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人来人往的街道,上杉清一带着八尺女和雪女开始查找周围的诡灵。
虽然大多数诡灵说话磕磕绊绊,很难形成一句完整的话,但也足以上杉清一判断过它们有没有见过传单上的这个小姑娘了。
同时因为八尺女和雪女的原因,这些诡灵面对上杉清一,全都老老实实的将自己所知晓的信息给说了出来。
不会象那个模仿人一样还要提出这样那样的条件,主打的就是一个积极配合。
至于不配合的
上杉清一看了眼八尺女刚才捏死在手中,智力不高,被抓来询问依旧想着发起攻击的肠形诡灵。
愿意配合那自然是好的,不愿意配合,八尺女也有办法让对方老老实实的消失在眼前。
一连将小女孩丢失的范围都走了一遍,上杉清一还是没有找到任何小女孩留下的痕迹。
“大概是被神隐了。”
八尺女的答案让上杉清一陷入了沉默,这可不是没有超自然力量的世界。
在这个世界,神隐可不只是简简单单的失踪。
在这个世界,普通人也会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与巧合,不小心和诡灵或者妖怪碰上,然后被吃掉或者杀死在某个不为人知的角落。
这就是神隐的真相,一般来说,在确定这个人是被神隐后。
无论是亲朋好友或者警察,都会放弃继续查找消失之人。
因为那注定是找不回来了。
在周围继续询问了一圈诡灵,依旧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后,上杉清一也只能选择了放弃。
来到数码城的出口,上杉清一给雪女的保温杯中加了不少冰块,又给自己买了一瓶冰冻矿泉水找到一个阴凉的角落蹲下。
“蹲在这里做什么?”
面对八尺女的询问,上杉清一也说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要蹲在这里。
既有想把孩子被神隐这个结果告诉那个女人,也想看看那个女人有没有在坚持继续查找自己的女儿。
一直等到黄昏时分,上杉清一才从另一侧看见了那个发着传单走来的女人。
周围的行人一如往常那样,对于她的求助视而不见。
哪怕被拦下,也只会尽快绕开。
依旧是头发散乱的模样,身上的衣服堆积了不少污垢,眼神也跟着逐渐失去了光泽。
希望就象是一盏烛火,总有燃尽的那一天。
也许等到光泽消失的时候,大概就是这个女人消失的那天。
八尺女和雪女顺着上杉清一眼神的方向看去,望着那个形容枯槁,好似失去了灵魂。
只会机械性重复着拦下,然后被拒绝,然后鞠躬致谢的女人。
上杉清一从墙边站起,向着女人所在的方向走了过去。
就在他脚步刚刚迈出的时候,在他旁边靠在墙壁上的八尺女将手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上杉清一看着她按住自己肩膀的手臂,八尺女知晓他的疑惑,屈膝半蹲凑到他耳旁。
“那个女人已经死了。”
“?”
“死了?!”
雪女闻言惊讶的从保温杯中爬出,有些震惊的看向街道上头发乱糟糟的女人。
八尺女有着幽色眼线的眸子看向了女人,面对雪女的震惊和上杉清一的困惑点了点头说道。
“是的,她已经死了,现在你们面前的,不过是一具被执念所支配的尸体罢了。”
“可是,前天她都还和我致谢的。”
八尺女没有正面回答,而是轻声说道。
“清一,两天的时间,也足够发生许多事了。”
上杉清一闻言陷入了沉默,八尺女的言下之意非常明确。
就在上杉清一答应帮助她查找女儿的那天之后,这个女人就已经死去了。
这也解释了,女人身上的衣服为什么看起来有些脏脏的。
“过于沉重的思念,不管是对于人类还是怪谈来说,是一种会缓缓将自己杀死的毒药。”
上杉清一平静的看着从自己眼前走过的女人,轻声开口问道。
“那她现在,是个什么?”
“念尸,因为对丢失的孩子过于执妄,而迟迟不肯死去的尸体。”
“成因不同,但它们都是还会动的尸体。”
看着渐行渐远的念尸,上杉清一的心底浮现一抹淡淡的悲伤。
八尺女察觉到了他情绪的变化,上前一步让他靠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他大概是很难过的,作为目睹母亲靠在自己怀中咽下最后一口气的男孩。
对于这种难以割舍的离别,他是最能感同身受的。
只是因为人性消失的原因,他也只能泛起一抹微不足道的悲伤。
“走吧,送她最后一程。”
上杉清一点点头,与八尺女和雪女缓缓跟在了女人的身后。
直到天色渐暗,直到万籁俱静,直到念尸站在了孩子丢失的公园。
看着她站在那里,低着头一动也不动的样子,上杉清一深吸一口气带着八尺女走上前。
然而就在上杉清一一行准备送女人最后一程的时候,早些时候,上杉清一看见的那个通体白色,身躯肥胖的诡灵表情痛苦的来到了这里。
看着诡灵象个企鹅那样一摇一晃,费力来到这里的模样,上杉清一忽然将目光投向了诡灵脱垂到地面的肚皮。
在那里,刚才一闪而过的肥胖脚掌好似想要后退,却又只能无奈向前踏出。
这个东西的身体中,好似有什么在催动它向前走动。
而前进的方向,正是前方那个女人。
就在八尺女和雪女疑惑这个诡灵为什么会忽然出现在这里的时候,上杉清一忽然开口。
“小女孩在它的肚子里。”
八尺女闻言看了眼上杉清一,雪女还想问上杉清一是怎么得出这个判断的时候。
八尺女的身影却已经去到了肥胖怪谈的面前,手掌深深抠进了诡灵的脑袋里,硬生生捏爆了它的嘴巴。
受到攻击,怪谈痛苦哀嚎的同时,蛛足一样尖锐的惨白尖刺从它体表的肥肉中快速长出。
刺耳的破空声响起,那些尖刺如子弹一样向着四周飞射而出。
八尺女眼中红光闪过,所有尖刺全都泛起一抹漆黑在半空停下,随后无力的摔落向地面砸去。
眼神化作猩红的八尺女猛的将自己的手臂插入了怪谈胸口,随后宛如西瓜被硬生生掰开的声音中,白色诡灵被八尺女向后一拉直接撕成了两半。
数不清的诡灵从它的身体中如泥石流一样涌向前方,而在这些已经被消化了大半的诡灵中。
一个身体被腐蚀大半,只剩下左手和右脚,大半张脸都消失不见小女孩翻滚而出。
从眼窝涌到外面,只有些许神经拉扯的眼球无神的看向周围。
在看见上杉清一边上的那道身影时,小女孩爬过地上的污秽。
在地面留下大片拖拽的痕迹,一点点地向着女人所在的方向挪动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