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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灵液淬体,青春重返(1 / 1)

晨光熹微,通过窗帘的缝隙,在弥漫着淡淡檀香的卧室中投下一道温暖的光柱。

张琦书记再次从沐浴间走出,周身萦绕的不再是高级沐浴露的芬芳,而是最普通洗衣粉带来的、那种阳光曝晒后最本质的清爽干净气味——这已是他今早的第二次沐浴了。

赤脚站在柔软的地毯上,水珠从他乌黑浓密的发梢滚落,滴在宽阔而光滑的肩膀上

并没有立刻擦拭,而是如同一位虔诚的信徒初见神迹般,缓缓地、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庄重,站定在穿衣镜前。

镜中人,剑眉星目,面如冠玉,陌生得让他心悸,却又在眉宇流转间,熟悉得令他灵魂震颤。

“神药啊…这哪里是药…”他喃喃自语,声音因激动而带着微不可察的颤音,这已不知是他第几次发出这样的感慨。

“这分明是…夺天地造化的仙术!”

下意识地侧过身,手掌带着一种探索的虔诚,抚摸上自己已然变得平坦紧实、甚至隐约浮现出腹肌轮廓的小腹。

那里,曾经微凸的、像征着地位与应酬的‘书记肚’,已然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存在过。

抬起手臂,无需用力,便能清淅地看到皮肤下肱二头肌与三角肌流畅而饱满的线条,一种久违的、勃发的、仿佛能徒手撕裂枷锁的力量感,正源源不断地从骨髓深处涌出,充盈着四肢百骸。

试着做了几个幅度极大的扩胸运动,肩胛骨活动开合,带起一阵舒畅的轻响。

颈椎和腰椎以往那种如影随形的、隐隐的酸涩和僵硬感,此刻荡然无存,整个脊柱灵活柔韧得仿佛回到了二十岁在球场弛骋的小伙子。

甚至尝试着做了一个许久未敢想象的动作——深深弯腰,双手掌心轻而易举地贴紧了地面,腰背间曾如骨刺般存在的滞涩感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舒展与轻松。

他不仅能感受到肌肉的活力,甚至能清淅地‘听’到体内血液奔流时欢畅的声响,像初春解冻的山涧溪流,泠泠作响,充满了无限的生机。

最让他心神摇曳的,是镜中那张脸。

原本因长期熬夜批阅文档、抽烟、无尽酒局应酬而显得干瘪、暗沉、如同风干橘皮般布满细纹的脸庞,此刻变得丰润而有光泽,仿佛饱吸了天地精华。

皮肤细腻白淅,透着健康的红晕,如同上好的羊脂玉,那些曾经深刻得能夹死蚊子的皱纹,仿佛被一只无形而温柔的大手悄然抹平,只剩下眼尾处些许极浅淡的痕迹,如同水墨画上最后的留白,预示着完全恢复的无限可能。

而那一头困扰他多年、已然花白稀疏、让他不得不接受‘老干部’形象的头发,此刻竟有大半转为了浓密而富有生命力的乌黑,只有鬓角处还刻意般残留着些许优雅的灰白,象是顶级造型师精心设计的挑染效果。

手指插入发间,能清淅地摸到发根处一层细密扎手的新生绒发,如同春雨后破土而出的新苗,生机勃勃。

他忍不住凑近镜子,瞪大了眼睛。

视力变得出奇的好,以往需要借助老花镜才能看清的报纸小字,此刻连墙壁乳胶漆上细微的、如同山水画般的纹路都看得一清二楚。

清了清嗓子,发出的声音洪亮、清澈,带着一种沉稳的、足以穿透会议室的磁性,那陪伴他几十年的、沙哑的‘老烟嗓’,彻底消失了,仿佛被那灵液洗涤一空。

这一切天翻地复的改变,都源于一个多小时前,他毅然服下的那瓶宛若液态翡翠的‘生命原液’。

……

时间倒回至昨夜。

回家后的张琦书记,内心被一种巨大的、难以言喻的喜悦和前所未有的憧憬填满。

尽管他严守保密纪律,对昨晚那涉及数千亿投资的惊天秘闻在家人面前只字未提,但那扬眉吐气、终于为寿县找到明确发展方向的兴奋感,如同澎湃的潮水,冲击着他的心防。

忍不住让老伴秦淑华炒了几个拿手小菜,破天荒地以茶代酒,自斟自饮,也喝得满面红光,意气风发,仿佛年轻了十岁。

面对老伴和闻讯过来吃饭的儿子、媳妇略带埋怨的关切,他也只是呵呵笑着,那种发自灵魂深处的舒畅与昂扬,无形中感染了全家每一个人,连餐桌上的灯光都显得格外温暖明亮。

至于为什么这么高兴?

他一个字也没说!

但内心深处,一个声音在呐喊:总算找到了县里经济的腾飞之翼,虽然自己并非直接管理经济的一把手,但整个寿县在自己任上实现历史性的大飞跃,这份沉甸甸的政绩与造福一方的成就感,任谁都不能无视他张琦作为班长的功劳!

今早从一场充满阳光与希望的美梦中自然醒来,书记只觉神清气爽,通体舒泰,这才猛地想起黎俊所赠的那只温润玉瓶。

从公文包最内侧的夹层里郑重取出,白玉般的瓶身在晨光下流转着一层莹莹宝光,触手生温,绝非寻常玉器可比。

又翻出那张写着服用说明的纸条,上面的字迹铁画银钩,笔走龙蛇,每一笔都仿佛蕴含着独特的道韵,飘逸出尘,一看便知绝非凡俗之手所能书写。

说明写得简洁而笃定:此乃‘生命原液’浓缩剂,服用后约五分钟,药效发作,将深度净化体内沉积,修复肌体暗伤。主要通过肠道及皮肤毛孔排出杂质与代谢废物。建议于家中静坐服用,并提前备好充裕热水与换洗衣物。约五分钟后需首次沐浴,二十分钟后建议再次清洁,以期最佳效果。

书记将药瓶和纸条拿给老伴秦淑华看了看。

秦淑华是位退休的内科主任医师,一生秉持着科学严谨的态度,一看这既无生产厂家、又无成分说明的‘三无’药剂,以及这近乎‘神话’内容的说明,职业本能让她立刻皱起了眉头,脸上写满了不赞同。

“老张!”她的语气严肃,带着医生特有的权威感。

“你这简直是胡闹!这来历不明、没有经过任何临床验证和药监备案的东西,怎么能往嘴里送?人体的新陈代谢是一个极其精密而复杂的生理过程,怎么可能象用洗洁精刷油污一样,在短短几十分钟内排出那么多所谓的‘垃圾’?这完全不符合现代医学的基本常识!我甚至怀疑这里面是否含有强效泻药或者未知的激素成分!”

儿子张耀中也刚起床,闻声凑过来看了纸条和那精致的玉瓶,同样持强烈的怀疑态度。

“爸,妈说得对!现在外面各种打着‘高科技’、‘祖传秘方’旗号的保健品吹得天花乱坠,套路深得很!很多都是利用人们追求健康的心理,实则骗钱甚至有害!您这身份、这年纪,更得谨慎,万一吃出个好歹来,后果不堪设想!”

家人出于关心的激烈反对,让原本决心已定的张琦,心头也掠过一丝尤豫的阴云。体是革命的本钱,万一…

但就在这时,他的脑海中无比清淅地浮现出黎俊那双深邃如星空、平静如古潭的眼眸,那是一种超越了年龄的瑞智与淡然。

更想起了昨天会议室里,那挥手间豪掷二十五亿捐赠、从容谋划数千亿产业的恢弘气魄与赤子情怀…一个掌握着如此惊天财富与格局的年轻人,一个视千亿资金如无物、心怀乡土未来的‘潜龙’,需要靠一瓶下作的手段来害他一个处级干部吗?

这根本不合逻辑!甚至是一种侮辱!

信任的天平瞬间倾斜。

“我相信对方的为人。”张琦沉吟道,目光重新变得坚定。

“我相信他的格局和手段,远超我们的想象。”他看着依旧忧心忡忡的家人,决定用事实说话。

“这样,你们亲自闻一闻这个味道。有些东西,超越了常识,需要用直觉去感受。”

说着,书记小心地、郑重地拔开了那非金非木、刻有玄奥纹路的瓶塞。

刹那间,一股难以言喻的、清新到极致的异香,如同有生命般弥漫开来,迅速充盈了整个客厅。

那香气并非任何已知的花香或药香,它仿佛蕴含着天地间最本源的生命力,吸入一口,便觉一股清灵之气直冲天灵盖,头脑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明,连日来积压的疲惫感一扫而空,浑身十万八千个毛孔都仿佛在欢呼雀跃,舒泰无比。

秦淑华医生脸上的怀疑与严肃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的震惊与茫然。

作为资深医生,她对各种气味极其敏感,酒精、消毒水、药味…却从未闻过如此让人心旷神怡、甚至灵魂都为之洗涤振作的香气!

这香气仿佛能直接作用于人的精神,绝非任何化学香精能仿真其万一!

她下意识地再次看向那张纸条,上面飘逸出尘的字迹,此刻在她眼中,似乎也带上了某种神秘的色彩。

而家里养的那条名为‘多喜’的金毛犬,反应则更为直接纯粹。

它原本正趴在窝里打盹,此刻却猛地抬起头,鼻子拼命耸动,下一秒,它如同离弦之箭般从窝里窜出,摇着尾巴就冲到张琦腿边,围着他的双腿兴奋地直打转,舌头耷拉着,口水不受控制地滴落,那双湿漉漉的大眼睛里充满了极致的渴望与讨好,甚至试图立起来,用前爪去扒拉张琦握着药瓶的手,喉咙里发出“呜呜”的恳求声,尾巴摇得几乎出现了残影。

“你们看看!你们自己看看!”

书记赶紧盖紧瓶塞,看着脚下卖乖乞求的爱犬,心中最后一丝尤豫也烟消云散,一股豪情涌上心头。

“连多喜都知道这是求都求不来的好东西!它的本能比我们的理智更接近真相!”

张琦书记不再多言,对老伴吩咐道,语气不容置疑:“淑华,不用多说了,帮我拿套宽松的换洗衣服到卫生间。我意已决。”

……

走进宽敞的卫生间,反手锁好门。

张琦依言脱去所有衣物,坐在冰冷的马桶上。

窗外,城市的喧嚣渐渐苏醒,而他的内心,却一片澄澈与决然。

再次深吸一口气,仿佛在进行一个庄严的仪式,拔开了那决定命运的瓶塞,仰头,将那一小瓶碧绿剔透、宛若液态翡翠、散发着无穷生机与诱惑的‘生命原液’,一饮而尽。

药液入口,并无想象中的任何怪味,反而带着一种雨后森林、初春嫩芽般的草木清甜,顺滑地滑过喉咙。

紧接着,一股温和而坚定的暖流顺喉而下,能清淅地感受到它迅速涌入胃部,然后,这股暖流仿佛瞬间被赋予了生命与灵性,自动分化成成千上万股更细微的暖流,如同无数条灵动的溪流,向着四肢百骸、五脏六腑、乃至最细微的神经末梢奔涌而去,无所不至。

皮肤开始微微发红,发热,象是进行着一场由内而外的高效桑拿,却毫无窒闷之感。

他能清淅地‘感觉’到,全身的毛孔仿佛在这一刻全部舒张开来,一些黏腻的、带着腥气的物质正被某种强大的力量从细胞深处、从组织间隙中一点点‘挤’出来,在皮肤表面迅速凝结成深灰色的、油腻腻的污垢。

“老张?你感觉怎么样?没事吧?”

门外,传来老伴秦淑华不放心的、带着紧张颤音的询问。

“我没事!好得很!从未有过的好!”

张琦开口回应,声音自然而然地发出,随即他被自己那清亮、有力、中气十足的声音再次惊住了!

那困扰他几十年、沙哑难听的‘老烟嗓’,真的彻底消失了!这效果,立竿见影!

就在这时,腹中传来一阵绵长而顺畅的‘咕噜’声,并不觉得疼痛或不适,反而有种常年堵塞、锈迹斑斑的渠道被一股温柔而强大的力量瞬间贯通、冲刷的畅快感。

声音由小变大,由缓变急,如同天际滚动的闷雷,预示着风暴的降临。

紧接着,便是真正意义上的‘一泻千里’。

难以用言语形容的、浓烈到极致的、混合着腐败、腥臊、以及各种难以名状气味的恶臭,瞬间在密闭的卫生间里爆发开来,仿佛打开了一座沉积千年的化粪池。

张琦猝不及防,被这恐怖的气味熏得眼前一黑,差点背过气去,连忙死死憋住呼吸,手忙脚乱地、反复按下了马桶冲水键。

“我的老天爷!怎么这么臭?!老张!你到底在干什么?!你真的没事吗?!快回答我!”

门外的秦淑华被这通过门缝疯狂逸散出的、极具冲击性的气味熏得连连后退,捂住口鼻,脸上写满了惊骇与恐惧,声音都变了调。

“没…没事!正在排毒呢!你别管!离远点!”

张琦憋着气,声音因为缺氧和臭味而显得有些扭曲变形,内心更是后悔不迭——怎么就忘了提前打开排气扇呢!这简直是人生最大的失误之一!

如此反复了三四次,体内的翻江倒海、雷霆万钧才渐渐平息,归于平静。

而此时的他,浑身上下已被一层厚厚的、散发着恶臭的、如同柏油般的黑色油泥完全包裹,连五官都模糊不清,狼狈不堪到了极点。

但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他的内心,充满了难以言喻的狂喜、震撼和一种新生的感动!

“大意了…准备不足啊…但这感觉…值了!太值了!”他在心中呐喊。

对黎俊的认知,从最初对其财富实力的震惊,到后来对其宏大格局与谋略的钦佩,在此刻,已彻底升华为一种近乎敬畏的、五体投地的信服!

这是什么神仙手段?

这‘生命原液’的效果,简直逆天改命!

这已经超越了医学,进入了神话的领域!

艰难地站起身,看着镜子里那个如同刚从墨池里捞出来的、面目全非的‘黑人’,以及马桶里那触目惊心、仿佛沉淀了数十年污秽的景象,他非但没有丝毫恶心与嫌弃,反而涌起一股巨大的庆幸与后怕——这些就是长年累月积存在身体里的毒素、垃圾和死亡的细胞吗?

自己的身体,之前竟然一直在这样的负担下运转?

能舒服才怪!

如今排出来了,太好了!

这是一种生命本质的减负与净化!

拧开淋浴喷头,温热的水流如同甘霖般冲刷而下。

他迫不及待地拿起旁边架子上昂贵的沐浴露,挤压了一大坨,涂抹全身,用力揉搓…然而,那层黑泥极其顽固,滑腻异常,沐浴露的效果微乎其微,仿佛油遇到了水。

不信邪,又换成强力去屑的洗发水,同样收效甚微,那层黑泥如同附骨之疽。

“这…?”

张琦有些傻眼,看着身上依旧黑乎乎的污垢,哭笑不得。

情急之下,目光扫到角落里的洗衣粉袋子,也顾不得许多,伸手抓了一把粗糙的白色颗粒,就往身上涂抹、摩擦。粗糙的颗粒与细腻的皮肤产生强烈的摩擦感,配合着强劲的水流冲刷,那层顽固的黑泥终于开始松动、瓦解、剥离…

这一次彻底的大扫除,足足持续了近四十分钟,直到皮肤被搓得微微发红,再也感受不到任何滑腻,只剩下一种前所未有的清爽与通透。

当卫生间的门再次打开,氤氲的水汽弥漫而出时,守在门口、心急如焚、如同热锅上蚂蚁般的秦淑华,看到从水汽中走出来的丈夫,整个人如同被一道无形的闪电劈中,彻底僵直在原地,张大了嘴巴,眼睛瞪得滚圆,眼神里充满了极致的震惊、茫然和一种仿佛不认识眼前之人的恍惚。

张琦看着老伴那仿佛见了鬼又似中了亿万头彩的复杂表情,一股混合着得意、眩耀、和分享神迹的快感油然而生。

他在里面,早已对着镜子,从最初的震惊到后来的狂喜,再到平静地接受,心理活动跌宕起伏,此刻已能坦然面对。

“怎么?才一会儿工夫,就不认识自家老头子了?”

张琦笑着,故意用一种轻松而略带戏谑的语气说道,还特意挺直了腰板,让窗外射入的晨光更充分地照亮他焕然一新的脸庞和身躯。

“你…你…你…”

秦淑华指着他的脸,又指指他的头发,手臂颤斗,语无伦次,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你的脸…你的头发…你怎么…真的变年轻了?!这怎么可能?!这不符合科学!”

她几乎是尖叫着说出最后一句,作为医生的世界观正在剧烈崩塌。

她下意识地伸手,想要去触摸张琦的脸颊,似乎想确认这不是什么高明的化妆术或者全息投影。

“哎,刚洗干净,别乱摸。”

张琦笑着轻轻挡开她的手,心情大好,仿佛恶作剧成功的少年。

“你…你不是几年前就发誓,说反正也到站了,再也不染发,顺其自然了吗?”

秦淑华憋了半天,终于找回了一点思路,冒出了这么一句她认为最有力的质疑。

张琦闻言,忍不住放声哈哈大笑,笑声洪亮、爽朗,带着强大的自信与生命力,震得人耳膜都微微发痒,连客厅的窗户似乎都在共鸣。

“染发?淑华啊淑华,亏你还是医生!”他止住笑,指着自己的脑袋。

“你看清楚了!这发根,这新长出来的、扎手的小绒毛,是染发能染出来的吗?这是新生的!是真正的、从我自己头皮里长出来的黑发!是生命活力的体现!”

秦淑华眼神发直,如同梦游般凑近,仔细端详。

确实,丈夫的头发乌黑自然,色泽健康,发根处新生的短发茬坚硬而茂密,充满了勃勃生机。

更让她难以置信的是他的皮肤,不仅所有老年斑消失不见,连细微的疤痕和痣都淡化了太多,整个肤质变得细腻、红润、充满弹性,仿佛瞬间年轻了三十岁不止!

说他现在是三十五六岁、年富力强的壮年干部,绝对没有任何人会怀疑!

“爸,妈,你们在干嘛呢?爸你没事吧?刚才里面什么动静那么…”

这时,儿子张耀中一边穿着西装外套,一边打着哈欠从卧室出来,准备去上班。

当他睡眼惺忪地看清客厅里站着的、那个宛如重生般的父亲时,脚步猛地顿住,如同被钉在了地上,嘴里的话戛然而止,手里的皮质公文包‘啪’一声掉在了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眼睛瞪得如同铜铃,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完整的鸡蛋,哈喇子差点流出来都浑然不觉。

看着老伴和儿子一模一样、如遭雷击的呆滞模样,张琦再也忍不住,再次开怀大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活力、舒畅与一种掌控命运的豪情。

就在一家人沉浸在这震惊与狂喜交织的氛围中时,房门锁芯传来‘咔哒’一声轻响,随即被推开。

提着早餐袋和公文包的儿媳妇赵晓洁走了进来。她刚送完儿子去小学,顺路买了点早点,准备回家接上丈夫一起去上班。

她一进门,就感觉家里的气氛异常。

婆婆和丈夫都傻站着,目光齐刷刷地盯着客厅中央一个背对着她的、身材挺拔的陌生男子。

那男子只穿着简单的家居服,但身姿笔挺,肩宽腰窄,一头浓密的黑发极具活力。

赵晓洁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地以为家里来了什么重要的客人,而且看婆婆和丈夫那震惊失态的样子,这客人恐怕来头不小。

她连忙换上得体的笑容,带着一丝歉意开口道:“耀中,你还没去上班?爸呢?妈,家里…这是来客人了?”

她的话音刚落,那背对着她的‘客人’闻声转了过来,脸上还带着未散尽的、极具感染力的笑容。

赵晓洁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如同冰雪般瓦解。她看着那张既陌生又隐约有些熟悉、年轻得过分的脸庞,大脑一片空白。

“这…这是谁?为什么…为什么神情会有一点点象…象她公公?”

但这个念头太过荒谬,立刻被她否决了。

“噗…”

正在喝茶压惊的张琦被儿媳妇这话逗得,一口茶水差点喷出来,呛得咳嗽了两声。

张耀中也从石化状态惊醒,看着自己老婆一脸懵圈地把亲爹当客人,表情顿时变得极其古怪,想笑又觉得不是时候,憋得十分辛苦。

秦淑华也是一副哭笑不得、不知从何解释的模样。

赵晓洁站在玄关,被大家这诡异的反应彻底搞蒙了,脸上写满了问号和尴尬。

“怎…怎么了?我说错什么了吗?”

“哈哈哈…哎哟我的妈呀…”

张耀中终于憋不住了,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大笑,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一边笑一边指着张琦,对赵晓洁说:“客…客人…晓洁,你…你再仔细看看…这是谁…哈哈哈…”

被老妈没好气地拍了一下后背,张耀中才勉强收住笑声,但肩膀还是一耸一耸的。

赵晓洁被丈夫笑得有些羞恼,尤其是当着这位‘年轻客人’的面。

“张耀中!你笑什么笑!到底怎么回事?!”她有些气急败坏。

“好了好了,小洁啊,别理他。”

秦淑华忍着笑,走上前拉过儿媳妇的手,指着张琦,用一种自己都觉得荒诞的语气解释道:“这…这就是你爸。他…他刚才吃了一副…嗯…特别有效的药,就…就变成这样了。”

听到老伴如此朴实无华甚至有点可笑的解释,张琦无奈地摇了摇头。

而赵晓洁,在听到婆婆解释的瞬间,瞳孔骤然收缩,如同听到了天方夜谭。她猛地扭头,再次死死盯住张琦的脸,这一次,她摒弃了先入为主的‘客人’观念,终于从那眉眼、轮廓和神态中,清淅地辨认出了公公张琦的影子!

“他…他是…爸?!”赵晓洁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极致的难以置信,手指颤斗地指着张琦。

“这怎么可能?!吃什么药能让人…让人一下子年轻三十岁?!这…这根本是科幻电影里才有的事!爸…您…您真的…是您?!”

她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在这一刻受到了粉碎性的冲击。作为银行的信贷部主任,她自认见多识广,思维严谨,但眼前这违背自然规律的一幕,让她彻底失去了思考能力。

一家人坐在客厅沙发上,气氛在赵晓洁添加后,变得更加诡异、兴奋,且弥漫着一种梦幻般的不真实感。

张耀中下意识地给父亲换了杯他最喜欢的龙井,又习惯性地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烟递过去。

张琦摆摆手,语气带着一种新生的决绝:“不抽了。这嗓子、这肺,好不容易变得这么干净通透,不能再让那些东西糟塌了。”

现在感觉身体从内到外都纯净无比,对烟草竟生出一种本能的排斥和厌恶,仿佛那是什么肮脏的毒物。

秦淑华则象捧着绝世珍宝一样,拿着那个已经空了的玉瓶,翻来复去地看,还不停地放到鼻尖深深地嗅闻,试图找出一点残留的痕迹,脸上写满了医学工作者毕生信仰被彻底颠复后,那种混合着狂热、不解、与强烈探索欲望的复杂神情。

“爸,这…这药…也太神奇了吧!”张耀中好不容易找回自己的声音,感觉喉咙干得厉害。

“您这简直是大变活人啊!说您是我失散多年的大哥都有人信!这…这走出去,县委大院那帮人不得疯了?!”

“现在知道是神药了?早上是谁和你妈一起,拦着不让我喝的?”

张琦瞥了儿子一眼,得意地呷了口清香扑鼻的茶水,感受着茶汤在焕然一新的味蕾上绽放的丰富层次。

“我…我那不是担心您嘛!”

张耀中挠了挠自己那日渐稀疏的头顶,脸上闪过一丝尴尬,随即眼神变得无比炽热,如同发现了金山。

“爸,这药…那位黎董,他…他还有吗?这得多少钱一瓶?能不能…想想办法给妈也弄一瓶?还有…还有小霞跟我…”

他越说越兴奋,仿佛已经看到全家重返青春、活力四射的美好未来,心脏砰砰直跳。

张琦放下茶杯,神色稍稍严肃了一些,目光扫过儿子和同样竖起耳朵的老伴、儿媳妇,沉声道:“耀中,淑华,晓洁,这件事,到此为止,在外面不要提起半个字!记住,是半个字都不行!至于这药,黎董既然拿出了样品,未来必然是要量产的。但现在,这是最高商业机密,也是关系到我们县未来命运的战略级项目!”

顿了顿,身体前倾,压低声音,带着一种分享内核机密的郑重:“不过,有件事可以让你先知道一下,但你得烂在肚子里,今天上班,你自然就会见到分晓。”

张耀中立刻如同接受重要任务般,挺直了腰板,凑近父亲:“您说,我保证不乱说。”

“你今天上班,密切关注一下你们电信公司的对公账户。”张琦道,声音虽低,却字字清淅。

“今天,最迟下午,应该会有一笔大额财政资金到帐。”

“县里要给我们额外拨款?搞新基建?我没接到任何通知啊?”

张耀中一脸疑惑,作为县电信公司老总,他对财政拨款流程很清楚。

“不是县财政的常规拨款。”张琦书记摇摇头,脸上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是昨天那位贵客,以个人名义,向我们寿县所有直属机关、事业单位,捐赠的一笔专项资金。用于改善办公条件、提升福利。总额二十五亿两千万人民币。昨天下午,我亲眼看着他和侯行长办完的划转手续。”

“多…多少?!”

张耀中猛地从沙发上弹了起来,象是屁股下面安装了弹簧,声音瞬间拔高,变了调,尖锐得吓人。

“二十五亿…还两千…万?!爸!您…您确定没多看一个零吧?!或者…或者是不是日元、越南盾什么的?!”

张耀中感觉自己的大脑因为处理不了这个数字而快要宕机了。

一旁的赵晓霞作为银行专业人士,对这个数字的敏感性远超常人,她倒吸一口冷气,失声道:“二十五亿两千万?!个人捐赠?这…这怎么可能!我们银行去年整个市分行存款新增都没这么多!”

张琦没好气地瞪了几子一眼,指了指自己清澈锐利的双眼:“你老子我现在的眼神,比你这整天对着计算机屏幕、视力一点五的小年轻还好!就是人民币!真金白银!各单位会按照人头和实际须求进行分配,你们县电信公司家大业大,员工多,须求旺,分到的数额,估计不会是个小数目。”

张耀中彻底石化在原地,嘴巴保持着o型,灵魂仿佛出窍了。

二十五亿两千万!

个人捐赠给全县所有单位?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几十年来形成的关于财富、慈善和商业逻辑的所有认知范畴!

这已经不是‘土豪’能形容的了,这是…这是…他找不到任何词汇。

赵晓洁也处于极度的震撼中,职业本能让她迅速计算着这笔资金的规模和可能带来的影响,脸色变幻不定。

“我的老天爷…这…这位神秘沃尓沃,他…他图什么啊?”

张耀中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语,仿佛在问自己,又象是在问父亲。

“图什么?”

张琦站起身,再次走到窗边,看着窗外已然完全苏醒、车水马龙、生机勃勃的县城,目光变得无比深邃而悠远,仿佛穿透了眼前的景象,看到了一个光明的未来。

“他图的,是我们县一百二十七万父老乡亲的未来!图的是一片能让他毫无保留地施展惊世抱负、回报桑梓的的热土!耀中,晓洁,你们记住。”

书记转过身,目光如炬,看着依旧处于极度震撼中的家人,语气斩钉截铁,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这不是施舍,这不是简单的慈善!这是一位身怀惊世之能、却心怀赤子之心的企业家,在用他我们无法想象的力量和方式,拉着我们整个寿县,向前飞奔!这是历史性的机遇!”

深吸一口气,书记继续强调:“所以,关于神秘沃尓沃的一切,关于这笔惊天投资,关于这能‘逆天改命’的‘生命原液’,都必须严格保密!这不仅关系到商业项目的成败,更关系到我们县能否抓住这次千载难逢、足以改写命运的机遇!谁泄露,谁就是历史的罪人!”

就在这时,一直处于震惊与懊悔中的秦淑华,猛地回过神来,象是突然被一道闪电击中,脸上瞬间爬满了无比的懊恼和急切,她几乎是从沙发上跳起来,冲到张琦面前,声音带着哭腔。

“老张!你…你刚才…你把那一瓶…都喝了?!一滴都没剩?!”

张琦被老伴这突如其来的激烈反应弄得一愣,下意识地点点头:“是啊,说明上就写明了服用一瓶,我自然是全喝了。”

“你…你个死老头子!你怎么不给我留一半啊!哪怕…哪怕就一口呢!你给我留一口尝尝也行啊!”

秦淑华用力捶打着张琦结实的手臂,捶胸顿足,看着丈夫年轻了三十岁的脸庞和身躯,再想到自己错失的机缘,悔得肠子都青了,眼泪都在眼框里打转。要知道,早上她可是最主要的、最坚定的反对者!

张耀中也猛地反应过来,看着父亲脱胎换骨的变化,再想到母亲错失了同样重返青春、甚至可能治愈一些老年慢性病的机会,也是哭笑不得,内心对那‘生命原液’的渴望,瞬间达到了顶点,如同百爪挠心。

他立刻添加‘声讨’行列:“是啊爸!您也太…太独食了!怎么着也得给妈留点啊!”

赵晓洁虽然还没完全从公公变年轻和巨额捐赠的双重冲击中缓过神来,但看到婆婆和丈夫的反应,以及联想到那‘生命原液’的神奇,她作为一个爱美的年轻女性,内心也瞬间被巨大的羡慕和渴望填满,眼神不由自主地飘向那个空了的玉瓶。

一时间,家里又是埋怨,又是惊叹,又是对那神奇药液无限的遐想与渴望,气氛热闹非凡,又带着一种梦幻般的幸福感。

张琦看着家人无比真实的反应,心中亦是感慨万千。

他知道,一场席卷寿县、乃至即将震动更广阔天地的风暴,已经随着那瓶小小的、却重若山岳的‘生命原液’,悄然而至。

而他,无疑是这场风暴最早的亲历者、受益者,以及…推动者之一。

书记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光滑紧实、充满弹性的脸颊,一个念头不由自主地、带着些许恶趣味地冒了出来:

“不知道刘县长那边…现在是个什么光景?她那位讲究的丈夫,看到大变活人的妻子,会是什么表情?”

他几乎可以肯定,此刻的刘县长家中,必定也在上演着同样翻天复地、鸡飞狗跳、却又充满惊喜与震撼的一幕。

而且,以刘县长那位在文化馆工作的、略带文艺和洁癖的丈夫周老师的性格,场面恐怕会比自家更加‘精彩’。

想到这里,他的嘴角,忍不住勾起了一丝意味深长、又带着点期待和恶趣味的笑容。

今天县委大楼的相遇,注定将非同寻常。

……

与此同时,在相距不远的刘县长家里。

刘霞芸县长家那间装修精致、干净得可以反光的卫生间门,也刚刚结束了一场长达近一小时的、严密的‘封锁’。

与张书记家‘粗犷’的经历略有不同,刘县长是位年近四十、平时极为注重仪表和细节的女同志,在服下‘生命原液’之前,她凭借着女性特有的缜密和洁癖,做了远比张书记更充分的准备——不仅提前半小时就打开了最大功率的排气扇,还在马桶边、洗手台、乃至门缝边都放置了最强效的固体空气清新剂,甚至准备好了搓澡巾、丝瓜络。

然而,当那‘脱胎换骨’级别的排毒效果真正发作时,她才深刻地意识到,在生命本源层次的净化力量面前,所有精心的准备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不堪一击。

那恐怖的、源自身体最深处的污秽排出时,再强的排气扇和空气清新剂都形同虚设。

当她在强劲的水流下,咬着牙,用搓澡巾和丝瓜络几乎是‘刮地三尺’般,奋力地将那些油腻腥臭的、如同柏油般的黑色污垢从自己变得无比紧致光滑、吹弹可破的肌肤上一点点搓洗下来时,内心的震撼与狂喜,如同海啸般淹没了一切不适。

尤其是当她看着浴室镜子里,那张彻底褪去了黄褐斑、鱼尾纹、法令纹,变得白淅水嫩、轮廓清淅、宛如回到了二十岁巅峰时期的脸庞,看着她记忆中乌黑浓密、富有光泽的长发奇迹般地重现时,一种难以抑制的酸楚与喜悦直冲鼻腔,让她几乎要当场喜极而泣。

作为一名女性干部,她不仅承受着与男性同僚一样的工作压力,还更多地承受着外界对女性容貌、状态的苛刻目光与无形压力。

身体的疲惫和岁月留下的痕迹,总是更快更明显地在她们身上显现。

这瓶‘生命原液’,对她而言,不仅仅是祛病强身,更是一份失而复得的青春、自信与从容!

是一份足以让她在未来的征程中,更加光彩照人的强大资本!

她的丈夫周老师,一名文物研究员,一位略带文艺气质和洁癖的中年男人,看着仿佛时光倒流、变回了他初识模样的妻子,惊得手一滑,刚买的最新款手机‘啪嚓’一声掉在了光洁的瓷砖地板上,屏幕瞬间碎裂成蛛网。

但他却浑然不觉,只是瞪大了眼睛,张着嘴,半晌说不出一个字来,仿佛变成了一尊雕像。

“老周,我…我真的变样了吗?不是我的幻觉?”

刘霞芸声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颤斗,那声音清脆悦耳,如同少女,早已不复以往因疲劳而带来的沙哑。

“变…变了!变了!好!太好了!简直是…简直是神迹!”

周老师猛地回过神来,激动得语无伦次,冲上前紧紧握住妻子柔滑的双手,眼框竟然有些湿润。

“霞芸,你…你这…这走出去,说你是我们女儿的姐姐都有人信!这送礼的投资商,真是…真是活神仙下凡啊!”

刘霞芸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如同少女般雀跃激荡的心情。

她的思维飞速运转,立刻想到了比张书记更为深远、更具战略性的层面。

这‘生命原液’所展现出的,近乎逆转时光的效果,一旦实现规模化量产,将会在全球高端化妆品、保健品、抗衰老领域、乃至整个生物医疗界,引发怎样一场天翻地复的革命与地震?!

其背后所代表的巨大市场须求和恐怖的经济效益,恐怕会比黎俊昨天承诺的数千亿产业投资,还要庞大得多!

寿县,这哪里是抱住了一条‘金大腿’,这简直是抱住了一条能直通云宵的‘天梯’啊!

她立刻收敛了所有小女儿姿态,恢复了工作时那份干练与威严,对激动不已的丈夫和闻声从自己房间出来的、同样目定口呆的女儿,下达了比张书记家更为细致和严格的‘封口令’。

“你们父女俩给我听好了!”她的目光锐利,扫过丈夫和女儿。

“记住,从现在开始,对外统一口径!就说我最近调整了作息,睡眠质量特别好,再加之用了朋友从大城市带回来的、效果非常出色的新护肤品,所以整个人容光焕发,显得年轻了些。谁要是敢在外面多嘴,把‘投资商’、‘药’这些关键词透露出半个字,”她的语气骤然变冷,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

“别怪我翻脸不认人,家法伺候!”

周老师和女儿都被她瞬间释放出的强大气场震慑,忙不迭地点头,指天誓日地保证绝对守口如瓶。

刘县长看着家人郑重的承诺,这才微微颔首。

她看向镜中焕然一新的自己,那双变得明亮水润、顾盼生辉的眸子里,闪铄着的是与张书记一样的、无比坚定和炽热的光芒。

她知道,今天去到县委大楼,当她与同样‘容光焕发’的张书记目光交汇的那一刻,无需任何言语,他们便已心照不宣——寿县腾飞的传奇级引擎,已经以超越所有人想象的方式,轰然点燃,无可阻挡!

而他们,作为这艘即将乘风破浪、直济沧海的巨轮最内核的掌舵者之一,已然做好了准备,去迎接那片波澜壮阔的新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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