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零一九年十一月初,巴厘岛的天空澄澈如洗,阳光慷慨地洒满这座临海而建的小型私人庄园。温暖的海风裹挟着鸡蛋花清甜馥郁的香气,轻柔地拂过精心打理过的草坪与沙砾小径。庄园内,洁白的沙砾铺地,两侧错落有致地摆放着盛放的三角梅,粉紫与艳红的花朵交织出热烈而浪漫的色彩。仪式区设在视野极佳的海岸边,纯白色的仪式台架设其上,轻柔的纱幔随着海风徐徐飘扬,与远处蔚蓝海面上跳跃的碎金般阳光遥相呼应,每一处细节都透露出静谧而极致的浪漫。
新娘休息室内,徐梓瑜静立在宽大的落地窗前,目光投向窗外无垠的海景,指尖无意识地轻轻抚过身上这件香槟色的一字肩伴娘礼服。礼服的剪裁极佳,柔顺的缎面材质拥有良好的垂坠感,完美勾勒出她纤细却不失力量感的身形,平日里因长期习武而自带的那份利落劲儿,被这抹柔和的色彩与优雅的线条巧妙中和,显露出一种平日罕见的温婉气质。脚上那双特意挑选的三公分粗跟皮鞋稳稳地踩在柔软的地毯上,虽不如她穿惯了的运动鞋那般自在无拘,却也提供了足够的支撑与舒适,恰好符合曾大小姐对她“大方得体,不失女性柔美”的要求。
这是她人生中第一次担任伴娘,心底深处难免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局促,白皙的脸颊也因此微微泛着浅淡的红晕。她悄悄望向镜中的自己,眉眼间带着一丝新奇与羞涩,又忍不住抬手,仔细调整了一下礼服的肩带,生怕有一丝不妥帖。
“在看什么这么出神?脸都红扑扑的了。”曾大小姐带着笑意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徐梓瑜闻声回头,只见曾大小姐今日身着一袭设计简约的黑色吊带长裙,裙侧开衩恰到好处地露出线条优美的小腿,搭配着同色系的矮跟皮鞋,一如既往的干练优雅中,更添了几分作为证婚人的庄重与喜悦。作为嘉航公司的执行总裁,她早已见惯各种盛大场面,此刻眼中却满是温柔的笑意,那是一种看着自家孩子即将迎来重要时刻的欣慰。
“曾姐,我还是觉得有点不习惯,”徐梓瑜摸了摸自己有些发烫的脸颊,语气带着点难得的腼腆,“以前在剧组,就算穿再繁复厚重的戏服、吊着威亚打斗,心里都有数。可现在穿着这身礼服,站在这里,手脚倒不知道该怎么放了。”
曾大小姐走到她身边,体贴地帮她将肩带调整到最舒适的位置,笑着安抚:“傻姑娘,放轻松。今天是喜宴,是米米的大日子,不需要你翻跟头舞刀剑。你的任务啊,就是漂漂亮亮地陪在米米身边,分享她的喜悦,其他什么都别多想。”她说着,朝里间梳妆台的方向努了努嘴,压低声音笑道,“你看看咱们今天的新娘子,紧张得可比你厉害多了。”
徐梓瑜顺着她的目光望去。杨咪正端坐在梳妆镜前,身穿一袭优雅圣洁的鱼尾曳地婚纱,贴合的剪裁将她姣好的身形衬托得淋漓尽致,层层叠叠的裙摆上缀满了细碎的水晶,在室内光线下闪烁着柔和而璀璨的光芒。一头薄如蝉翼的白色头纱轻轻覆盖下来,半掩着她精致的面容,只露出线条优美的下颌和微微抿着的唇。脚下那双五公分的新娘高跟鞋的鞋尖,正无意识地轻轻点着地面,泄露了主人内心的紧张与期待。
听到两人的对话,杨咪转过头来,那张在镜头前总是自信从容的脸庞,此刻染满了新嫁娘特有的红晕,声音轻细得几乎要融进空气里:“你们就别打趣我了,我现在心里慌得像揣了只小兔子。”
作为嘉航公司的幕后合伙人之一,也是公司当之无愧的首席艺人,杨咪在荧幕前向来是从容大气、游刃有余的。然而此刻,褪去所有明星光环,她只是一个即将步入婚姻殿堂的普通女子,眼中盈满了待嫁的羞涩与幸福。曾大小姐走过去,轻轻握住她的手,语气温柔而坚定:“别怕,子威是我们都看着成长起来的,品性踏实稳重,以后一定会把你放在手心里疼的。”
正说着,休息室的门被轻轻敲响,是杨咪的父亲杨刚圣先生。他身着笔挺的深色西装,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看着女儿的眼神里充满了不舍与骄傲,他努力露出一个宽慰的笑容:“米米,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该准备入场了。”
杨咪深吸了一口气,缓缓站起身。徐梓瑜立刻上前,轻轻扶住她的手臂。感受到杨咪指尖传来的微凉和轻轻的颤动,徐梓瑜下意识地握紧了她的手,仿佛要传递一些力量给她,低声安慰道:“别紧张,米米姐,我们都在呢。”
婚礼仪式在悠扬浪漫的钢琴曲中正式开始了。杨咪轻轻挽着父亲杨刚圣的手臂,踏上了铺满洁白玫瑰花瓣的通道。阳光透过轻柔的纱幔,为她周身镀上一层梦幻的光晕,洁白的头纱随着她的步伐微微飘动,裙摆上的水晶折射出细碎的光芒,每一步都美得如同画卷。
徐梓瑜作为伴娘,跟在后方不远处,目光始终温柔地追随着杨咪的身影。她能看出杨咪的肩膀微微紧绷,显露出内心的羞涩与激动。通道的尽头,刘子威早已等候在仪式台前。他身着合体的白色礼服,搭配黑色领结,脚踩光亮的皮鞋,身姿挺拔。这位在娱乐圈深耕多年、见惯风雨的成熟艺人,此刻脸上也难掩紧张与激动,目光紧紧追随着缓缓向自己走来的新娘,眼神温柔得能溺死人。
走到仪式台前,杨刚圣停下脚步,郑重地将女儿的手交到刘子威手中,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子威,我把米米交给你了,你要好好待她。”
刘子威用力地点头,目光坚定,声音沉稳而可靠:“爸,您放心,我一定会的。”
从挽着父亲的手臂,到轻轻挽上新郎的臂弯,杨咪的羞涩似乎达到了顶点,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几乎不敢抬头与刘子威对视。曾大小姐作为证婚人,步履从容地走上仪式台,从司仪手中接过话筒,她的声音清晰而充满感情,回荡在庄园上空:“今天,我非常荣幸,能够以证婚人的身份,站在这里。我既是米米和子威的经纪人,更是他们多年的朋友,见证了他们一路走来的点点滴滴……在此,我衷心祝愿他们永浴爱河,白头偕老……”
她的话语真挚而动人,台下响起了阵阵祝福的掌声。仪式环节缓缓推进,到了最动人心弦的掀头纱时刻。刘子威伸出手,指尖微颤地、极其轻柔地撩起了那层笼罩在杨咪面前的白色薄纱。头纱滑落的瞬间,杨咪那张带着娇羞与无限幸福的脸庞完全显露出来,她眉眼弯弯,唇边噙着一抹浅笑,美得令人心醉。
刘子威深深地凝视着她,眼中是化不开的浓情蜜意,他缓缓俯身,在她唇上印下了一个庄重而温柔的吻。这婚礼上的第一吻,让杨咪浑身微微一僵,随即整张脸爆红,羞赧得立刻将滚烫的脸颊埋进了刘子威坚实的胸膛,引得台下宾客们发出了善意的、充满祝福的笑声。
仪式结束后,便是温馨而热闹的敬酒与晚宴环节。刘子威始终紧紧牵着杨咪的手,体贴地陪着她一桌一桌地向来宾敬酒致谢。杨咪也逐渐放松下来,脸上始终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徐梓瑜安静地跟随在一旁,偶尔在宾客们热情劝酒时,巧妙地帮杨咪挡一挡,看着眼前这对璧人幸福的模样,她心里也暖暖的。曾大小姐则周旋于宾客之间,言谈举止得体大方,尽显女主人的风范,目光不时落在一对新人身上,满是欣慰。
伴郎张子恒一直忙前忙后,沉稳地打点着各项事宜。他身着得体的深色西装,气质沉稳干练,一举一动都透着民航飞行员特有的可靠与利落。作为刘子威的挚友,他不仅承担了伴郎的职责,更是早已安排好私人飞机,等待晚宴结束后,护送曾大小姐和徐梓瑜返回魔都。
晚宴过半,夜色渐浓,深蓝色的海面上泛着粼粼波光。曾大小姐抬腕看了看时间,对徐梓瑜递了一个默契的眼神,低声道:“我们该准备走了。”
徐梓瑜会意地点点头。两人找到正在与宾客寒暄的杨咪和刘子威,轻声告别。杨咪不舍地拥抱了她们:“谢谢你们能来,路上一定要小心。”
“新婚快乐,好好享受你们的蜜月。”曾大小姐轻轻回抱她,语气轻快。
刘子威也笑着对张子恒说:“兄弟,辛苦你了。”
“放心,交给我。”张子恒颔首,随即引领着曾大小姐和徐梓瑜,悄然离开了依旧洋溢着欢声笑语的庄园,坐上了前往机场的车辆。
私人飞机平稳地滑行、起飞,冲入繁星点点的夜空。机舱内舒适而安静。徐梓瑜靠窗坐着,望着舷窗外巴厘岛的璀璨灯火逐渐缩小,最终化作一片模糊的光点。穿了一整天礼服和高跟鞋,此刻终于能彻底放松下来,她轻轻活动了一下有些疲惫的脚踝。曾大小姐递给她一杯温水:“今天累了吧?第一次做伴娘,表现得很棒。”
“还好,就是不太适应这么热闹温馨的场合。”徐梓瑜接过水杯,喝了一小口,微笑道,“我们这次来去悄悄,估计没多少人知道我们来过巴厘岛。”
“本就是私人的小型婚礼,不必张扬。”曾大小姐望着窗外的云层,语气平和,“你是武打替身,专注于角色和作品就好;我也乐得清静,免得应付那些无谓的打扰。这样很好。”
飞机在夜空中平稳地向魔都方向飞行,将巴厘岛的浪漫海风与婚礼的温馨喧嚣远远抛在身后。机舱内只剩下引擎低沉的嗡鸣,徐梓瑜靠在舒适的椅背上,缓缓闭上眼睛,脑海中却依然萦绕着婚礼上那悠扬的琴声,以及杨咪将脸埋进新郎怀中时,那羞涩又满溢着幸福的动人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