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徽,公田杨生离开之后。
通过跟踪公田家发粮的家臣,杨从荣和黄慧林的二人小队发现了城内三座粮库的具体的位置。
在一番打探之后,他们发现里面没有神术者驻守,守卫部队仅是一些手持武士刀的公田家臣。
黄慧林还觉得奇怪。
“为什么他们没有枪?”
“倭寇不信任他们呗。”杨从荣倒觉得正常,“给他们发了枪,万一转头把自己崩了怎么办?”
普通人能威胁神术者的手段不多,枪械正是其中一种。
倭寇不敢把这种东西放给自己的家臣,是为了避免反噬,但同样,没有枪械补充火力的这群人,很难威胁到武功高强的黄慧林。
她一个人潜入进去,不到十分钟就放倒了第一个粮库的三十馀名守卫,并且没有闹出一点动静。
麻烦的是搬粮,哪怕黄慧林能扛着五袋粮健步如飞,搬空一座粮库也不太现实。
烧了吧,她又不舍得,这些粮运回去不知道能救多少人。
和杨从荣商量了一番之后,她先赶去了第二座粮库所在的位置,由杨从荣留在原地放风,万一这边的事败露,他就推倒酒缸,然后点火烧粮。
第二座粮库的潜入……或者说攻占,也很顺利。
黄慧林如法炮制,再次清空了这里的防守力量,她甚至还抽空调息,恢复了一下自己的内力,然后马不停蹄的赶去了第三座粮库。
当夜幕降临的时候,开徽的三座粮库已经全在先锋营的掌控之中了,更为顺利的是,公田家那边至今都没反应过来自己的粮库出问题了。
如果不出意外,他们至少要到明早发粮的时候才能意识到这个问题。
只要先锋营众人能在一晚上的时间内搬空粮库,明儿一早他们绝对发不出粮!
黄慧林和杨从荣圆满完成任务,他们赶回落脚处,想要集结其他人一块儿过去搬粮,结果半路碰上了闻岁贤的三人小组。
这才知道,悄无声息的,七十二个手上沾了自己人血的汉奸,即是那些“一等家臣”,都被闻岁贤他们解决了。
“很顺利,没碰到一个神术者。”
闻岁贤、赵立圣、康庆三人在杀了一圈之后消耗没有多大,在谈论到搬粮之事时,他们都表示自己可以出力。
一行人一起回到了之前落脚的那个小楼,打开门一看,好家伙,人满为患。
除了乔佳和王仲亡,还有许多生面孔,那些人身上都有伤,看起来触目惊心,但他们的眼睛都炯炯有神。
乔佳正一刻不停的帮这些人治疔伤势,但人实在是太多了,更多的人还在凭借意志力硬抗。
“他们是……”杨从荣问道。
王仲亡主动走出来介绍道:“他们就是那批南方恬城搞起义的义士,总共二十六位,各个铁骨铮铮!”
“我们找到他们的时候,公田家的家臣正在用烙铁拷问他们,谁是恬城起义的主谋,愣是没一个人说。”
“哪有什么主谋不主谋的。”
听到王仲亡这么说,那群义士都笑了起来。
“本来以为死定了,现在看来,我们似乎还可以在开徽再闹一场!”
“你们救了我们的命,这次怎么闹,我们听你们的!”
“痛快!”杨从荣给说话的那个老哥竖了个大拇指,哐当一声把自己手上提着的那坛酒放到了桌子上。
这是他从粮库偷出来的,除了倭寇那边,现在是没人舍得用粮食酿酒了。
这坛酒贵若千金。
“这边还真有一件事需要各位帮忙,一人一碗不贪杯,喝完咱就走。”
“喂喂喂,这都是伤员啊。”乔佳提醒道。
杨从荣拍了拍他的肩膀,很是信任的说道:“乔大夫您加把力,争取来个温酒治百人,在酒水下肚之前治好伤,不就没事了?”
神t温酒治百人……让孟少陵来听听这是人话吗?
乔佳刚想找指挥官大人评理,满屋子扫了一圈,这才发现钱昌和孟少陵还没回来。
“他俩哪去了?”
“我知道,这一计叫调虎离山。”杨从荣肯定的说道:“我们所有人都没在开徽遇到倭寇的神术者,那说明他们全被老孟调走了。”
“事不宜迟,各位赶紧开干吧!”
……
第二天一早,公田家果然发不出粮了。
三座粮库,一座比一座干净,更令那群家臣徨恐的是,留在粮库里的,还有几十具尸体。
尸体……是和他们同样身份的公田家臣。
出大事了!
三等家臣上报二等家臣,二等家臣上报一等……他们找不到一等家臣了。
敲门逐户,只不过敲出来了更多的尸体而已。
一等家臣在开徽已经算是管理层了,管理层大面积死亡使得整个公田家的运行效率都变的迟滞了起来。
没人组织,没人解释,没人出面。
更糟的是,公田杨生和他那群朋友也不在,没人能压住场面,所有吃不到粮的人全部围在了公田家的院墙外。
“公田大人,我昨日可是半分未曾偷懒,修了六座门栋,您为什么不让家臣们分粮啊!”
“公田大人,我昨日给您交过银子了,您答应明日给粮的,不能说话不算数啊!”
起先畏于公田杨生的淫威,众人说话还不敢太放肆。
但随着公田杨生越来越久未曾出现,就连平日里那些耀武扬威的一等家臣也没了,众人慢慢变的直快了起来。
“你妈了戈壁的!一天一顿饭还赖上了,到底还让不让人活了?我要活不成,你们t也别想好!”
“想饿死我们是吧?兄弟们,粮就在公田老贼府里,冲进去就能活!冲进去就有的吃!”
群情激愤,根本不是门外那点拿刀的家臣吓唬吓唬就能了事的。
再加之炮兵排的兄弟们此刻都混进了人群中,疯狂带节奏,没一会儿一群饿疯的人就冲进了公田杨生的府邸内。
这里自然是有吃的,因为收尽城中之粮本身就是公田杨生用来控制底层人的一种手段,他自己的生活不需要控制,留上十天半个月的粮在伙房都是应该的。
那种粮藏的又不深,没一会儿就被大伙儿翻了出来。
这下有的吃了。
公田家的家臣想要阻止他们,然而实在是蚍蜉撼树,人数差距过大,一人踩一脚他们都快去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