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点的寿州府县城还笼罩在晨雾中,但县委县政府大院已经灯火通明。
安保队长李建国拿着对讲机,声音在空旷的院子里回荡:“各岗位注意,再检查一遍警戒线,媒体车辆提前开始放行入场。”
大院门口,警戒力量已经就位,他们身着笔挺的制服,肩章在灯光下闪着冷冽的光。
黄色的警戒线沿着人行道拉出两百米,每隔几十米就立着一个‘媒体信道’的指示牌。
“地毯再铺平整些!”县委办公室副主任王伟亲自监督着细节。
“这可是要上联盟直播的,不能有半点马虎。”
后勤保障员小张蹲在地上,用软毛刷仔细清理着红毯上可能存在的每一粒微尘。
这条从大院门口一直铺到主席台的崭新红毯,是特意订制加厚的,走在上面几乎听不到脚步声。
七点多,第一辆卫星转播车缓缓驶入指定位置。
联盟的直播团队率先开始工作,一名看起来象是领导的工作人员落车就开始指挥:“一号机位设在大院门口,要能拍到入场的全景;二号机位在礼堂内,注意抓拍观众反应。”
很快,州台、市台的转播车也相继抵达。
不到半小时,大院外就排起了长龙。
技术人员忙着架设设备,卫星天线缓缓升起,在晨曦中象一朵朵钢铁之花。
在礼堂内部,音响师正在进行最后的音场调试。
主席台上,今早刚从南昆州空运来的百合和郁金香散发着淡雅的香气。
每个座位前都摆放着精致的会议材料,印有介绍‘寿州府县与黎氏集团全面合作项目签约仪式’的烫金文本封面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音响再测试一遍。”秘书长亲自检查每个环节。
“今天来的都是各大媒体,不能出任何差错!”
八点整,参会代表开始入场。
各乡镇的干部们穿着最好的西装,不少人的领带显然是刚学会打的,显得有些歪斜。
双桥镇南塘村的老支书王德顺特意穿上了儿子买的新衣服,一直在不停地整理着衣领。
“老王,你说这事靠谱吗?“同行的史家村杨支书低声问道,声音里带着忐忑。
王支书深吸一口烟道:“县里都通知了,还能有假?不过…”他紧握的拳头还是暴露了内心的紧张。
“这投资金额也太吓人了!你说这人怎么这么有钱?”
“听说是魔都回来的,咋会没钱?”杨支书呵呵一笑。
农民代表们显得更加拘谨。
张庄村的张大柱穿着洗得发白的工装,小心翼翼地走在光洁的礼堂地板上,生怕弄出什么声响。
他的妻子去年因病去世,欠下一屁股债,这次村里推选他当代表,就是希望让他出个头,能为家里争取些补偿。
礼堂后排,来自各学校的代表们正在交流。
寿州府一中的校长对旁边的职高师范校长说:“要是真象传言说的,所有学生学费全免,那可是天大的好事!”
“教育先行,那肯定靠谱,你看着这多大场面。”
八点三十分,媒体记者开始入场。
华新社的记者陈雅静熟练地检查着录音设备,她在采访本上提前拟定了几个重点提问。
百姓日报的资深记者李大伟则在笔记本计算机上做着最后的准备,他已经预感到今天将是他记者生涯中最重要的一次报道。
前排的摄影记者们已经找好了最佳位置,长焦镜头齐刷刷地对准主席台。
县电视台的李新丽今天特意化了淡妆,不停地在做着深呼吸,试图平复激动的心情。
这是她实习以来参与的最大报道,而且还能亲眼见到那位传奇的黎先生。
八点四十分,贵宾休息室内,气氛凝重而期待,州领导和市领导都到齐了。
杨秘书快步走进来,在张书记耳边低语了一句,声音轻得只有两人能听见:“黎俊和他姐姐、姐夫的车子已经过了迎宾路路口,五分钟后到达。”
张琦书记微微颔首,不自觉地整理了一下胸前的领带。
这个细微的动作被台下眼尖的记者捕捉到,立刻引发了一阵相机快门的咔嚓声。
刘霞芸县长今天特意早起做了简单的化妆,她选择了一套剪裁得体的黑色职业装,既显得庄重,又不失女性的柔美。
胸前那枚小小的党徽被擦拭得闪闪发亮。
“刘县,发言稿没问题吧?数据要不要再核对一遍?”张书记关切地问。
“放心吧书记。”刘县长深吸一口气。
“这些数据我闭着眼睛都能说出来。”
就在这时,大院门口出现了一阵骚动。
通过礼堂的窗户,可以看到一行人在安保人员的护卫下缓步走来。
居中那个身材挺拔的年轻人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黎俊今天穿着一身深灰色中山装,用的是最上乘的香云纱,在晨光中泛着淡淡的光泽。
他步履从容,目光平静,仿佛今天要签署的不是万亿投资协议,而是寻常的交际。
在他左右,汤副书记和陈副行长这两位金融界的重量级人物,此刻却象是陪衬般的存在。
汤副书记不时侧身与黎俊低语,态度躬敬,陈副行长则始终保持着半步的距离,显示出对这位年轻企业家的尊重。
姐姐黎华随后几步,穿着一身宝蓝色职业套装,颈间系着一条素雅的丝巾,显得干练而不失温婉。
她注意到台下投来的目光,微微挺直了腰背。
姐夫马继军则是一身深色西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沉稳的微笑。
当黎俊伸出手与迎上前来的张书记、刘县长握手时,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众多的眼光都投向这里。
两台央视的摄象机精准捕捉到这个画面,通过卫星信号传向全国各地。
“黎先生,一切都准备好了!”张书记的声音中带着不易察觉的激动。
黎俊微微颔首,目光扫过会场,那双深邃的眼睛仿佛能洞穿一切表象:“场面布置得很周全,张书记,我们合作的开端很顺利。”
简单的寒喧后,汤书记和陈行长被引至贵宾休息室。
黎俊三人则在张书记、刘县长的亲自引领下,走向已经布置妥当的记者见面会现场。
主席台上,除了县官员、县长和黎俊一家三人外,招商局的张局长也位列其中。
这位平日里雷厉风行的张文展局长今天特意换上了一身新西装,满面红光。
九点整,县委秘书长郑峰站在主持席前,深吸了一口气,环视台下。
记者席上人头攒动,后排的摄象机如同钢铁森林般矗立着。
前排的文本记者们人手一台笔记本计算机,手指已经在键盘上蓄势待发。
更前面的摄影记者则半蹲着,长焦镜头齐刷刷地对准主席台。
台上密密麻麻的话筒,象一片金属的麦田。
秘书长轻轻敲了敲话筒,会场立刻安静下来。
“各位媒体朋友,各位来宾,大家早上好。在这个金秋送爽的美好时节,我们齐聚在这里,共同见证一个历史性的时刻!”
“现在,我们首先请寿州府县长刘霞芸同志做重要讲话!”
他的开场白通过音响设备传遍会场的每个角落。
台下,华新社记者陈雅静已经打开了录音笔,百姓日报记者李大伟的手指已经在键盘上蓄势待发。
简短的开幕词后,按照预定流程,首先由刘霞芸县长代表政府发言。
刘县长调整了一下话筒高度,先环视了一圈会场,目光在与会的农民代表脸上多停留了片刻。
她注意到有点熟悉的张大柱紧张地搓着双手,王德顺老支书则坐得笔直,还有各个乡镇的负责人眼神中都充满期待。
“各位媒体朋友,各位乡亲!”她的声音清淅而坚定。
“今天,我们即将签署的,不仅仅是一份投资协议,更是见证一个改变寿州府未来格局的历史性文档!”
她直接跳过了常见的官样文章,开门见山地开始宣读协议的内核数据…
当‘首笔投资额一千五百亿rb’这个数字从她口中说出时,台下顿时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在州城的一家五星级酒店会议室里,正在观看直播的企业家们不约而同地坐直了身子。
“我的天,一千五百亿?“房地产大亨赵总惊呼:“这够开发多少个楼盘了?“
而在寿州府本地,守在电视机前的百姓更是激动不已。
老城区的一户人家里,全家老小都围在电视机前。
“妈,你听到了吗?一千五百亿!”年轻的儿子激动的道。
老母亲开心的道:“这下好了,咱们寿州府真的要翻身了…”
刘县长微微一笑,特意停顿了几秒钟,让这个数字在每个人心中沉淀。
她注意到台下几个乡村干部已经激动得热泪盈眶,这让她的声音也不自觉地更加坚定。
“我们将在三年内,完成全县土地的流转年内政府机关搬迁出古城…投资商补贴三千六百五十亿元用于新办公设施建设…”
每读出一个数字,台下的骚动就加剧一分。
当听到“投资商支付二万亿用于居民安置和土地补偿”时,连见多识广的资深记者都坐不住了。
后排一个年轻记者不小心碰掉了手机,但他本人根本无人顾及,飞快的在笔记计算机上记录着,准备第一时间发出报道。
“…三年内完成全县土地流转…再支付五万亿用于居民安置…投资商一年半内完成房屋建设,政府免费分配给所有居民,产权归个人…”
“投资商一年内完成房屋的建设,政府免费分配给所有居民…将优先招聘我县在外的务工者,同时我们欢迎全世界各地的我县走出去的人才回到家乡工作,我们将和黎俊先生一起,提供十分优渥的待遇。具体内容可在三天后访问寿州府府政府官网。”
刘县长的话音落下,会场彻底沸腾。
摄影记者们不顾礼仪地站起身,拼命往前挤,想要更近距离地捕捉主席台上每个人的表情。
闪光灯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张书记、刘县长和招商局长的眼睛被闪得快瞎了。
只有黎俊三人安然稳坐。
没人发现的桌子下面,黎俊的手指轻轻一动,一道无形的屏障已经护住了姐姐和姐夫的眼睛。
秘书长急忙示意工作人员维持秩序,好不容易才让激动的记者们回到座位。
但台下每个人脸上都带着难以抑制的兴奋——他们知道,这将是加载新闻史的重大报道。
张书记见时机成熟,便直接示意秘书长进入记者提问环节。
台下顿时手臂如林。
在所有人意料之中但又在意料之外,第一个被点到的华新社女记者陈雅静直接跳过了张书记,将问题抛向了黎俊:“请问黎俊先生,我们注意到,您这次投资的规模前所未有,可以说颠复了常规的经济模型。请问,您为什么最终选择将如此巨额的资金,投在寿州府这样一个经济基础相对薄弱的中部县城?您是基于怎样的战略考量?”
张书记和刘县长脸上闪过一丝微妙的无奈,但很快便恢复了常态,将目光投向了黎俊。
这也在他们预料之中,今天真正的主角,毫无疑问是这位年轻人。
黎俊面前的话筒甚至不需要他调整角度,黎俊往前微微倾身,从容地开口,声音不高,却奇异地带着一种穿透力,清淅地传遍了会场的每个角落,甚至压下了背景的杂音。
“原因其实很简单。”
黎俊顿了顿,目光似乎扫过了台下那些农民代表和乡镇干部的脸。
“寿州府,是生我养我的地方,这里的水土养育了我。一个人有了能力,有了钱,不投给自己的家乡,不回报这片土地和这里的乡亲,难道要投到外面去吗?”
这个朴实无华、却又重若千钧的回答,通过直播信号瞬间传遍全国,在网络上立刻引发了海啸般的热议。
微博上,‘有钱要投家乡’这个话题,以爆炸性的速度迅速冲上热搜榜首位。
“可是,黎先生!”陈雅静不顾提问规矩,紧接着追问道:“我们必须承认,寿州府的市场容量和经济体量毕竟有限,如此超常规的投入,您真的不担心未来的投资回报周期,以及可能存在的巨大风险吗?”
“投入太少,不痛不痒,就无法从根本上、彻底地改变家乡落后的面貌。”
黎俊的回答依旧干脆利落,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自信。
“至于回报,我深信,家乡的这片土地和这里的人民,他们所蕴含的潜力和诚信,绝不会让我空手而归。”
这个回答通过直播传遍全国,瞬间在网络上引发热议。
秘书长赶紧点了下一位记者,这次是联盟央视的一位以沉稳深刻着称的知名男记者。
这名记者接过话筒,声音浑厚而具有穿透力。
“央视记者蒋健提问。张书记,您好!我们注意到,这项‘寿州模式’的内核之一,是对全县土地进行整体性的集约利用。这涉及到联盟根本的农村土地制度、农业生产关系,乃至粮食安全战略。”
他略微停顿,目光扫过台上的张书记,语气变得更加凝重。
“我的问题是:这项前所未有的实践,是否意味着对现行以家庭承包经营为基础的双层经营体制的某种突破?在追求发展效率的同时,寿州府与黎氏集团将如何从制度和机制上,确保联盟粮食安全的底线不被触动,并实现与地方发展、农民权益保障的多方共赢?这其中的‘度’将如何把握?”
问题一出,全场再次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能感受到这个问题的分量,它直指项目最内核、最敏感的命门。
张琦书记面色沉稳,他先向这名记者点头致意,然后从容地调整了一下话筒。
书记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将目光投向台下的农民代表和乡镇干部,仿佛在从他们身上汲取力量和答案的源泉。
“感谢联盟央视记者提出的这个非常深刻、非常关键的问题。”
张书记的声音沉稳有力,带着一种经过千锤百炼的坚定。
“这确实是我们在推进这项工作时,思考得最多、探讨得最深、也解决得最彻底的内核问题,请允许我从几个方面来回答。”
“关于农村基本经营制度。”
张书记伸出食指。
“我们不是在‘突破’,而是在新形势下,对‘合分结合的双层经营体制’进行‘深化’和‘活化’。过去,我们强调‘分’,即家庭承包,这极大地解放了生产力。但现在,面对现代农业发展的新要求,我们更要在‘合’字上做文章,下功夫。”
张琦书记稍微向前倾身,语气变得更加恳切:“寿州模式’不是要收回农民的土地承包权。恰恰相反,我们是在严格保证农民土地承包权不变、承包关系不变的前提下,通过‘经营权流转’这种方式,将分散在千家万户的土地‘合’起来,实现规模化、机械化、科技化的现代农业生产。这就象是,我们把无数颗散落的珍珠,用一根线串成了一串价值连城的项炼。珍珠还是那些珍珠,所有权还是农户的,但它的价值和效能,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提升。这根‘线’,就是黎氏集团带来的资本、技术和管理模式,而政府的角色,就是确保这根线足够牢固、足够公平,确保每一颗珍珠都能因此而熠熠生辉。”
“其次关于粮食安全的底线。”书记伸出第二根手指,语气斩钉截铁。
“这点,请联盟放心,请民众放心!粮食安全是国之大者,是底线,更是我们寿州府作为农业大县的责任和生命线!我们的合作方案中,有三大刚性保障机制。”
“其一,面积保障机制。我们已经规划了永久基本农田的‘保护红线区’,这片局域不仅不会减少,我们还会投入巨资进行高标准农田改造,确保‘饭碗田’数量不减、质量更高。”
“其二,科技赋能机制。黎俊先生承诺,将引入最前沿的农业科技,包括垂直农业、智慧农业、分子育种等。我可以负责任地告诉大家,我们目标不是在同样的土地上生产出同样多的粮食,而是在更集约的土地上,通过科技的力量,生产出数倍于过去的、更安全、更优质的农产品!这不仅是保障粮食安全,更是对粮食安全的升级!”
“其三,风险储备机制。我们将创建县级储备粮库和保障体系,库存标准将远高于联盟要求。这既是对全县人民的负责,也是在为联盟层面的粮食安全贡献我们寿州府的力量。”
“关于农民权益与发展共赢。”张书记伸出第三根手指,声音里带上了更浓厚的感情色彩。
“发展为了民众,这是我们的初心。农民兄弟不仅是土地的出租方,更是这场伟大变革的参与者和受益者。我们设计了‘三金一保障’的收益模式。”
“具体来说,流转土地的农民,可以获得稳定的土地租金;愿意并且经过培训后在农业公司或新城就业的,可以获得一份可观的薪金收入;同时,项目产生的部分利润,会反哺到村集体,农民还能享受到按股分红的股金。而‘一保障’,就是完善的社会保障体系,确保他们无后顾之忧。”
最后,张书记总结道:“所以,回答您关于如何把握‘度’的问题。我们的‘度’就是:以坚守联盟政策底线为‘前提’,以保障和增进民众根本利益为‘内核’,以科技赋能和制度创新为‘抓手’。我们不是在走一条危险钢丝,我们是在蓝图和民众的支持下,建造一座通往共同富裕的坚固桥梁。我们有信心,也有能力,将寿州府打造成一个既能守护联盟粮仓,又能让百姓安居乐业的现代化样板!”
张书记的话音刚落,台下,特别是来自各乡镇和农村的代表们,爆发出了经久不息的最为热烈的掌声。
书记的回答,不仅有理有据,层次分明,更饱含着对政策的精准把握和对农民群众的深厚感情,完美地展现了地方大吏的格局与担当。
“有请下一位!”掌声稍歇,郑秘书长继续主持,点了一位气质知性的女记者。
“中国教育报记者李香玲提问。刘县长,您好!刚才您提到了教育方面的投入和人才引进,我们非常振奋。请问,除了硬件投入和引进外来人才,县政府将如何具体提升本地现有的教育水平和师资力量?如何确保本土的孩子们,能够真正享受到这次发展带来的教育红利,而不至于在未来的竞争中再次落后?”
刘霞芸县长脸上露出了亲切而真诚的微笑,这个问题显然问到了她的心坎上。
“谢谢你对教育,对我们寿州府未来主人的关心。”她诚恳地说:“除了与黎氏集团共同设立教育基金,解决上学费用的问题之外,我们更内核的工作,将放在提升教育质量这个‘软件’上。”
“我们已经初步拟定了一个‘寿州府教育振兴三年行动计划’。”她如数家珍地阐述道:“我们将与全国排名前三的师范大学和知名中学创建长期合作关系,每年选派两百名以上的本地骨干教师出去进修、跟岗学习;同时,以最高规格的待遇,聘请至少五十名全国特级教师、知名教育专家,来寿州府进行长期驻点指导,并成立‘名师工作室’,辐射带动全县教师队伍水平的整体提升。”
“接下来,我们将全面升级我们的课程体系和教育理念。引入最先进的stea教育、项目式学习模式,与黎氏集团未来的产业布局相结合,开设特色课程,让孩子们从小就能接触到前沿的科技和思想,而不是只会死记硬背。”
“最后也就是我刚才提到的,用最优厚的待遇吸引人才回乡。这其中,教育人才是我们最渴求的!我们不仅要引进学科带头人,还要大力引进优秀的年轻教师,为寿州府的教育注入新鲜的血液和活力!我相信,只要我们坚持下去,三年,最多五年,寿州府的教育水平,必将走在全省,甚至全国的前列!我们的孩子,绝不会再输在起跑在线!”
刘县长充满激情和具体措施的解答,同样获得了在场教育界代表和许多乡镇代表赞许的掌声。
紧接着,秘书长又点了一位男记者。
“南方新闻记者潘金提问,请问黎俊先生,为什么要租下全县的土地?这是否会影响粮食安全?”
“租下全部土地,是为了让农民彻底摆脱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命运。”黎俊的目光扫过台下的农民代表:“至于粮食安全,让我们用事实说话。以后,你们会看到奇迹。”
“能具体说说是什么奇迹吗?”
“袁老先生曾经有两个梦想:禾下乘凉和杂交水稻复盖全球。”黎俊的声音忽然变得深沉。
“我将替他实现第一个梦想。”
“那另一个梦想呢?”记者急切地追问。
黎俊淡淡地看了对方一眼:“我的财力有限,只能先顾好家乡。另一个梦想,希望袁老先生泉下体谅。”
台下顿时响起热烈的掌声。
在湖南的一个农业研究所里,正在观看直播的老专家们不禁热泪盈眶。
接下来,提问总算回到了正轨…
但很快,一个不和谐的声音打破了会场的秩序。
一个没有举手的记者突然站起来:“请问,你们这么有钱,有考虑过帮助全球贫困人民实现共同富裕吗?”
会场顿时一片寂静。
张书记、刘县长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秘书长立即出面维持秩序:“请遵守会场规则,提问前先举手,并报上单位名称。”
“我是香江华南日报的记者。”那人满不在乎地说。
刘县长重新打开话筒,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我是寿州府的干部,我的职责是带领全县一百二十多万父老乡亲致富,至于其他国家的贫困问题,自有他们的政府和联合国相关组织负责。”
那名记者还想说什么,但黎俊的目光微微一凝。
只见那人突然捂住肚子,脸色发白,一股难闻的气味随即弥漫开来。
周围的记者纷纷掩鼻避让,工作人员赶紧叫来医护人员将其带离会场。
黎俊的神识早已锁定几个别有用心之人。
在他的感知中,这些人的脑海里浮现出一个共同一个画面:一个白人女性正在某酒店的房间里,通过耳麦指挥他们扰乱会场。
黎俊心念微动,远在二十六层酒店房间里的那个白人女性突然破窗而出…
做完这一切,不过弹指一挥间,黎俊的目光重新回到会场,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接下来的提问,转向了黎华和马继军。
“魔都日报记者提问黎女士,作为黎氏集团的首席执行官,未来您将直接管理和运营这笔史无前例的庞大资产。请问,您是否有清淅的管理架构和投资理念?面对可能出现的复杂局面和巨大压力,您如何确保自己能够胜任?”
黎华显然还是有些紧张,她轻轻调整了一下面前的话筒,这个细微的动作被摄象机精准捕捉。
然而,就在她调整的瞬间,一股温润平和、令人安心的气息,悄然从身旁的黎俊那里渡了过来,融入她的身体。
黎华原本有些加速的心跳瞬间平复,心情奇迹般地冷静下来,思路也变得异常清淅。
“感谢您的提问。”黎华的声音清淅而柔和,却带着一种不容小觑的坚定。“首先,我需要澄清一点,黎氏集团最大的战略投资决策,是由董事会,最终是由我弟弟黎俊先生制定的。我的任务,是带领整个团队,坚定不移地、高效地执行这些战略决策。”
她微微侧身,向张书记和刘县长的方向点头致意:“在具体的管理和运营上,我们将会与寿州府政府创建最紧密的、常态化的联合工作机制。我们深信,在寿州政府的坚强领导和全力支持下,在家乡父老的理解和帮助下,我们一定能够克服未来道路上的一切困难,稳妥地走好每一步,真正为家乡的父老乡亲做更多实事、好事,不姑负这笔资金所承载的期望。”
她的回答,既明确了权责,又表达了充分的尊重与合作诚意,显得滴水不漏,沉稳大气。
“华夏建设报记者提问马总。”
一位挂着logo胸牌的记者站了起来,看向马继军。
“马总,您好。接下来的基建任务,无论是规模还是时间要求,都堪称史诗级,非常艰巨和紧迫。请问,您和您的团队,将如何具体规划,以确保在短短的一年到一年半时间内,完成全县的拆迁、安置、新城建设和土地平整工作?您认为最大的挑战是什么?”
姐夫马继军闻言,憨厚地笑了笑,他先是看了看台下黑压压的人群,然后才凑近话筒,用他那带着些许乡音的普通话,风趣而不失底气地反问道:“这位记者朋友,你这个问题问得好。不过,咱们神州部落联盟,在祖星上有个外号,叫啥来着?”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台下立刻有整齐的回应声:“基建狂魔!”
“对喽!”马继军两手一摊,脸上的笑容更盛了。
“这么多朋友都知道咱们是‘基建狂魔’,你说,基建速度和质量,对我们来说,还是个问题吗?”他幽默的话语,引得台上台下都发出了一片会心的笑声,现场紧张的气氛为之一松。
“当然!”马继军话锋一转,表情变得认真起来。
“我们面临的建设任务确实非常艰巨,时间紧,任务重,而且最关键的是,要把好质量关!这关系到全县父老乡亲未来的身家性命,面对大家的期望,我们绝不能有丝毫的放松和马虎!”
他挺直了腰板,语气充满了实干家的自信:“请家乡的父老乡亲们放心!建设的总体蓝图,集团已经绘制好了,非常清淅,也非常超前。接下来,我们将会立刻激活面向全国的公开招标程序,我们期待并欢迎全国所有有实力、有信誉、有担当的建设单位,前来寿州府考察、洽谈,参与投标!我们会用最严格的标准,挑选最好的合作伙伴,集中最强的力量,打一场轰轰烈烈、又稳扎稳打的建设大会战!我们有信心,也有能力,在规定的时间内,给乡亲们交上一份满意的答卷!”
秘书长看了看时间,说道:“最后三个问题,可以提问还没问答问题的同志。”
“招商报记者提问,请问招商局张局长,在引入如此巨量的投资后,寿州府原有的产业格局将如何调整?未来的招商引资工作重点会有怎样的转变?”
张局长很开心,总算有人问自己了,还提到了是自己拉来的投资…
“招商工作是我县经济建设中采取的重要手段,虽然我们取得了一点成绩,但接下来担子更重,我们将迅速创建多条产业链,创建更加完整、高效的链条为投资商服务,形成闭环,我们将竭诚欢迎广大投资商来我县投资建厂!”
张局长回答完毕,秘书长刚示意下一位,一个清亮而迅捷的声音已经响起,一位干练的年轻女记者几乎在同一时间站了起来:“秘书长您好,我是‘寰宇在线’的记者徐薇!”
秘书长见状,微笑着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我们的平台在直播期间收到了海量网友留言,其中最高频的一个词就是‘奇迹’。”
她语速很快,但字字清淅,目光灼灼地望向黎俊。
“这个问题想请教黎俊先生。您一手缔造了被网民称为‘寿州奇迹’的蓝图,但网络上也有一种声音,认为这过于理想化,担心它会象一些曾经轰动一时的项目那样‘昙花一现’。请问,您如何定义‘寿州模式’的成功?在您看来,衡量这个奇迹最终是否成功的内核标准,究竟是什么?是gdp的数字,是新城市的天际线,还是其他更重要的东西?”
全场目光再次聚焦于黎俊。
黎俊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微微后靠,目光似乎越过了在场的所有人,投向了更遥远的地方。
他嘴角那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并未消散,反而多了一丝了然。
“奇迹?”黎俊轻声重复了这个词,声音通过话筒清淅地传开,带着一种奇特的韵律,让躁动的会场不自觉地安静下来。
“我从不相信什么奇迹。”
他这句话如同平地惊雷,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世间万物,皆有因果,皆循其理。”
黎俊继续说道,声音平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所谓‘奇迹’,不过是内在规律在外部的显化,是无数‘因’积累之后,必然结出的‘果’。寿州府的今天,不是凭空掉下来的‘奇迹’,而是这片土地的潜力、这里人民的渴望,与一个恰当时机相遇后,本该发生的‘必然’。”
黎俊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那些面带沧桑的农民代表,扫过眼神热切的年轻面孔。
“你问我成功的标准是什么?gdp?那只是记录经济活动的一串数字。天际线?那只是城市成长的骨架和外表。”
他的声音陡然变得深沉而充满情感:“我衡量成功的唯一标准,是‘人’。”
“几年之后,那些曾经不得不背井离乡的父母,可以每天牵着孩子的手,走在回家的路上,听他们讲讲学校的趣事,而不是只能在冰冷的手机屏幕里,看着孩子又长高了多少…”
“是那些为家乡奉献了一辈子的老人,在公园里下棋、在河边散步时,眼里不再有对未来的忧虑,只有安稳和从容…”
“是那些最富创造力的年轻人,谈论起自己的家乡时,眼里不再是无奈和逃离,而是骄傲和向往,愿意在这里扎根,实现他们的梦想…”
“是生活在这里的每一个人,发自内心地觉得,脚下这片土地,是值得他们托付一生、并为之奋斗的‘家园’…”
黎俊的目光重新回到那位网络女记者身上,也仿佛通过她,看向了所有正在观看直播的网友。
“所以,如果一定要一个答案。”他的语气恢复了一贯的平静,却蕴含着千钧之力。
“请忘记那些宏大的数字和蓝图。请去看——去看人们的眼神,去听街巷的笑声,去感受这片土地重新焕发出的‘生机’。”
“当这片土地上的每一个人,都能有尊严、有希望、有幸福感地生活时,‘寿州模式’便成功了。而这一点…”
黎俊微微一笑,那笑容里是洞悉一切的自信与淡然。
“不是理想化的昙花,而是必将到来的春天,因为集团将展开最大规模面对寿州籍乡亲的招工,而且待遇会远超一线城市。”
话音落下,会场陷入了一种奇异的寂静。
没有立刻爆发的掌声,人们仿佛还沉浸在他所描绘的那个以‘人’为尺度的未来图景之中。
那位提问的网络记者徐薇,下意识地捂住了嘴,眼框有些发红。
台下,农民代表张大柱用粗糙的手掌用力抹了一把脸;
老支书王德顺喃喃道:“回家了…都能回家了…”
几秒之后,如同积蓄已久的春雷,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热烈、更加持久的掌声,轰然爆发,响彻云霄。
这掌声,不仅仅是为一个回答,更是为一个被清淅看见并郑重承诺的未来。
县电视台的李新丽今天特意起了个大早,找台里最资深的化妆师化了精致的淡妆。
她坐在媒体区靠前的位置,双手紧紧攥着采访本,指尖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她不停地做着深呼吸,试图平复那如同擂鼓般的心跳。
这不仅是她实习以来参与的最大报道,更重要的是,她亲眼见到那位传说中、几乎被乡亲们神化了的同音本家——黎俊先生。
李新丽的采访本上,密密麻麻地写满了预备提问,又一遍遍地被她划掉、修改。问得太浅,显得业馀,问得太深,又怕僭越。
但台里领导给了她一个硬性任务,只要她一定要争取一个提问机会,但她内心却有一股强烈的冲动,想要多做点什么?为自己,也为家乡的电视台争一口气。
当黎俊一行人步入会场时,黎新丽感到自己的呼吸一滞。
那个走在前面的年轻人,比她想象中还要年轻,气质也更为沉静内敛,仿佛周身笼罩着一层看不见的场,将外界的喧嚣都隔绝开来。
他与张书记、小姨握手寒喧,每一个动作都从容不迫。
记者会开始后,她听着华新社、央视、港媒、网络媒体一个个犀利或宏观的提问,听着黎俊和张书记、小姨沉稳瑞智的回答,内心既钦佩又焦急。
机会就象滑溜的泥鳅,似乎马上就要从手中溜走。
就在这时,她听到了网络媒体那个关于‘奇迹’的提问,那个问题如此真切,击中了包括她在内每一个本地人的心。
她看到黎俊在回答时,眼中闪过的那一丝不同于商业巨子的、近乎于温情的光芒。
就是现在!
当徐薇的提问结束,在秘书长即将宣布最后一个提问的瞬间,黎新丽不知从哪里涌上来一股勇气,她猛地举起手站了起来,身体甚至因为激动而微微前倾。
她的动作吸引了秘书长的目光。
“秘书长您好!”她的声音因为紧张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斗,但依旧清亮:“我是寿州府县电视台的记者,李新丽。”
全场目光瞬间聚焦在这个年轻的本地女记者身上。
台上的黎俊,也第一次将目光正式投向她,那目光平静,却带着一种鼓励性的探寻。
“好!”
郑秘书长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欣慰,特意放慢语速,让每个字都清淅可闻:“最后一个问题就请我们寿州府自己的记者来提问。新丽同志,不要紧张,慢慢说!”
这亲切的鼓励如同春风拂过,李新丽感到脸颊虽然还在发烫,但一股暖流却从心底涌起。
她用力点了点头,稳住微微发颤的嗓音,看向黎俊,提出了那个在她心中盘旋已久,最想问的问题。
“谢谢秘书长!黎先生,您好。正如刚才那位记者同行提到的,‘奇迹’是咱们很多寿州人的共同期待,而您作为从寿州府走出去,如今又重磅归来的游子,对‘期盼和乡愁’的理解一定比我们更深。”
她顿了顿,语速加快,仿佛怕被打断。
“我的问题是,在您这幅宏大的蓝图中,除了物质生活的改善,我们如何为这份‘期盼和乡愁’找到一个实实在在的安放之处?比如,我们是否会创建一座记录寿州府千年历史的博物馆?是否会系统地保护和研究我们独特的寿州府方言、民俗?让我们独特的乡音不至湮灭?是否会有一条‘记忆街巷’,让搬进新家的老街坊,还能在熟悉的氛围里找到归属?我们如何确保,在奔向未来的高速列车上,故乡的‘灵魂’不会成为被遗忘的行李?”
她的问题,将‘期盼和乡愁’这个组合词抽象概念,具体化为了博物馆、方言、记忆街巷等可触可感的载体。
这不仅是一个提问,更象是一份来自家乡年轻一代的、沉甸甸的文化嘱托。
问完之后,黎新丽的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膛。
她看到台上的张书记和小姨交换了一个赞赏的眼神,而黎俊,那位传奇的同音本家,嘴角微微勾起了一抹比之前更为明显的、近乎于欣慰的笑意。
黎俊注视着她,缓缓开口:“这位…李记者,问了一个非常好的问题。”他特意重复了她的姓氏,让李新丽心头一热。
“物质的丰裕,是基础;但精神的归属,才是根。在我的规划里,新城不是在一片白纸上作画,而是带着寿州府古老的灵魂一起迁徙。”
黎俊目光中首次流露出一种可以被称之为‘温柔’的情绪。
“你问如何安放‘乡愁’?我说,乡愁不是用来安放的,而是需要被‘唤醒’和‘延续’的。这份对未来的期盼,与对故土的乡愁,看似相悖,实则一体。它们共同指向一个问题:我们究竟要为一个怎样的明天而奋斗?”
黎俊的声音仿佛有一种魔力,将全场带入一个宁静而深沉的语境。
“我们规划的,不只是一座新城,更是一个能‘记得住来路’的家园。你提到的博物馆,它不应只是陈列古董的建筑,而应成为一座‘记忆的灯塔’。我们要让每个孩子走进去,都能清淅地看见,自己的祖辈是如何在这片土地上耕耘、奋斗,我们的文化血脉是如何一代代传承至今。”
“你担心的方言和民俗…”黎俊的目光变得深远。
“它是我,也是很多游子午夜梦回时最熟悉的声音。它不仅是交流工具,更是情感的密码。我们将通过地方课程与数字音库,让这份独特的文化基因,永远活在我们的生活里,而不是锁进文档室。它们也不是一个地方落后的标签,恰恰相反,它们是这片土地最独特的‘呼吸’与‘心跳’。我向你承诺,我们不仅会数字化保存,更会让我们的方言走进学校的乡土教材,让我们的民俗节庆,成为新城居民一年到头最期待的盛典。我们要让子孙后代在说起普通话的同时,也能用家乡的土话,对孩子喊出一声热乎乎的‘回来吃饭了’,这份独特的亲情密码,绝不能丢。”
说到‘记忆街巷’时,黎俊的嘴角泛起一丝带着回忆的暖意。
“那条‘记忆街巷’,当然要有。而且,它必须有着老街道的灵魂——有老槐树,有石板路,有傍晚时分飘起的炊烟气息。我们要让搬进新楼的王大爷,还能在原来的老地方找到他的棋友;让李大妈每天清晨,还能去熟悉的老铺子打一碗豆浆。时代的列车换新车厢是必然,但车厢里承载的人间温情与集体记忆,必须被原封不动地保留下来。”
最后,黎俊总结道,目光扫过全场,仿佛在对每一位乡亲承诺。
“所以,请各位父老放心。我们既要让大家的钱袋子鼓起来,住上好房子,享受到一流的教育和医疗,这是我们对期盼的回答;我们也要让寿州府的文脉不断,乡愁有寄,让这座新城‘望得见山,看得见水,更能记得住乡愁’,这是我们对乡愁的回应。”
“我们建设的,将是一个有过去、有现在、更有未来的,完整的家园!”
黎俊的回应没有华丽辞藻,却象一块温润的玉石,沉稳地落在每个人的心湖中,激起了深远而温暖的涟漪。
话音落下的瞬间,会场陷入短暂的寂静,仿佛所有人都在细细品味这番话的重量。
随即,掌声从某个角落响起,迅速蔓延开来,如春雷滚过大地。
前排的老支书王德顺第一个站起身,用粗糙的手掌用力鼓掌;
接着是教育界的代表、乡镇干部们,最后连后排的媒体记者们也纷纷起立。
这不是礼节性的掌声,而是发自内心的共鸣。
张大柱一边鼓掌一边用袖口擦拭眼角;
校长们交换着欣慰的眼神;
就连见多识广的央视记者也在笔记本上飞快记录着什么…
在这片雷鸣般的掌声中,李新丽静静站立着。
她看着台上那个给予她肯定的黎俊,又望向身边这些激动不已的乡亲,突然明白了什么是真正的‘重要报道’。
这不只是抢到一个提问机会,而是为家乡发出了真正有价值的声音。
她在这片声浪中挺直脊背,完成了从实习记者到真正新闻人的重要蜕变。
最后,秘书长结束了记者见面会,签约时间快到了。
“感谢各位记者朋友们的参与,最后,黎俊先生给各位记者准备了一点礼物。是已经获批即将投产的药液产品,礼物非常稀缺,是黎俊先生的心意,请大家按照说明书的要求服用,今天的记者见面会到此结束!”
工作人员开始分发包装精美的礼品盒。
记者们一边收下礼物,一边还在争分夺秒地记录着现场的每一个细节。
他们知道,今天在这里见证的,不仅仅是一个投资协议的签署,更是一个新时代的开启。
在会场外,通过直播观看全程的百姓们已经开始庆祝。
鞭炮声在县城各个角落响起,人们自发地走上街头,分享着这个激动人心的消息。
而在网络世界,关于寿州府投资的讨论已经引爆全网。
‘寿州府奇迹’、‘黎氏集团’、‘万亿投资’等词条持续霸占热搜榜前列。
无数人开始搜索这个曾经名不见经传的小县城,规划着名前往考察的行程。
黎俊坐在台上,目光一一扫过全场。
他能感受到每个人内心的激动与期盼,这种纯粹的情感波动,让他的道心也为之触动。
“这才是人间烟火啊…!”黎俊在心中轻叹。
与此同时,在县委招待所的厨房里,厨师长正在指挥团队准备中午的招待宴会。
“今天要拿出看家本领!”他对助手们说:“这可是咱们寿州府历史性的一天,大家以后要过好日子了!”
窗外,秋阳正好,将整个县城镀上一层金色。
这座千年古城,即将迎来它辉煌的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