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何人?竟敢在宫中撒野!活的不耐烦!”
一声苍老且震耳欲聋的怒喝,陡然在黑暗中裂开来。(看书得红包,每天优秀段评二十条,五元红包)
一位花白胡子老者,身姿矫健地立于宫殿飞檐之上,如守护战神般,眼神如电锁定黑影,手中一阵绣花针如夺命飞蝗,闪铄寒光疾射而去。
黑影身形鬼魅,在黑暗中飘忽闪躲,每次躲避都险象环生,稍有差池便会被绣花针射中。
然而,宫廷卫军迅速合围,如潮水般将黑影重重包围。黑影自知脱身无望且实力不敌,脸上闪过决绝,猛地一掌拍向丹田。刹那间,气浪爆发,伴随着巨响,黑影自爆,强大冲击力如汹涌波涛,吞噬不少宫廷卫军,惨叫声划破夜空。
次日,金色阳光洒在宏伟宫殿。舜帝面色凝重召开廷会,端坐在龙椅之上,眼神威严又忧虑,下令严查刺杀凶手,并招募更多人手增强宫廷防御。
此时,大臣丌身姿挺拔地站出,拱手道:“陛下,如今魔族猖獗,州府小国各自为战,背后似皆有魔族支持,长此以往局势恐失控。臣以为,应派人探查城镇部落,了解实情以应对魔族。”
舜帝微微点头,目光赞许:“行,此事便交给你了。”
丌赶忙跪地,躬敬领命,随后缓缓起身告退。
丌领命之后,一路快马加鞭,穿越山川河流,来到了云梦泽畔的有熊部落。
部落里的族人眼神中透着隐隐的恐惧与不安,行人寥寥。
“大人你就行行好,如今我们部落就剩下老弱病残,哪里还有人啊!”
一声悲戚,在有熊部落响起。只见一位身形佝偻、满脸皱纹的老者,拄着拐杖,颤颤巍巍地站在虞国大人面前。
这老者须眉皆白,颤斗的双手,紧紧握着拐杖。
周围的景象更是令人心酸,二十间茅草屋围成的“口”字中间,两百平米的空地上,拥挤着两百来人。
老人们白发苍苍,身形瘦弱;女人们面容憔瘁,眼神中满是惊恐与无奈;孩子们懵懂稚嫩,躲在大人身后,怯生生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为数不多的几个男人,也都带着战场上留下的残疾,那些触目惊心的伤口。
虞国大人面色冷峻,眼神如冰,对老者的愤怒视而不见,傲慢地说道:“我今日必须带走三个人,老的小的都行,这是命令!”他的声音冷酷无情,好似这两百条性命在他眼中不过是蝼蚁。
在角落里,小女孩鸳听到这话,心猛地一紧。
她拽了拽身旁母亲的衣角,眼中满是惊恐与疑惑,小声问道:“为啥他们每年都要来抓人啊?爸爸啥时候能回来?”
母亲身形憔瘁,眼神空洞,陷入了痛苦的回忆中,没有回答。
鸳心中涌起一股勇气,又道:“母亲,我想跟着他们去找爸爸,可以吗?”
母亲身子一震,转过头来,看着鸳眼中的坚定,沉默良久,咬着牙,轻轻叹了口气,微微点头。
鸳深吸一口气,紧了紧拳头,迈着稚嫩却坚定的步伐走上前,仰起头,直视虞国大人的眼睛,大声说道:“不要为难阿公,我跟你走!”
虞国大人一怔,低头打量着鸳。鸳穿着打满补丁的粗布麻衣,头发有些凌乱,但小脸水灵,眼眸清澈。
虞国大人心中盘算,嘴角上扬,问道:“你多大了?叫啥名字?”
“我母亲叫我鸳。过了今年夏天,我就十四了。”鸳毫不畏惧地回答。
“那好吧,看你这丫头挺机灵的,今年就你了。以后叫我丌就好啦。”虞国大人说道。
“丌叔叔好!”鸳乖巧地叫了一声,转身跑到母亲身边,抱住母亲的腰,轻声说:“母亲,我一定会去找到父亲的。”
母亲喉咙哽住,只是颤斗着手,抚摸着鸳的发丝,眼中满是眷恋与不舍。
“孩子,阿公这里没啥好东西,这个给你。”部落老族长满脸慈爱,摘下手腕上古朴陈旧的链子,戴在鸳的小骼膊上,神色庄重地说:“这是我族至宝,你带着,或许能保你平安。”
鸳好奇地触碰链子,刹那间,一股温润灵气涌入体内,如灵动溪流,所到之处,身体的紧绷消散,舒适之感蔓延。
她轻舒一口气,眼中满是惊喜与疑惑,不明白这链子为何如此奇妙,而她的命运,也在这灵气萦绕中。
“好了,上车吧。”丌神色冷漠地对着鸳说道,声音里听不出一丝波澜。
鸳的小手紧紧攥着母亲的衣角,指节都因用力而泛白,眼中满是眷恋与不舍,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松开手。
鸳走到牛车旁,双手撑着粗糙的牛车边沿,小巧的身子努力地往上攀爬,破旧的衣衫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摆动。
丌手中的鞭子轻轻一挥,口中短促地喊了一声“驾”,那老牛象是早已熟悉这指令,不紧不慢地迈开步子,拉着丌与鸳缓缓地走出部落。
鸳坐在牛车上,身体随着牛车的颠簸而轻轻晃动,她却仿若未觉,只是扭过头,眼神深深地凝望着母亲那日渐憔瘁的面容,望着阿公那伛偻却坚毅的身影,拼命地咬着下唇,强忍着在眼框中打转的泪水,那小小的胸脯剧烈地起伏着,似在压抑着内心汹涌的情感。
风轻轻吹过,带起她几缕发丝,在风中肆意飞舞,诉说着这离别。
牛车在崎岖的道路上缓缓前行,丌坐在前方驾车,沉默不语,偶尔挥动手中的鞭子,发出清脆的声响。
鸳坐在后面,双手紧紧抓着车沿,眼睛望着部落的方向,直到那熟悉的茅草屋和亲人的身影完全消失在视野中,她才转过头来。
行了一段路程来到密林外,前方突然传来阵阵喊杀声和兵器相交的碰撞声。
丌赶紧勒住牛车,爬上旁边的一个小土坡眺望。
只见不远处,巴国和申国的两支军队正在激烈交战,战场上尘土飞扬,旗帜飘扬,士兵们的呐喊声和惨叫。
鸳也跟了上来,看到眼前的场景,因为年纪太小,第一次吓得脸色苍白。
丌皱着眉头赶着牛车,试图从旁边的一条小路绕过去。
很快,被占据上风的巴国军队发现了丌与鸳。
一时间,巴国首领伧带着数十名剽悍的士兵迅速围了过来,将他们二人困在中间。
伧眼神中充满了警剔与疑惑,大声问道:“你们是什么人?为何会在此处?”
伧身旁的士兵们也都紧紧握着手中的青铜戈,虎视眈眈地盯着一大一小。
丌将鸳护在身后,微微仰头,不卑不亢地回答:“我乃炎国有熊部落的人。
伧听到“炎国”二字,脸色瞬间变得铁青,眼中燃烧着愤怒的火焰,他心中暗忖:“这炎国助纣为虐,多年来与虞国狼狈为奸,攻打我巴国和蜀国,致使我无数子民饱受战乱之苦,今日竟让我撞上炎国人,定不能轻易放过!”
丌察觉到气氛不对,手心已经渗出冷汗,他悄悄蓄力,想着:“今日怕是难以善了,唯有突围才有一线生机,这孩子……我也顾不得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丌猛然出手,大喝一声:“休怪我无情!”手掌带着积蓄的灵力,朝着伧迅猛拍去。
伧反应极快,心中大骂:“好你个炎国人,竟敢偷袭!”
手中青铜戈瞬间横挡身前,“砰”的一声巨响,巨大的冲击力让他手臂发麻,虎口生疼,心中也愈发恼怒。
丌趁着这短暂的空当,身形快速一转,如鬼魅般冲向左侧围堵的士兵,边打边喊:“都给我让开!”拳风呼啸,那些士兵还未反应过来,便已被他击倒一片。
此时,鸳看着丌逃跑并没有说话,脑子里快速转动。
丌却头也不回,心中虽有一丝愧疚,但求生的欲望占了上风,他不顾一切地朝着北方飞奔而去,很快消失在了众人的视野中。
鸳站在原地,周围是虎视眈眈的巴国士兵,孤立无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