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
尚书房。
“老臣方孝,叩见陛下!”
方孝上前行跪拜礼。
“方师年事已高,不用行礼。”
乾帝见状,急忙上前搀扶。
而后给了一旁的李德全一个眼神。
李德全瞬间会意。
便搬来了一张椅子。
“方师坐”
“多谢陛下。”
乾帝扶着方孝入座之后,也是迫切的问道:“不知方师入宫来见朕,可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
虽然他内心有一些猜测。
但是他多多少少还是有一些不太肯定。
方孝道:“陛下,不知您可还记得先前老臣与秦王殿下立下的赌约吗?”
“记得”
乾帝明了。
果然是因为这件事情来的。
“方师放心,此事实乃朕那孽子胡来。”
乾帝道:“朕已经安排下去了,此事简直儿戏,就此作罢,倘若有人胡乱提起。
朕决不轻饶!”
开什么玩笑!
方孝可是教导过自己的。
若是说真的履行赌约。
这岂不是说,自己反倒是还成了自己儿子的徒孙了。
这岂不是乱套了!
方孝却摇摇头:“陛下,此非圣君所为啊。”
“何以见得?”乾帝一愣。
本以为方孝是因为输了,抹不开面子,所以来找自己求情。
可是方孝这话,却是让他愣住了。
难不成说,方孝当真想履行赌约。
方孝道:“孔圣曾云:君子以行言,小人以舌言。
老臣既然与秦王殿下立下了赌约,那是天下读书人皆是有目共睹的。
陛下这般干涉,实非圣君所为啊!”
说到这里。
方孝顿了顿:“人不信则不立!愿赌服输乃是正道!”
乾帝愣住了。
不是。
朕帮你还不好啊?
为什么非要想着去当人家的徒弟呢?
你是履行了,可是有没有考虑过朕啊!
朕是自己儿子的徒孙?
“还请陛下为证,为老臣引荐秦王殿下。”
方孝道:“老臣来时,也已经备好了束脩。”
乾帝一惊。
这下他是确定了。
方孝不是开玩笑的。
是来真的。
乾帝劝解道:“方师,朕那孽子不过侥幸赢得,方师你为天下士林学子口中的大儒,如何能够拜的他为师啊。”
方孝微微摇头:“陛下,论文学,无分年龄高低,无论成就高否。
就以事实论英雄,老臣输了赌约,更何况,秦王殿下能够培养出两位如此出彩的学子,远胜于老臣啊。
古人云,达者为师!老臣乃真心实意!”
闻言。
乾帝沉默了。
好吧!
当初自己就应该直接干涉的!
现在好了。
闹得这般情况。
方孝这哪里是来找自己引荐啊。
秦王就在秦王府。
只要一去,就能找到。
方孝这是要自己认下此事,让自己当做一个见证人啊。
“方师何必如此”
乾帝苦笑。
随后乾帝又劝了劝。
只是皆没有成效。
“还请陛下恩准!”
最终。
乾帝也只能答应了。
没办法啊,方孝年事已高,又是自己的老师。
对于自己这位老师,乾帝十分清楚对方的性格。
是认准了一个理,是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安排一下吧,微服出宫吧。”
秦王府。
此刻,这里正热火朝天。
好不热闹。
今天是顾修的两个学生高中。
一个解元,一个亚元。
那自然是需要好好的庆祝一番了。
徐婧也来了。
只是,她神情多少有些不自然。
还没有从震惊之中恢复过来。
因为她也想不到啊。
想不到被她极其不看好的这二人,居然真的在顾修的教导下,高中了!
一个解元一个亚元。
这可以说包揽了前两名!
毫不夸张的说。
纵然是天下有名的大儒,也做不到同一届乡试,一门双杰吧!
“徐婧姐,你尝尝这个,这个好吃!”
顾修心情也好的出奇。
特意安排人打了一个铜锅。
吃起了涮羊肉。
简直不要太爽快。
“来来来喝酒喝酒”
顾修举起酒碗:“数学,化学,这一次你们二人虽然侥幸高中,却万般不能懈怠,要更加努力,为接下来的会试努力!”
宇文数学与宇文化学二人,也是急忙端起酒碗。
“谨遵恩师教诲!”
尽管他们二人不会喝酒。
可是今日是喜庆的日子。
自家恩师是无论如何都要拉着他们一起喝。
索性也就放纵一会了。
“吧唧吧唧”
顾修喝了一碗,吧唧了一下嘴,感觉没啥味道。
这还是他穿越来大乾第一次喝酒(前身喝的不算!)
这酒,着实是有些没味道。
感觉度数低了。
“学生也敬师母一碗!”
宇文数学脸上红红的。
不善饮酒,尽管没什么度数,也是让他有些上头了。
徐婧俏脸一红,也是端起酒碗,道:“接下来还有会试,这些时间,你们也要努力自学,不可荒废学业!”
宇文数学与宇文化学二人对视一眼,皆是看明白了对方眼中的意思。
“师母,恐怕您还不知道吧,若是按正常乡试,我们是无法中的。”
宇文数学道:“此番,是真正的多亏了恩师,若无恩师,我们恐怕连中榜都难!”
徐婧眼眸之中闪过惊讶之色,目光不由的看向顾修,那意思很显然。
你有这么厉害?
顾修却是骄傲的很,一副,你夫君就是这么厉害。
“我倒是忘了先前在青楼,你那一首琵琶行,可是惊艳全场呢!”
徐婧道:“如今京城之中不少青楼女子都在传唱!”
闻言,顾修脸色一垮。
不是,这个时候说这个合适吗?
不对不对!
顾修察觉到了徐婧语气之中倒不像是怪罪自己。
反倒是有那么一丝丝的醋意。
“徐婧姐莫不是吃醋了?”
顾修低声笑道。
“去你的”
徐婧脸色一红:“才没有”
“真没有?”
顾修再问,一只手也是伸出,握住了徐婧的玉手。
“你”
徐婧羞涩的很,娇嗔的将顾修的手拍走:“还有其他人在呢!”
顾修目光一撇两个学生。
二人都还是纯洁无瑕的白纸。
但是他们却都不约而同的将目光转向了其他处,就好似把自己当做透明人一样。
顾修笑吟吟道:“既然徐婧姐说没有吃醋,我还特意准备了一份礼物给你呢,既然如此,那么就没必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