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俊推开家门时,厨房里正飘出令人食指大动的饭菜香气。
父亲黎卫国系着那条熟悉的格子围裙,在灶台前娴熟地颠勺翻炒,母亲孙霞则在一旁清洗水果。
温暖的灯光笼罩着这方小小的天地,这幅寻常人家的温馨景象,让黎俊那颗历经万劫、遍历星海的寂聊道心,又一次泛起了柔和涟漪。
“小俊回来得正好,快洗手,准备吃饭了。”
母亲一抬眼看到儿子,脸上立刻绽放出慈爱的笑容,双手在围裙上擦拭几下,顺手接过黎俊脱下的外套,仔细抚平后挂在墙边的衣钩上。
“姐和姐夫还没过来?”
黎俊随口问道,同时神识微动,倾刻间便已感知到姐姐黎华和姐夫马继军仍在县委大楼那间临时改造的黎氏集团总部里,正与一批从州府请来的建筑设计师激烈讨论着方案。
如今的整个县城,就象一个巨大而高效的磁石,正以前所未有的势头吸引着全联盟乃至全球的资源汇聚,而黎俊的家人,正是这时代旋涡中最先被卷入,也最心甘情愿投身其中的内核。
“他们俩啊,现在可比你这大老板还要忙!刚打电话回来说不吃了,让你好好陪我们吃。”
父亲关掉液化气开关,将最后一盘色香味俱全的红烧鱼端上桌,语气里带着几分心疼,更多的却是掩不住的自豪与打趣。
桌上的菜肴很是丰盛,其中几样时蔬和那条肥美的鱼都带着黎俊戒指空间里特有的纯净灵气。
父母的身体在他持续的灵气调理下,早已百病不生,连鬓边的白发都悄然转黑了不少,胃口自然也比以往好了许多。
三人围坐桌旁,洋溢着其乐融融的家庭氛围。
黎俊取出一个造型古朴雅致的酒壶,这正是父亲最近的最爱。
“老爸,您的酒。”
黎俊边说边为父亲斟上一大杯清澈透亮、却隐隐蕴藏着极淡薄灵气的酒液。
这酒已被黎俊小心稀释过数百倍,对于尚未正式踏入修途的父母而言,每次一大杯已是身体能够承受的极限,既能温和滋养经脉、强健体魄,又不会因灵气过盛无法吸收而反伤自身。
“哈哈,就等这一口呢!”
父亲黎卫国美滋滋地端起酒杯,先是凑近深深嗅了一下那独特的酒香,然后才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脸上立刻浮现出无比享受的陶醉神情。
“瞧你那点出息!”母亲见状,忍不住笑着嗔怪了一句。
父亲也不争辩,只是悄悄递了个眼神给儿子。
黎俊立刻心领神会,赶紧也倒了一杯,双手递给母亲。
“妈,您的。这酒性子温和,适量饮用对身体大有裨益。”母亲这才笑眯眯地接过。
由于担心父亲贪杯,黎俊每次都是亲自斟酒,而且只倒一杯,随即便将酒壶收回储物戒指。
看着父亲那略带遗撼和期盼的眼神,黎俊不由得笑道:“爸,等您武道修为再进一步,顺利打通任督二脉,到时候就能多喝一些了。现在喝多了,身体也吸收不了,反而容易淤塞经络,于修行无益。”
“我练得还不够勤快吗?现在感觉浑身是劲,气血旺盛得象是回到了二十岁,你妈现在都打不过我了!”
父亲又美美地喝了一小口,颇为自得地挺了挺胸膛。
“呸!谁打不过你了?今天早上是谁偷偷在书房里擦红花油的?下次再敢嘚瑟,看我不把你捶成胖头鱼!”母亲立刻毫不留情地揭短。
“你在儿子面前瞎说什么…”父亲老脸一红,有些挂不住面子地梗着脖子反驳。
黎俊看着父母像老小孩般斗嘴,不由失笑,连忙岔开话题道:“爸,妈,说点正事。我打算把宗门和现在的西山景区合并,统一规划开发成一个超大型的综合景区。那边我已经初步布置好了基础阵法和大体景观,想接你们搬过去常住。”
父亲一听,眉头下意识地微皱起来:“搬那么远?咱们这儿街坊邻居都熟了,平时唠嗑散步也方便。山上太冷清了吧?不去不去。”父亲终究是念旧的人,对这片生活了大半辈子的土地有着深厚的感情。
“你个老顽固!儿子一片孝心,而且我听小华说了,那里简直是仙境一样的地方,别人求都求不来这样的机缘!”母亲立刻站到儿子这边,没好气地瞪了老伴一眼。
黎俊对此早有准备,微笑着解释道:“爸,您放心,新景区是对外开放的,计划实行二十四小时全天候营业,到时候白天晚上都人来人往,比咱们这老城区还要热闹得多。而且…那里绝对是钓鱼的圣地。”
“这个吗,我考虑考虑!”
黎俊一听就知道老爷子心动了,接着掌心一翻,两枚温润剔透、内里仿佛有灵光流转的玉佩便凭空出现。
“这是特意为你们准备的。”
父母都好奇地接过玉佩,那玉佩入手一片温凉,极为舒适。
然而下一刻,玉佩竟化作两道柔和清澈的流光,悄无声息地融入他们掌心,消失不见。
“呀!这…怎么不见了?”母亲惊讶地翻看着自己毫无异样的手掌,又摸了摸刚才握玉的手心。
“这就是进出景区内核局域,也就是咱们未来家的‘钥匙’!”黎俊耐心解释道。
“整个景区虽然对公众开放,但山门最内核的局域被我布下了隐匿和防护大阵,没有这枚灵魂绑定的钥匙,外人既进不去,也根本看不见阵法内的真实景象。你们有了它,想清静时,通过几处隐蔽的阵法节点就能瞬间回到阵法内的家中;想热闹时,随时可以出去逛逛,和游客一样体验各种设施。而且从家里,也能通过阵法屏障,清淅地看到外面的景象和人来人往…”
“妙啊!”
父亲眼睛骤然一亮,忍不住拍案叫绝。
“这岂不是想玩就玩,想躲清静就躲清静?进退自如,仙家手段果然不同凡响!哈哈,这个好!儿子,还是你想得周到!”
母亲还是有些担心,追问道:“这钥匙怎么用啊?它消失了,我怎么知道它还在不在身上?”
“它已与你们自身的生命气息和灵魂波动彻底绑定,无需取出,阵法会自动感应识别。等以后你们正式开始修炼,修为达到练气期,能够内视和操控细微灵力时,就能随心所欲地让它显化出来了。”黎俊又详细解释了一遍。
“一会儿吃好饭,我就带你们去景区实地看看,顺便熟悉一下各个隐蔽出入口和阵法节点的位置。”
就这样,在父亲迫不及待的催促下,这顿饭很快便吃完了,黎俊还阻止了还想去厨房洗碗的母亲。
三人一同站在客厅中央,只见黎俊手捏玄奥法诀,二道无形的灵光悄然笼罩三人——正是《匿踪术》与《飞行术》。
法术作用下,一股柔和而稳定的清风凭空生出,托住三人身体。
父母只觉全身一轻,仿佛失去了绝大部分重量,已随着黎俊带动下轻飘飘地飞出阳台,稳稳悬浮于宁静的夜空之中。
虽是初次体验飞行,父母在黎俊的灵力护持下却无丝毫惧意,反而满是新奇地俯瞰着脚下熟悉的县城夜景。
万家灯火勾勒出古城的轮廓,穿城而过的河流倒映着两岸的霓虹,这种前所未有的俯瞰视角,带来了无比新奇的体验。
黎俊出声提醒父母要准备加速了,父亲却连连摆手示意:“别急别急,让我好好看看,这感觉…真不赖!飘飘欲仙,原来就是这般滋味!”
家里距离北山本就不远,即便他们悠哉游哉地慢速飞行,片刻之后,三人也已悄然降落在未来景区的入口之外。
黎俊悄然散去法术效果,一座玉璧巍然现世。
其形制暗合周天之数:长九十九点九米,喻‘道之数未尽’,留一线天机;高三点六米,合‘三十六重天’之象;宽一十二米,应‘十二元辰’之循环。
玉璧并非直立,而是以微妙的角度向苍穹倾斜,仿佛在承接来自九天之外的星辉月华。
璧身流淌着水波般的朦胧光晕,内部隐约有神兽仙植的纹路沉浮隐现,玄奥非凡。
玉璧四面之上,在正中的位置,被黎俊以无上圣力勾勒出的‘问仙玉印’四个苍劲古朴、道韵盎然的超大古篆字体,在月光下熠熠生辉。
待父母消化了一下震惊之感后,接下来,黎俊亲自给父母演示了‘问仙’的完整流程。
看着那玉璧表面幻化出的仙风道骨、栩栩如生的老者身影,父母大感有趣,依次兴致勃勃地上前尝试。
父亲黎卫国率先上前,依言按下手印。
玉璧光华流转,很快给出‘体质特殊,赠道灵力改善根基’的评语,并有一股温和的灵力隔空涌入他体内,滋养四肢百骸。
最后,那老者虚影还开口问了一句:“检测出卓越武道根骨,道友是否愿意直接拜入宗门?”父亲出于谨慎,以及还想多看看的想法,选择了‘否’。
母亲孙霞在一旁看得玩心大起,轮到她时,她毫不尤豫地选择了‘愿意拜入山门!’。
玉璧顿时光华大盛,一枚流光溢彩、符文缭绕的‘入门凭证’凭空凝聚,缓缓落入她手中,让她惊喜不已。
看着父母兴奋中带着惊奇的模样,黎俊却微微蹙眉,似乎对玉璧目前的表现还不够满意。
他神识传音,与父母交流了片刻自己的改进想法,随即挥手对那巨大玉印打出几道蕴含着他最新构思的玄妙灵光。
“爸,妈,我觉得这样改进后,效果和仪式感会更好…”黎俊解释道。
经过他的调整,下次再有人被检测出根骨奇特、符合‘有缘人’标准时,整个身体会被一股柔和而不可抗拒的力量托起,悬浮于半空之中,与同样悬空而立的‘道人’虚影进行对话。
也不能称呼对方为‘道友’,毕竟修真世界有严格的划分,只有具备灵根的同阶之人才能称呼道友,否则强加德位在对方身上,冥冥之中,会有诡异和灾殃。
还要再加之周围特意营造的云雾缭绕效果,整个过程的视觉效果和心灵震撼力将倍增。
父母起初觉得这样是否太过高调招摇,但在黎俊随后的解释下便很快释然了。
“祖星如今灵气枯竭,身具灵根者万中无一。必须营造出足够引人瞩目的声势,才能最大程度地激发普通民众的好奇心与向往之情,吸引海量国人前来尝试。人来得多了,我们才有可能从这庞大基数中,找出那微乎其微的、真正具备修行资质的‘有缘人’!这既是为了快速扩大景区和宗门的影响力,本质上也是一场复盖全球的、无声而高效的筛选。”
转过那神异非凡的‘问仙玉印’,三人信步踏入那气象万千、设计恢宏的景区大门,进门的一瞬间,恍若一步之间,便已踏破了红尘俗世与缥缈仙域之间那层无形的藩篱。
就在穿过那几十座宽大又幽深达百米门阙的一刹那,黎俊的父母如同被仙家定身法术瞬间击中,身形骤然凝滞,僵立在原地,再也迈不出半步。
那绝不仅仅是视野从黑暗恢复至壑然开朗所带来的冲击,更象是整个人的感知跌入了一个被无形伟力彻底重塑的维度,一个物理法则与自然规律都迥异于外界的全新世界。
门阙前方是一个大广场,在阳光照耀下,长宽百米的广场尽头设有一排栏杆,俯身向下看去,脚下二米就是一条宽逾五十米、散发着柔和灵光的恢宏大道在他们脚下向前无尽铺展,路面由亿万枚蕴含莹莹灵辉、内里仿佛有天然花瓣纹路的碎花灵石精心铺就,宛若一条自九天坠入人间的璀灿星河,气势磅礴地向着景区深处奔涌延伸而去,站在栏杆上极目望去,这条大道最终没入远方云雾缭绕、山影朦胧的秘境深处。
从广场二侧走下,大道两旁所种植的花草早已超脱了凡俗的范畴——每一株皆是攫取日精月华、吐纳天地灵机的真正仙葩灵种。
霓裳仙花枝条摇曳间自然流溢出七彩霞光,宛如仙宫遗落的珍稀兰草品种,即便在白昼之下,叶片与花瓣上依旧闪铄着如同微缩星穹般细碎而神秘的光点;
形如出鞘利剑的奇异草叶挺拔而立,边缘闪铄着金属般的寒光,隐隐散发出一股清冽而纯粹的凛然剑意;
翩跹飞舞的彩蝶亦非凡物,其瑰丽的翅翼挥洒下点点晶莹尘屑,与周身嗡鸣、同样萦绕着灵光的蜂群一同,在无垠的花海间交织出一幅幅流动的、光芒闪铄的奇幻画卷。
更令人心旌摇曳、叹为观止的,是那两条如同拥有生命与灵性的玉带般,依偎在大道两侧,与之相伴蜿蜒前行的清澈溪流。
溪水本身或许仍源自凡俗的山泉,但水面上蒸腾流淌的淡淡薄雾,却分明蕴藏着极为精纯的天地灵气。不时有通体剔透如玉、内脏骨骼隐约可见的灵巧鱼儿自发跃出水面,张口吞吸那如纱似缎、几乎凝如实质的灵雾,随即带起一连串在阳光下璨如明珠、叮咚作响的璀灿水珠,自成一番妙趣天成、灵动非凡的独特景致。
顺着大道两侧望去,皆是一望无际、绿意盎然的宽阔草坪,其间亭台水榭错落有致地点缀着,造型奇特的假山怪石俯仰生姿,垂柳的柔嫩丝绦不时轻拂过水岸堤边。
再将目光投向大道的尽头,远方所展现的景象更是撼人心魄,足以冲击任何凡人固有的世界观——
远山如黛,起伏连绵的峰峦线条柔和而秀美,层层叠叠、五彩斑烂的各式山花仿佛拥有生命般,肆意地爬满了每一处山岗坡地。
常见的杜鹃、波斯菊、风铃草,与众多叫不出名字的异种仙花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片如同在静静燃烧的、无比瑰丽绚烂的广阔锦缎。
群山环抱之中,还隐约可见一汪碧波万顷、清澈剔透的浩瀚湖泊静卧其间,湖心深处仿佛有某种神秘的光源在不断折射,透射出一种柔和而引人探究的神秘光辉。
而最令人惊叹到失语的,是环绕着整片湖泊的山体,竟然呈现出一种水晶般玲胧剔透的奇异质感,如同巨型的天然水晶艺术品,共同承托着中央那一碗碧色流转、光润如玉的琉璃。
远远望去,整片湖泊宛如被一块巨大无瑕、毫无杂质的帝王翡翠温柔而完美地包裹着,湖光山色,浑然一体,像被无数双手捧着,就那么静静的矗立着。
湖面上空,那些浓郁得几乎化不开的乳白色仙雾,并非静止不动,而是自行凝聚成种种传说中祥瑞之兽的生动形态——时而化作优雅的仙鹤振翅盘旋,时而凝成威严的瑞龙绕湖环游…
这些完全由高度凝聚的天地灵雾所演化出的玄妙异象,正无声而有力地昭示着此地超凡绝俗、近乎于道的深厚根基与磅礴灵韵。
这哪里还是人间应有的湖泊?分明是一方灵韵磅礴、道则显化的仙家瀚海,如梦似幻,难以置信!
此等只应存在于神话传说中的绝世奇观,正是黎俊凭借其无上法力,自那广袤神秘的修真世界完整复刻而来的一道闻名诸天的胜景——悬彩湖。
“这…这…”
母亲孙霞下意识地紧紧抓住了身旁父亲的手臂,因过度激动,眼框已然微微发红,声音带着一丝颤斗。
“老头子,我们这…不是在做梦吧?”
父亲黎卫国更是半晌无言,嘴巴微张,仿佛连呼吸都已忘记,彻底沉浸在这超越想象的震撼之中。
良久,他才仿佛从灵魂深处发出了一声悠长而带着难以置信颤斗的叹息,又象是在喃喃自语:“鬼斧神工…不,这简直是…开天辟地之能啊!小子,这…这真是你一手弄出来的?”
黎俊只是微笑着点了点头,随即就这般安静地陪着。
痴立在原处的父母,久久驻足在大门入口处,望着眼前这片不可思议的仙境,仿佛生怕自己身上残留的凡俗气息,会惊扰了这片神圣天地的宁静,亵读了此间每一缕跃动的精灵。
直到父亲率先强压下心中的澎湃心潮,抬步想要往里走时,还被母亲略带埋怨地拉住:“急什么!我…我这里还没看够呢!再多看一会儿!”
“里面的风景肯定更美!不过再美,等你以后看多了、住久了,也许慢慢就觉得平常,甚至会生腻了。”父亲试图用这个理由来劝导。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黎俊闻言,道心微动,脑海中瞬间掠过他曾游历过的万千星河、无数修真大世界的壮丽奇景与道韵变迁。
“是啊,再美的景致,若一成不变,日久天长之后,也难免会让人心生厌倦。如何能让这片天地美景常看常新?”
一念至此,黎俊立时心念电转,深邃眼眸的深处,仿佛有宇宙初开、星河生灭的宏大景象一闪而过。
抬手间,数道蕴含着法则本源的玄奥阵盘,无声无息地没入四周的山川大地、湖泊溪流之中。
霎间,就在父母无比惊愕的注视下,整片景区天地开始了无声而宏大的重塑!
眼前原本熟悉的巍峨峰峦,如同被无形巨手拨动的积木,开始缓缓移动、旋转,相互组合拼接成全新的、更加险峻奇绝的山脉脉络;
脚下的灵石大道,如同瞬间被注入了生命与活力,自主地延伸、分岔,演化出更多通向未知妙境的路径;
远处的林木与无尽花海,如同色彩的洪流,奔涌着、交织着,瞬息之间便改换了大地的妆容与气质;
那悬彩湖,竟也从中间局域缓缓升起一座植被繁茂、瀑布垂落的中心岛屿,那瀑布从岛缘轰鸣着垂落,却并非直接落入湖中,而是在半空之处便化作漫天闪铄着灵光的甘霖,均匀地洒落,滋润着湖畔万物;
更有一条横跨数座雄奇山峰的石拱桥凭空凝聚,穿行于云雾之上…
这绝非简单的幻术迷惑或障眼法,也非寻常的景物挪移,而是涉及到了天地法则层面的、真正意义上的重新排列与组合!是真正意义上的‘改天换地’!
这整个过程宏大至极却又静谧无声,身处其中,只会深切地感受到自身的渺小与天地造化的伟岸,心中唯有无尽的震撼与敬畏升腾,绝无半分突兀与不适之感。
“这…天地在动?!山…山在移动?!”母亲孙霞因脚下传来的细微震动而身形微晃,被黎俊及时伸手扶住,才稳住身形。
“非是山动,是法则在变,是阵法在调节天地。”黎俊微笑着解释,声音平和沉稳,却带着一种抚慰人心的奇异力量。
“我以阵法之力引导此地方圆数百里的天地法则,让整个景区内的景观可以遵循冥冥中的大道韵律,进行周期性的、自动的变幻与组合。以后不仅是每隔一段固定时日,甚至是随着四季流转、日夜交替、阴晴变化,你们所见的山川地貌、植被花卉、乃至气象景观,都会随之演变,呈现出不同的风貌。这对普通人而言,是永保新鲜感的惊喜,能不断激发探索欲望;而对于那些身具灵根或道缘的潜在修行者在此驻足,若能于潜移默化中,感受到这天地法则的细微变迁与自然韵律,对他们将来领悟大道、踏入修行之门,将有莫大的启迪与裨益。”
父母目定口呆,看向黎俊的眼神,仿佛在仰望行走于人间的神明。他们直到此刻,才真正清淅地意识到,自己的儿子所拥有和掌控的,究竟是何种层次、何等不可思议的伟力!
黎俊见状,只是苦笑着摇了摇头,一手拉住父亲,一手挽住母亲,温声道:“走吧,我们进去细细逛逛。”
三人便继续行走在这座宛如拥有生命、时刻都在微妙演变中的仙境景区里随意漫步起来。
一路上,黎俊耐心地听取着逐渐恢复平静的父母,所提出的每一条源自他们数十年凡俗生活智慧与人情体察的建议,并以近乎仙神般的手段,将其迅速化为现实。
“景区这么大,岔路又多,指示牌一定要多多放置,而且要清淅醒目,最好还能显示实时位置和路线,不能让游客迷路…”
“那条主要的登山石阶道我看着还是太窄太陡了,得再拓宽些,做成缓坡或者之字形…不过现在这么一弄,感觉这山都比几个泰山加起来还高还大了,普通人真能爬得上去吗?还是得多设置一些中途的歇脚点、观景台…”
“你看这片局域,四通八达,又依山傍水,环境多好。可以在背风向阳的山坡上规划建设一片高质量的别墅区,让那些为景区发展辛劳付出的内核员工和高管们,下班后也能和家人享受这等仙境美景,这才叫工作生活两不误…”
“湖边那里,视野开阔,风景绝佳,完全可以多搞几个有特色的主题餐厅,食材就用我们景区里自己养的灵鱼,价格定得接地气一点,要让普通游客也能消费得起,品尝到这份独一无二的美味…”
“那片紫金竹林边上,空地很大,环境又清幽,可以设一个大点的综合歇息区,多放置些造型雅致的桌椅阳伞,给人喝茶、聊天、发呆用…”
“这个主要路口旁边,那片平整的空地,我看很适合规划成一个大型的‘百艺坊市’,将来可以招商引进一些非遗传承人、民间手工艺人在这里设摊,制作、展示、出售一些有地方特色和文化底蕴的手工艺品…”
“还有那边,那片平坦开阔、绿草如茵的大草原,简直是天赐的场地!完全可以建一个超大型的露天舞台!以后可以邀请国内外明星来这里开演唱会,或者举办各种民族歌舞、戏剧表演,让凡俗的顶尖艺术与我们景区的仙家气韵碰撞结合,必定能产生别有一番风味的文化盛事!”
“后山那么大片地方,植被茂密,环境私密,也不能白白荒废了,可以依着山势,分散建一些风格古朴的农舍和充满野趣的山林小屋,肯定有很多追求自然宁静的游客会喜欢这种体验!”
“那边几处山坳,风景独好,空气也特别清新,可以建几处高标准的疗养院,可以给一些为联盟辛苦奉献一辈子的老同志、劳动模范提供疗养服务。就是位置有点偏僻,交通不便…是不是可以考虑开凿一条穿山隧道,直接连通到山外面的主干道上?”
父母二人你一言我一语,将他们毕生积累的生活智慧、对人情的细致体察以及对未来美好生活的憧憬,都毫无保留地融入了对自家景区的规划设想之中。
黎俊始终面带微笑,频频点头,对于父母这些充满‘烟火气’和‘人情味’的建议,他几乎全盘接受,并时常挥手间便依言进行调整。
阵法之力随之悄然运转,地脉微调,灵光闪铄之际,一座座既兼具仙家飘渺气象、又充分考虑人性化须求的建筑虚影便迅速在指定位置凝实,与周遭的自然环境完美融合,仿佛它们本就该存在于那里。
一家三口,通力合作,这片属于黎俊也属于整个家族的神之领域,其细节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愈发完善、合理,充满了令人心安的温暖氛围。
转过一个开满不知名灵花、芬芳扑鼻的山坡,三人近距离来到了那碧波荡漾的湖畔。
与远观不同,近处看湖,又是另一番截然不同的动人美景。
山势温柔地依偎着湖水,澄澈的水面完美地倒映着青翠的山峰,形成一种静静的和谐,淡淡的孤寂与美丽笼罩四周。
周围漫山遍野、五彩缤纷的山花仿佛听从无声的号令,次第绽放,将整个湖畔山区喧染得象一块巨大无比、色彩绚烂的天然花布,就连那些深深的山沟也被翻涌的花海悄然填平。
人行走在花树之下,不时会被山涯上垂落的瀑布溅落的几滴清冽山泉击中,带来丝丝沁人心脾的凉意。
最后,黎俊带着父母,身形几次闪铄,便轻松登上了高达五千米的北山景区主峰——被他命名为‘长青峰’的绝顶之巅。
山顶面积异常宽阔,四周设有多个角度极佳的观景平台。
而在那最高的‘仙人顶’徒峭绝壁之上,黎俊亲手塑造的、高达百米的黎氏家族雕像群,在漫天流转的灵光与缥缈云雾的环绕衬托下,更显神圣非凡,威仪浩瀚。
雕像呈前低后高的梯形排列,姿态各异,却皆宝相庄严,身着蕴含道韵的法袍,宛如仙神降世。
黎俊本人的雕像立于后方中央位置,目光平和而深远,仿佛在凝视着无尽的未来与星空;
前方是精神矍铄、面容慈祥中带着威严的父母,以及干练飒爽的姐姐和沉稳瑞智的姐夫;
黎俊身侧,女儿黎雪儿娇小的身影依偎着他,两个外甥则英姿勃发地立于另一侧。
这些雕像并非冰冷的死物,其内部都蕴含了黎俊预先存入的一缕神念,在特定的时辰,或者当景区灵气潮汐达到峰值时,会自动引动周天灵气,呈现出诸如讲道、演武、赐福等不同道韵天成的玄妙姿态,与天地共鸣。
尤其在每日晨光初露、紫气东来之时,并非寻常的阳光照射,而是黎俊以神通接引而来的大日先天紫气,化作万丈恢宏的金色光柱,精准地从雕像群身后迸发而出,瞬间照亮整个山巅,届时还会有凝实的龙凤虚影环绕光柱盘旋飞舞,隐隐道音随之传遍四野,景象蔚为壮观,如同真正的神仙降临凡尘,给予信徒赐福。
“这是…”
父亲黎卫国仰头望着那尊与自身容貌一般无二,却充满宝相庄严、令人心生敬畏的巨型雕像,声音因极度复杂的情感冲击而显得有些干涩嘶哑。
“这是我们黎家在此界扎根立足的像征,亦是未来‘长青’道统传承的源头与基石。不过平日它们大多处于沉寂状态,不会常显神异,唯有在特定时刻,或景区灵脉喷涌、举行重大仪式时才会彻底显现,接引天地之力。”
黎俊站在父母身侧,轻声解释道,他的声音虽然平和,却如同洪钟大吕,字字句句都清淅地响彻在父母的心间。
“立此雕像,是为了让以后的黎氏子孙后代,让无数未来投身于此的求道之人,都能清楚地知道,他们的起源在这里,他们的先人与道祖曾在此奋斗、在此得道、在此开创伟业。这,不仅仅是一种家族文化和精神的传承,更是一份直指长生大道的仙缘,以及一份沉甸甸的、需要代代相传的责任与使命。”
母亲闻言,下意识地紧紧握住了父亲微微颤斗的手,仰望着那在氤氲神光中若隐若现、仿佛与天地同寿的家族雕像,眼中蓄积已久的泪水终于无声地滑落。
那泪水中,有为人母的骄傲,有对儿子成就的震撼,更有一种源自血脉灵魂最深处的、沉甸甸的归属感与历史使命感在汹涌澎湃。
立于峰顶,俯瞰脚下这片被彻底改造过的天地,景象更是超越了凡人想象的极限。
整个方圆数百里的景区,此刻都笼罩在一层由最纯净天地灵气自然形成的、不断流转着七彩霞光的混沌状神光之中,与景区外那片寂静漆黑的寻常夜空,形成了宛如两个世界、两种维度般的鲜明对比。
无数条由天然月光石和自发荧光的萤火仙草精心铺就的山间小径,如同大地的毛细血管与神经脉络,在夜色中散发出柔和的乳白色与淡绿色光晕,清淅而优美地勾勒出每一道山岭的脊线、每一座山谷的轮廓。
万千品种各异的灵木,其垂落的枝条无不散发着代表自身属性的各色彩光,炽烈如火的红枫,幽蓝如冰的晶树,碧绿剔透的翡翠柳…它们共同交织成一片无边无际、流光溢彩的梦幻光之森林。
而那些本就神异的奇花异草、茵茵如毯的仙家草坪、以及那片浩瀚无边的灵韵仙海,自身更是无时无刻不在散发着强烈而纯净的属性光辉,赤、橙、黄、绿、青、蓝、紫…万千色彩和谐交融,将这片方圆数百里的天地,共同妆点成了一个真正意义上的、时刻在流动、在呼吸、在生长的仙境!
经过这番超越凡俗想象的精心调整与法则层面的创造,整个景区景观已彻底脱离了寻常‘风景’的范畴,晋升为一件浩瀚的、拥有自我调节与进化能力的、近乎于大道载体般的神器!
在完美融入了黎俊独创的造化阵法与无限纳子空间折叠技术后,景区的实际空间容量与游客容纳能力,已彻底无法用常规数字来衡量,堪称一山藏一世界,一峰蕴一洞天,玄妙无穷。
经过这番涉及法则层面的精心调整与拓展,整个景区景观已远远超出了黎俊最初的构想与预期。
特别是完美融入了可以随时间、节气自动变幻景致的内核阵法,以及大量应用了纳须弥于芥子的空间折叠技术后,景区的实际空间复杂程度与游客容纳能力,几乎已经没有了理论上限。
“估计就算是世代居住在寿州府的老人们,也决计想不到,他们印象中那座普通的北山,内部竟然能被改造成如此广阔、如此雄伟、如此不可思议的仙境!”
黎俊望着脚下这片属于自己的家园,心中不由升起一股豪情。
放眼望去,景区内岂止是原本那座主峰?
光是高度超过五千米、气势恢宏的主峰就有整整一座,就是脚下这座‘长青峰’;
更有三座层次分明、连成一条完美直线的次一级高峰,呈现出前低后高、依次抬升的玄妙排列,分别被命名为‘飞天峰’、‘揽月峰’、‘摘星峰’。
黎俊巧妙地将祖星之上,诸如黄山之奇、华山之险、桂林之秀等各大知名景点的经典布局与神韵,交叉错位、取其精华,全都融入了景区不同局域的设计之中。
特别是,黎俊还大量借鉴了来自修真世界的各种奇峰峻岭、福地洞天的玄奥布局理念。
可以预见,未来任何一位游客进入此地,都必将流连忘返,没有至少二周以上的时间,恐怕根本无法尽览其妙,结束这次毕生难忘的游览体验。
再考虑到未来将在各大山峰之间、风景绝佳之处,星罗棋布地建造的各种风格的山间别墅、度假山庄,以及遍布景区各处的奇松怪石景观、不同海拔高度形成的特色垂直生态奇彩森林、数十处大小不一、形态各异的灵瀑景点…
“未来的游客们,这下可是真有福了,能够体验到这等集两个世界精华于一身的绝世景致…!”
黎俊嘴角不由浮现一丝欣慰的笑意。
但随即,黎俊念头一转,想到了山门更深处,那隐藏于重重阵法之后、真正属于“长青宗”内核驻地的局域,那里,可是被他安置了一座等比复刻、甚至在某些方面更胜原版的、堪称祖星最高峰的擎天巨岳!
“至于以后正式入门的弟子们…”黎俊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邪魅的笑容。
“那修行之路,肯定不能象外面游客们这般安逸舒适,如同度假旅游般轻松写意了,爬山?那只是最基础的体能考验罢了!”
“小俊,这景区…这规模也太大了吧?简直象个独立的小王国了!将来正式运营,管理能跟得上吗?维护、安保、服务…这得需要多么庞大而专业的团队啊?”
母亲孙霞从震撼中回过神,立刻想到了现实运营的问题,一时间,诸如日常维护、安全保障、游客服务、人员管理等庞杂的信息流涌入脑海,让她不禁面露忧色。
黎俊微微一笑,示意父母不必担心。
他神识微动,便将早已整理好的、关于超大型景区运营管理的所有必要知识、组织架构设想、应急预案流程等,化作两股温和而易于理解的信息流,直接传递到了父母的识海之中。
看着父母在一旁若有所思,继而开始兴奋地消化这些信息,并就此展开热烈讨论的模样,黎俊心中感到一阵难得的轻松与温暖。
有家人一同参与并支持这项伟业,感觉确实截然不同。
过了一会儿,待父母初步消化完信息,黎俊便带着他们,通过一个设置在擎苍峰背阴处、极其隐蔽的阵法节点,瞬间传送到了景区最深处、被重重阵法隐匿和保护起来的“长青宗”宗门内核局域。
这里,作为黎俊未来道统“长青宗”的真正驻地,是他完全复刻自其记忆中、那个曾屹立于修真界巅峰数十万年不倒的超级宗门“古寿宗”的宏伟样貌。
放眼望去,宗门殿宇巍峨磅礴,鳞次栉比,各种功能的亭台楼阁依山就势,错落有致地分布其间。
弟子们的修炼静室、传功阁、丹房、器坊、藏书楼、议事大殿等内核建筑一应俱全,且规模宏大。
灵田阡陌纵横,划分整齐,其内灵气氤氲,远超外界,灵兽园占地广阔,其内生机勃勃,隐约可闻清脆啼鸣和那几只备受宠爱的狸花猫和田园犬,正为了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用它们特有的语言在‘激烈理论’。
当然还有那神秘的小世界内那座专门规划的三处‘异常造物陈列馆’‘神话生态样本区’和‘星际标本陈列区’…
这些轻松容纳数十万弟子同时在此修炼、学习与生活的占地面积,经过空间阵法的拓展后,就已超过外面那个对公众开放的景区百倍有馀!
在山门驻地之内,黎俊已在前期利用时间加速阵法和对灵脉的造化手段,大规模种植了从低到高各个等级的灵稻、灵蔬、灵果,同时也养殖了多种肉质鲜美、富含灵气的灵禽和来自修真世界的灵界水产。
除了部分日常消耗品,以及一些用于历练和交际的特殊资源需要定期从外界采购补充外,此处庞大的宗门体系,完全可以实现长达十数年、甚至更久的内部自给自足,形成一个完美的闭环生态。
“外面那个面向公众的景区,各项硬件基础已经基本成型,很快就可以激活大规模的人员招聘和系统性培训工作了。”
带着父母瞬移到一处视野极佳的山峰观景凉亭内坐下,黎俊一边为二老沏上热气腾腾的灵茶,一边对仍在为宗门气象而惊叹的父母说道。
“我根据景区规模、服务标准以及未来预期客流量,做了初步的估算。要管理并运营好如此庞大的景区,加之配套的餐饮、住宿、导游、安保、保洁、维护等全方位服务,首批至少需要直接招聘两万名左右的一线员工。然后再实行科学合理的全天四班工作制,确保景区二十四小时服务不间断,既能满足游客须求,也能保障员工得到充分休息。”
“两万人?!”
一旁正在喝茶的母亲听闻这个数字,端着茶杯的手不由自主地停顿了一下,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这么多人的工资,一个月得需要多少钱啊?这开销…会不会太大了点?能支撑得住吗?”
“妈,您先别急着担心,听我给您详细算一下这笔帐。”黎俊放下茶壶,耐心而清淅地开始解释。
“景区目前的主要支出,最大头是前期的建设费用,这一块得益于我的…嗯,一些特殊手段,已经基本搞定,后续只剩下内部精装修和一些配套设备采购才会产生较大费用。日常运行成本,主要分为两大块:一块是未来可能面向本地乡亲和特定群体提供的免费或补贴性餐饮福利,这是回馈乡里,必须的投入;另一块就是您最关心的人员工资支出。”
黎俊继续分析道:“其实,景区本身的日常维护,比如草木生长、清洁、设施无损检查等,依靠缺省的自动化阵法体系,几乎可以做到接近零成本运行。但考虑到我们更深层次的目标——吸纳并安置大量从外地返乡的本地打工者,为家乡创造足够多、足够稳定的高质量就业岗位,我们必须主动创造并承担这部分人力成本。”
“等姐夫那边和几家大型建筑承包商正式谈妥,我们紧接着还要在景区周边,选择交通便利、环境适宜的地块,配套建设七个超大型的现代化居住社区。这些社区里的住宅,将作为内核福利,免费分配给集团的正式员工居住。”
“免费分房?!”
这次,连一向沉稳的父亲黎卫国也忍不住惊呼出声,手中的茶杯都晃了一下。
这在当今联盟任何地方,都是不敢想象的天价福利!
“是的,免费分配,但有一套完整的管理和分配机制。”黎俊肯定地点点头,并特意向父母强调其中的区别。
“首先,关于住房分配,我已有非常详细的规划。对于集团最早加盟、承担重任的几位内核高管,比如赵守明、徐玓他们,我当初有过承诺,会给予特别安家福利。他们会从第一批建成的、位置最好的景区别墅中,获得优先分配权。未来在规划的新城里建成的高质量别墅和高层住宅区,也会优先兑现对他们的承诺。这是他们应得的信任和肯定,具体分配方案,待集团人力资源中心拟定好详细细则后,我们再最终审定。”
黎俊看向父母,确保他们理解这其中的不同层级。
“而对于后续大规模招聘的、在工作中表现特别优异的普通高级员工,我的想法是采用‘激励性赠与’模式——即‘在工作岗位服务满一定年限,比如五到八年,且历年绩效考核均为优异者,可由集团审批,免费获赠一套指定局域的别墅或高质量高层住宅的永久使用权或有限产权’。这也是集团为了留住内核人才,所设立的一项长效激励机制。”
接着,黎俊开始向父母详细阐述整个项目的资金规划和来源,这一次,黎俊的表述背后带上了与赵守明及神联行专家团队经过无数次精密推演和测算后的强大底气。
“资金方面,您二老完全可以放心。我和老同学赵守明,以及神联行派来的顶尖金融专家团队,已经对项目的整个资金流做过无数次的推演和压力测试,财务模型非常清淅稳健,我简化一下跟你们说下…你们以后也可以看详细的报表。”
“景区人员工资:首批2万名员工,实行四班三运转工作制,按人均综合年薪15万rb计算,也含基本工资、绩效、各类津贴等,加之集团需承担的全额社保、公积金等,资金须求差不多每年50亿元。”
“种植基地人员工资:第一阶段计划招募10万名产业工人,实行常白班制,人均年薪定为18万rb,这是考虑到农业技术的专业性和辛苦程度,再加之全额社保等,每年费用约需200亿元。”
“药液厂人员工资:首期先招聘5000名技术工人进行轮岗培训,为未来扩产储备人才,正式生产后实行三班制,人均年薪20万rb,加之社保后,一年资金约需15亿元。”
“普通管理及技术岗位工资:集团及各子公司预计需要约2000名中层管理及技术人员,平均年薪30万rb,加之社保后,每年工资投入约需10亿元,还需加之每年递增10工资的馀量。”
“还有一次性的住宅建设投入:规划中的7个大型员工居住区,约建设5万套高质量精装修高层住宅,二年内需要投入约需60亿rb;另外配套建设7000套全装修带院落别墅,二年内也需要投入约100亿rb。”
“其他杂项:包括景区内员工食宿补贴、临时员工宿舍建设、通勤班车、初期运营物料储备等,预留约30亿rb。”
“综合算下来,项目首期激活及第一年的总投入预算,大约在500亿rb左右,后续年份,随着各项设施完善,部分一次性投入减少,但人力成本会随通胀微调,预计平均每年持续投入约300亿rb。“
“我已经正式授权神联行,首批先行划拨3万亿联盟币的专项激活资金到集团账户,由银行进行全程监管,支付流程需要姐姐黎华作为总裁签字确认,确保首批建设和运行资金绝对充裕,不会出现任何流动性风险。”
尽管已有一定的心理准备,但这一个个庞大到令人眩晕的数字,还是让黎卫国和孙霞老两口感到一阵心悸,仿佛听到了天文数字在耳边轰鸣。
母亲下意识地捂着心口,声音都有些发颤:“每年都要持续投入三百个亿?!这…这我们能撑得住吗?万一…”
“妈,您放一百二十个心,收入来源我和团队也早已测算好了,而且相当乐观。”黎俊自信地笑了笑,开始给父母吃定心丸。
“景区内部规划你们也看到了,风景这么美的地方,依托现有山水,建设的那几座超标准的生态度假村和几千套的大型独立景观院落。这些我们不售卖,只用于长期租贷给私人客户或企业,预计每年可带来约120亿rb的稳定租金收入;另外,还有分散在各处、环境清幽的三万套特色山居别墅,面向中产家庭和长期度假客出租,预期年租金收入也在十亿rb以上。”
黎俊顿了顿,抛出了真正的、足以决定一切的定心丸:“而整个集团未来最重要、最内核的现金流来源,毫无疑问,将来自于‘生命原液’的全联盟销售。我们家的药厂一旦正式投产,在第一年,我们只计划小规模、限量向市场投放五十万瓶标准装‘生命原液’。根据目前与各大渠道商初步接触的反馈和我们的定价模型,仅这五十万瓶,预计即可为集团回笼资金超过六千亿联盟币!这还没有计算未来逐步扩大产能后带来的增量,以及针对海外市场的、价格千倍的少量出口收益。所以,集团的资金链绝对安全,甚至可以说是冗馀度过高。即便前期景区等其他项目有少量亏损,对我来说,也有的是办法随时补充,完全不必担忧。”
“一年才卖五十万瓶?”父亲黎卫国敏锐地抓住了儿子话语中的关键信息,疑惑地皱起眉头。
“我听你姐说,现在光是联盟内部,通过各种关系打听、表达强烈购买意向的机构和沃尓沃,数量恐怕都不止这个数了吧?五十万瓶投入市场,怕是远远不够吧?会不会太保守了?”
黎俊闻言,只是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并未直接回答。
父亲黎卫国看着儿子那副胸有成竹、一切尽在掌握的神情,顿时明白了。
儿子这所谓的‘小规模投放’、‘远远不够’,恐怕根本就是一种极端谦虚的说法,或者说是一种刻意为之的饥饿营销策略。
那‘生命原液’背后所蕴含的真正利润和市场须求,恐怕远超他最大胆的想象!
联想到黎俊那些召唤流星、移山填海、凭空造物的神鬼莫测手段,老两口悬着的心,终于彻底放回了肚子里。
有这样的儿子,还有什么奇迹是不能实现的呢?
“既然你方方面面都想得如此周全,钱也不是问题,那…我们这把老骨头,还有什么好说的?”
父亲猛地挺直了腰板,眼中重新燃起了年轻时干事创业的那股不服输的火焰,仿佛瞬间年轻了二十岁。
“以前是没机会,空有一身力气没处使!现在儿子你有这么大本事,又想为家乡、为联盟做点实实在在的大事、好事,我们这做父母的,绝不能拖后腿!该花的钱要大胆花,该用的人要放心用,但一定要把事情办得漂漂亮亮、规规矩矩的,不能让人在背后戳我们黎家的脊梁骨!”
母亲也深吸一口气,仿佛将所有的担忧都吐了出去,她用力握住黎俊的手,目光坚定:“儿子,我和你爸都支持你!别担心我们会累着,现在我们这身体,比你爸年轻时还好!闲着我们反倒浑身不得劲。我们就帮你管管这景区的大方向,大事你拿主意,日常的琐事、杂事,我们帮你盯着点,绝不让那些歪风邪气坏了咱们的根基!”
看到父母并非盲目地支持,而是在真正理解了项目前景与潜在风险后,做出的理性而坚定的决定,并且愿意亲身参与其中,贡献自己的力量,黎俊心中暖流涌动,一股强大的家庭凝聚力油然而生。
“好!有爸妈帮我坐镇大局,监督细节,我就彻底没有后顾之忧了!”黎俊高兴地说道。
“具体的执行,会由赵守明领导的专业财务团队、徐玓带领的人力资源团队和张红菊负责的法务合同团队去操办。你们的主要角色是把握战略大方向,监督关键节点的进度和质量,协调可能出现的重大矛盾,不会让你们陷入太具体繁琐的事务性工作中,保证不会太辛苦。”
第二天,一份内容详实、数据清淅、规划到位的《黎氏集团激活阶段发展规划(初稿)》便正式摆在了姐姐黎华和姐夫马继军的办公桌上,供他们审阅并提出修改意见。
与此同时,黎俊正式激活了集团总部办公场所的挂牌仪式,并在第一次非正式的家庭会议上,明确了集团最初的内核组织架构:
徽皖州寿州府北山药业有限公司,注册资本5000亿联盟币,法人代表:孙霞。
徽皖州寿州府万亩药材种植基地,注册资本100亿联盟币,法人代表:黎华。
徽皖州寿州府西山旅游开发有限公司,注册资本20000亿联盟币,法人代表:黎卫国。
徽皖州寿州府乡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人代表:黎华。
成立黎氏集团总公司,设立集团董事会,董事长:黎卫国;集团总裁:黎华;
黎氏集团公司总部全资控股并统一管理下属北山药业、药材种植基地、西山旅游开发、乡音房地产这四家内核子公司。
值得注意的是,黎俊本人和姐夫马继军的名字,并没有出现在集团总部的董事会名单以及任何一家下属企业的法人或主要高管名单中。
集团内部只是下发了一份任命文档,正式任命马继军为集团保安部的部长,负责整个集团及所有项目的安全保卫工作。
当然,马继军之前兼任的、与县政府对接的建筑招标方面的总协调人职务,也并未卸任,继续负责。
架构明确之后,大规模的建设序幕就此轰轰烈烈地拉开。
姐姐黎华虽然嘴上时常叫苦,说自己被弟弟和爸妈联手架在火上烤,但在父亲‘能者多劳、家族重任在肩’的不断鼓励,以及母亲‘温和镇压’下,她还是展现出了惊人的魄力和执行力。
她配合着人力资源中心主任徐玓一起,带着初步组建起来、尚显稚嫩的人力团队,继续在全联盟范围内,甚至将触角延伸至全球,高薪诚聘籍贯寿州府的各类专业人才。
毕竟,现在集团的架子是搭起来了,但各个岗位都极度缺人,尤其是中高级管理人才和专业技术人员,这个问题必须放在第一时间、最高优先级来解决。
而那些被黎俊‘抓壮丁’来的老同学们,各自负责的领域虽然有所侧重,但在实际推进过程中,不可避免地出现了大量的业务交叉、资源争夺和时间冲突。
从最初的项目选址开始、到设计方案的初稿评审、再到具体建造过程的衔接,各个环节那是热闹非凡,争论不断,堪称精彩纷呈。
首先遇到的还是人手不足问题,负责招人的徐玓主任自然成了最先被老同学集火的主要目标;
接着,战火迅速蔓延到前期的地质勘探和整体规划设计领域,因为不同的勘探结果和选址方案,会直接影响到建筑设计院的定稿方向,而没有最终确定的设计图纸,又反过来严重制约了工程建设队伍的进场和进度安排,建设过程中,土建施工和专业的景观园林设计又会在空间、管线、视觉效果上产生新的冲突,彼此挤占最佳的布局位置…建设进度一旦无法确定,又会连锁影响到后续专业设备的采购、安装和调试周期…
得亏黎俊早先立下了强硬的‘123原则’,10分钟陈述、20分钟讨论、30分钟定案,硬生生把会议的节奏给锁死了。
否则,就凭他那帮较真起来能拍桌子互怼的老同学,开个会怕是能搞的鸡飞狗跳,群魔乱舞。
这其中,还牵涉到全县几十万乡亲们的翘首期盼,以及各个乡镇、村落前后不同的拆迁、安置顺序和补偿标准等极其复杂的社会问题…
对于集团内部的管理和技术问题,相对来说还好办。
在一次关键的技术协调会陷入僵局时,黎俊直接动用神念,温和地笼罩了在场所有老同学,瞬间将他们的脑域开发度强行提升至三成左右,智商直接拉满到人类理论极限,同时将相关领域的中外最前沿专业知识、工程经验,直接打包填充进他们的记忆区。
至于副作用…可能就是情商略微被智商挤占一些吧…
一个小时醍醐灌顶般的神奇体验结束后,这些老同学眼中都冒出慑人的精光,仿佛立地成佛般,瞬间成为了各自专业领域内堪称权威的大神级人物。
设计院的魏中良院长,直接进入双手互搏模式,左手画建筑结构草图,右手同步制项目预算表格,一心二用,毫无滞涩;
景观总设计师薛章定更是十指如飞,指缝间夹满了各种颜色的专业绘图笔,无需计算机,直接在大幅图纸上手绘出逼真无比、细节丰富的景观效果图;
负责商业布局的朱兆顺也是灵感爆棚,各种立体的、动态的商业流线布局图、业态分布图一顿精准输出,令人叹为观止;
……
就这样,在黎俊早先提供的、比较抽象和概念化的寿州府城镇村落整体布局草图基础上,只用了不到两个小时,各专业领域高效协作,总算分解出了各自负责的、具备可操作性的建设扩初图纸和技术方案。
集团内部最大的专业壁垒和协作障碍,被黎俊以这种神仙手段,彻底解决。
接下来,就是需要和县委县政府紧密合作,共同解决各个乡镇的安置单击址、土地流转、以及拆迁期间乡民的临时居住地安排等更为复杂的社会层面问题。
这只能通过召集县里各相关职能部门主要负责人、以及各个乡镇的代表召开全县范围的大型协调会议来逐一落实…
协调会议,黎俊没有亲自参加,而是由姐姐黎华总裁和姐夫马继军,陪着张琦书记和刘霞芸县长坐在大会堂的后台休息室里边喝茶,一边凝神听着前台礼堂里,由县委主持的,参加方有县政府、黎氏集团、各乡镇、乡民代表环绕而坐的激烈讨论…
此时,黎氏集团一方内部已经统一了所有意见,算是明确的出资和建设方;
政府一方也基本达成了共识,算是监督、指导和协调方;
各乡镇一方算是具体的执行和协调方;最后一方是数量最多的乡民代表,他们是最终的受益方,也是诸多具体诉求的提出方。
大的原则和方向性问题已经没有争议,但涉及各家各户切身利益的细节小事,却是一堆接着一堆…
从安置点具体位置的选择偏好,到不同村落拆迁的先后顺序、从各乡分配到的招工名额数量与具体工作单位、从新建小学、中学的选址与家距离的远近,到新建医院的技术水平与设备好坏…
林林总总,涉及民生福祉的方方面面,各方代表吵了整整5个多小时,唇枪舌剑,据理力争,总算将涉及十几个乡镇、数百个村落的内核问题基本谈妥,并逐一签字确认,最终落实在那张已然变得线条密布、标注详细的全县城镇村落整体布局规划图上。
接下来,姐姐黎华总裁和姐夫马继军更是展现出雷厉风行的工作作风,通过多家具备顶级资质的专业招标代理公司,面向全联盟发布了规模空前的项目招标公告,函盖规划设计、建筑施工、园林景观、设备采购等数十个重大标段。
二人很快便忙得脚不沾地,会议一场接一场,常常深夜才能归家。
黎俊的父母也以惊人的速度进入了新的角色。
他们每天早早起床,戴上崭新的安全帽,拿着最新的规划图纸,奔波在未来的景区工地、临时指挥部和集团办公室之间,认真听取各项目组的进度汇报,及时协调解决现场出现的各种问题。
虽然每天忙得昏天暗地,但二人的精神面貌却前所未有的焕发,仿佛找到了人生第二春,干劲十足。
当然,若非黎俊时常在夜深人静时,暗中以精纯灵力为他们梳理经络、滋养肉身、驱散深层疲劳,以他们刚刚踏入武道门坎的修为,如此高强度、高压力的工作节奏,是绝对无法长久承受的。
期间,姐姐黎华曾私下提议,让正在上中学的两个外甥,也利用寒暑假时间,提前参与到家族企业的某些简单事务中来,从小熟悉业务,培养接班意识。但这个提议被黎俊父母态度坚决地否决了。
“他们现在的首要任务,是心无旁骛地完成学业,打好坚实的知识基础,树立正确的三观。家里的担子,现在还用不着他们这些半大孩子来扛。未来的路还长,等他们真正成年,学有所成之后,再根据他们的兴趣和能力,决定是否参与也不迟。”
父亲黎卫国在这件事上,表现得异常清醒和坚定。
看着家人们虽然忙碌不堪,却个个眼中充满希望与干劲的身影,黎俊独自站在那幅巨大而精细的、经过无数次调整的景区全景沙盘前,神识如同无形的网络,温柔地笼罩着脚下这片日新月异的土地。
在他浩瀚的记忆传承中,一个真正意义上的修真界超级宗门,其正常运转往往需要数百万记名弟子、外门弟子和杂役负责日常事务,背后更需要数十个、上百个凡人国度、数以亿计的人口基数,才能提供稳定的资源供养和优秀弟子来源。
相较于资源近乎无限的修真大世界,祖星目前的资源总量相对匮乏,环境承载力有限。
黎俊必须更快地推动脚下这片土地,乃至整个联盟国度,突破星辰的桎梏,迈向更广阔的星空深处,去发现、去获取那近乎无限的宇宙资源,才能支撑起他心目中那个真正的、足以横跨星海的“长青宗”的崛起。
而这一切伟业的起点,就在这个被他以无上法力亲手点亮,名为“长青宗”的地方。
这里,是家族的新生之地,是道统的萌芽之所,也必将成为未来照耀整个人类文明前路的…第一束星火之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