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洞察到李渊武投靠幽冥宗的真相后。
王守业意识到,看似平静的青茂地界,实则暗藏着汹涌波涛。
秘境虽未降临,暗地里的斗争已经开始。
至少幽冥宗已经开始布局,对神玄下属家族开始渗透。
那其馀三大道统,又会有什么手笔呢?
换作别人,身处迷雾之中,或许会有几分迷茫无助之感。
唯有王守业,此时却有些兴奋。
无他,局面越复杂,洞察点收获更容易。
要知道,随着他炼器能力和修为的提升,从师父肖念伊那边汲取的道途信息洞察点越来越难。
原本一次授道轻易可得十点,一年便是百来点。
如今哪怕师父更加重视,经常说教,洞察点的增加反倒慢了,平均下来两三个月才能收获一次。
这五大道统的落子,反倒成了他新的洞察机缘。
意识到这一点之后,他便决定更加关注五大道统的消息,看能否洞察这些高修们的布局。
而青茂信息汇聚之地,自然是太白酒楼。
……
再一次和同宗师兄结伴而行,王守业来到太白酒楼。
这段时间随着五大道统的入驻、秘境消息的传播,越来越多散修汇聚至此,酒楼的生意也越发红火。
依旧是一楼大厅处。
王守业熟练地坐到窗边,一边看着外边大街【青玉灵砖】的铺设,一边竖起耳朵,听旁边散修们的胡吹乱侃。
“嘿嘿你们最近发现了没,原来其他道统没来,这地方管得严,要啥没啥。如今啊,但凡是几大道统交接之地,总有一些能够爽翻天的地方。”
一个贼眉鼠眼的散修压着声音说道。
几个男人会意地笑起来。
喝了几杯灵酒,又有人感叹:
“说实话,这地界一天一个样,总有新东西出来。你看那金蟾宗开的灵兽铺子,那叫一个牛。啥灵兽都有卖,连耕田的灵植夫,都能用一种覆地灵蚯替代,可节省了不少灵石。”
“是极是极,要不金蟾宗是五大道统呢。人家弟子人手一只强力灵兽,斗法都是以多欺少,简直赖皮,谁能打得过?”
覆地灵蚯?
想到自己空手套白狼得来的十亩灵田,王守业暗暗记了下来。
又有一位白发苍苍的老散修摇了摇头:
“按我说,会咬人的狗不乱叫。五大道统之内,蓬莱宗最是神秘,从未有什么举动,只是端坐仙山修行,倒真象是道法有成的仙人。”
“而其馀四大道统,却丝毫不敢冒犯,从未有蓬莱宗弟子吃亏的消息,可见这宗门的强盛。”
这话引得很多年长散修附议。
五大仙人道统,还真是蓬莱宗才有几分仙人模样。
也有人吐槽道:
“就是那些释修太过烦人,天天筑起高台念经,说些脱离苦海的屁道理,吸引那些牛羊一般的凡俗之人,真是不明所以。”
“这吸引来的凡人越来越多,听说有的还跋涉千里过来。我滴娘,我自己练气三层都不敢这么做,他们不过区区凡人,居然这么勇?想必是那释修的神通。”
“自然,关键是释修在自家地盘念经,神玄宗的还不好管,这些光头佬太鸡贼了。”
“哈哈哈,就是就是。”
一群人没心没肺地说着,窗边倾听的王守业却留了心眼。
前番李渊武虽然一派胡言,但“幽冥宗地盘高修待低修如豢养灵兽”的信息却得到师父的承认。
那释修呢?是不是也有类似的手段?
只是针对凡人?
王守业见识有限,但【明察秋毫】状态下,隐隐感觉到梵天寺此举的不同凡响。
……
此时青茂坊东北方向。
梵天寺地盘。
一座座沉木搭建的高台耸立。
最中间坐着一位年轻法师。
却见此人眉间一点朱砂印,月白僧袍层叠如云,外罩锦澜袈裟,腰束素白条带,左手缠一百零八粒黝黑色念珠,右手托紫金钵盂,端的是法相庄严。
正是梵天寺道统分支主持,苦竹法师。
此时他口诵《梵天接引功德藏经》:
“一时尊者住须弥光阴顶,梵天王持九宝璎珞为帐,告文竹摩诃:‘若有众生闻我名号,心念梵天者,当见东北有白毫光。随光去者,即脱三毒火宅,永离刀兵劫。’”
“文竹摩诃合掌曰:‘云何识梵天路?’”
“梵天告曰:‘昼见日轮生黑晕,夜赌北斗化莲舟,皆是吾寺接引相。入此门者,当舍父母骨血为灯油,诵经燃尽即证大欢喜。’”
其声如清泉漱石,渐如洪钟贯耳,每一个音节凝为金色咒言,盘旋升腾落在众人头顶三尺之地。
慕名而至的凡人均为世俗之苦所困。
日日如行尸走肉,麻木至极。
如今被金色咒言一照,抬头一看,果然看见东北方向有微微白光。
头顶的太阳也多了一层黑色光晕。
这下要么自以为得了造化,欢天喜地朝东北向走去;即便不信者也多了些希望,默默地跟在人群之后。
苦竹法师佛心感应众生。
面色平静。
‘又一波香薪到手。’
神玄治下,果然还是有太多苦难之人,需要他梵天寺前来拯救。
这些苦难之人日日诵经,自己有了寄托,还能让他苦竹得了些香火之力,岂不是双赢局面?
幽狼鞠、阳戊他们都将目光放在秘境之中。
偏偏他苦竹,更看重“道统分支”的说法。
梵天寺地盘,向来就是整体合一,香火之力交由摩诃修行,哪有分支一说?
也就是这“坠仙”名号够大,才能让梵天寺破例,给出分支名头。
而他苦竹到了这一地界,如同虎入群羊,哪能忍得住香火之美、不尝一尝呢?
感知到近日香火之力增益下的佛力圆满、灵台若隐若现,苦竹更是心头火热。
‘若是在此地扎根数十年,成一分支祖师,我必入摩诃之境。’
‘只是近日神玄宗关注到了异常,在外围强加拦截,来观礼的凡人越来越少,却甚是可恶。’
他眉头一皱,想到神玄宗的阻挠,心里诸多算计闪铄:
‘蓬莱高来高去,金蟾都是直脑子,或许得和幽冥宗联手,才能让神玄宗没有馀力顾及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