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在冒险者公会外被压得发不出声音。
云溪的印记忽然刺痛,像被什么从遥远处牵动。
黎川瞬间将他挡在身后,暗金色的眼几乎燃起兽火。
空间像被什么无形力量轻轻掀开一角。
一阵极轻的震动,从地底深处传来。
“是它……梦里的那双眼……它又在看我。”
黎川猛然转身,却看不到任何实体。
有什么“存在”在逼近。
那一瞬,空气生出压迫感。
像是有一只巨大无形的手,按在大地上。
云溪的视野剧烈晃动。
一幅破碎的记忆片段闯入脑海。
白雪地上,所有族人仰望同一个方向。
他们不是害怕、不是逃亡,而是……跪下。
云溪的呼吸骤停。
跪拜?
那他们是在——?
记忆突然被撕断。
雪地的颜色转黑。
影子涌动。
无瞳、深黑、却不是恶意。
像是一个混乱的“存在”,在努力维持形态。
“——白……猞……猁……”
云溪整个人被这声音贯穿。
那声音不带杀意,却带痛苦。
像在寻求帮助。
下一瞬,印记灼烧。
世界回到现实。
云溪猛然跪倒在地,眼角溢出冷汗。
“云溪!说话!”
“那双眼……不是要杀我。”
黎川愣住。
“它明明追你——”
“不。”
云溪摇头,眼里出现一种极深的悲伤。
“它是在……向我们求救。”
黎川眉间骤沉,嗓音低得像压着怒火:
“求救?深渊衍体会向猎物求救?”
“它不是衍体。
至少——它最初不是。”
黎川的眼眸猛地收紧。
“梦里……族人跪拜的是‘它’。”
黎川:“白猞猁族不会向任何深渊存在下跪。”
“所以……”
“它不是深渊。
是……被拖入深渊的‘某个族群成员’。”
黎川怔住。
云溪胸口又是一痛,像被记忆反噬。
“它在呼喊我族名。
不是猎物。
不是目标。
像是……我们认识它。”
黎川眸光骤震。
他强行将云溪抱住,用兽人安抚的方式压住他的痛——
那双深渊眼……原本是白猞猁族的人?”
但它知道我们。”
“知道你族的名字、语言、存在……”
“而且……它不是恶意靠近我。”
他抬起头,轻声说出一个让世界观彻底裂开的句子:
让我记起它。”
与此同时,首领正站在山林暗处,望向云溪所在的小镇方向。
远距离感应到“深渊眼动荡”的那一瞬,他的面具微微裂出一道细纹。
“……原来如此。”
“第一层真相终于浮出……”
他抬起头,眼中藏着难以分辨的情绪:
“那东西……仍然记得白猞猁族。”
“仍然记得——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