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尽管你爷爷已经身受重伤,但他确实一眼就认出了阿无,他似乎知道很多,包括当年发生的一切,还有阿无的身世。
但他却并没有和盘托出,只是告诉了我们接近真相的方法”徐翔突然睁开眼睛,虚弱地抬起手臂,随后直指有些愣神的张楚岚:
“那就是你!”
“我?什什么意思?”张楚岚惊讶出声。
“我也不知道,但他的确就是这么说的,他说只要守护在你的身边,那么真相自然会被揭开,但这一切的前提是,只有你被动卷入异人世界中后,我们才能出现
说实话,我不知道你爷爷是不是单纯只想要阿无照看你,所以才编出了这套话术,但不管如何,最终阿无却选择了相信
于是从那时起,我们便一直都在默默观察你,就这样过去了十几年”
“原来如此,所以那次任务宝宝才会主动请缨”徐三恍然大悟道。
“但我不明白,我爷爷为什么会这么说,而且这一切,都太离奇了,不是吗?”
张楚岚也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表情,他只感觉自己脑袋里一团浆糊,自己这十几年自以为安静的生活,原来都是处在别人的保护之下吗?
“你不相信也很正常,但你爷爷所说的一切不也很匪夷所思吗?”徐翔反问。
这时候,一直安静着的冯宝宝突然出声道:
“张老爷爷没骗我自从接触张楚岚后,我确实感觉到某种已经停滞很久的东西又开始重新运转了”
“这难道就是所谓的命运的齿轮?”徐四挑了挑眉。
张楚岚半晌没有说话,他在努力消化刚才徐翔所说的一切,但徐翔这时候却又道:
“还有一件事,我不知道是不是该和你说”
“什么?”
徐翔罕见地尤豫了一下,随后叹了口气,这才说道:
“你爷爷那时候已经身受重伤,若是平常伤势的话,凭你爷爷强大的实力还能存活下来,但可惜的是,他已经中了唐门的丹噬之法
这是一种专门用来破坏经脉的奇毒,中者会在经历堪比凌迟的极致痛苦后,最终必死无疑,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最后你爷爷要求阿无她
将他杀死!”
“什什么?!”张楚岚瞳孔骤然一缩,他立马想要发怒,但却不知道该向谁发。
他看向冯宝宝,没想到冯宝宝却半点隐瞒的意思都没有,直接点了点头:
“是滴,他要求我,然后我就动手喽。”
张楚岚闻言顿时一屁股坐到了地上,他万万没想到,最后居然还有这一出。
从理智上来说,他不应该去怪冯宝宝,但人的情感哪里这么容易被控制,好不容易得知爷爷的死因,但自己却根本不知道该去恨谁。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说这些?你如果隐瞒的话,我是不可能会知道的。”
“虽然确实如此,但天下哪有不透风的墙呢?我现在告诉你,是希望你不要因此对阿无产生芥蒂,我知道这有些难,但”徐翔叹了口气。
又是很长时间的沉默,随后张楚岚从地上站了起来,低着头问道:
“那么,你告诉我这一切的原因又是什么呢?”
“因为阿无的特殊性,所以这些年来,我们徐家这一脉都会进入公司的管理层,以此来为阿无提供庇护,也只有在公司,阿无身上的秘密才能够长久保持。
因此在你相信我所说的一切之前,就留在公司,留在阿无的身边看看如何?
既然你爷爷也认为这么做能够让你了解过去的一切,那为何不试试呢?”
“原来如此”张楚岚点了点头,总算了解了徐翔他们把自己叫过来的目的。
徐翔要的其实很简单,第一是无论如何都要保证冯宝宝身上的秘密不泄露,第二则是在这个基础上,尝试去解开当年有关于冯宝宝的身世之谜。
而想要做到第二点的话,按照张锡林当年的话来说,只有跟在张楚岚身边才行。
因此,这两者结合起来,就必须要张楚岚添加哪都通公司才行。
就算这不是全部的目的,但想来也是重要目的之一。
那么,自己要添加吗?
张楚岚看着冯宝宝,这个女人虽然不老不死,但却丢失了关于自己最重要的记忆,而找寻自己的过去就成了她今后一生的目的。
而自己呢,12年前爷爷惨死,随后父亲也不知所踪,笼罩在爷爷身上的谜团也同样需要自己去追寻。
而最巧合的是,这两件事到最后居然是一件事。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添加公司,和冯宝宝一起的确是最优解,不过
“徐老爷子,你刚刚也说了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张楚岚抬起头来,缓缓说道:
“关于冯宝宝身上的秘密,您确定在公司就一定不会透露出去?”
“我在公司留下了不少人脉,这些都会由我两个不成器的儿子继承,加之我留下来的手段,不敢说永远,但短时间内我相信肯定是没问题的。”
听到徐翔这样说,张楚岚却是不置可否:
“我相信公司这个整体,但公司也是由一个个人组成的,说实话,炁体源流什么的,虽然也值得让人动心,但要是和长生不老比起来”
张楚岚摇了摇头,随后又接着说道:
“您能隐藏冯宝宝的秘密,那么有心人也一定可以挖掘出来,我不太了解你们徐家在公司中的地位,但我想一定不会是最高的吧?
正常情况下这个秘密当然不会泄露出去,但如果是内部更高层的人呢?如果他们不小心知道了这个秘密,那么对于冯宝宝的危害难道不是更大?
甚至于我说句不好听的话,到那时我们怕是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了。”
“这这”听到这话,徐翔的呼吸立马急促起来,心率监测也开始报警。
见状,徐三立马上前安抚,而徐四则是看着张楚岚道:
“可能我们之前的确给你留下了不好的印象,但公司也没你想象得那么糟,我们徐家在公司权力虽然不是最大,但在实权岗位中,我们还是掌握了一块的。
至于你刚刚说的这点,未免有些太过于杞人忧天,真正的高层董事那些人,哪有时间会把心思放在一个小小的临时工身上?”
“按照正常逻辑来说的确是如此,但我问的就不是正常逻辑,而是在问,如果真正发生了,我们该怎么办?”张楚岚坚持道。
“这”徐四哑口无言,这时候徐翔也渐渐平复下来,嘶声问道:
“那,楚岚你想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