,低沉地吼了一声。
苏月直起身子,看向鸳,眼中带着温和的笑意:“我要去衡阳那边处理一下,要不要过来一起?”
“仙子姐姐是要去斩妖除魔吗?”鸳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好奇与期待在眼眸中闪铄。
苏月微微点头,发丝在风中轻轻飘动,尽显从容与淡然。
鸳的目光转向自己的师尊林月,眼中满是询问之意。林月看着徒儿,目光温柔而慈爱,轻声说道:“去吧,九州之大,出去看看,历练一番也好。”
“那师父你一起去吗?”鸳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期盼,她多希望能与师父一同踏上这未知的旅程。
林月微微一怔,目光不由自主地望向君山上那片满目疮痍的书院废墟。曾经,那里书声琅琅,是无数人追逐梦想与知识的殿堂,如今却只剩下断壁残垣,一片死寂。眼神中闪过一丝落寞与悲伤,一时沉默不语。
鸳聪慧过人,很快便明白了师父的心思。轻轻拉住林月的手,撒娇般地说道:“师父,书院已经毁了,但您还有我呀。不如随着徒儿一起游历大好河山,也许在这旅程中,我们能找到重建书院的希望。”
林月本想拒绝,毕竟书院的毁灭对她而言是沉重的打击,心中满是对往昔的留恋与不舍。
但看着鸳那充满期待的眼神,她的心软了下来。
最终,她无奈地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一抹宠溺的笑容,轻轻点了点头:“好,为师陪你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