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的紫禁城,寒雪初霁,阳光透过稀疏的云层洒下来,落在覆雪的琉璃瓦上,折射出清冷的光。启祥宫的暖阁内,却暖意融融,银骨炭燃得正旺,将殿内映照得暖意十足。金玉妍身着一身月白色绣玉兰花宫装,端坐在软榻上,手中捧着一本《资治通鉴》,神色平静,眼底却藏着几分卸下重担的轻松。
魏嬿婉失势的消息,如同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虽激起一阵涟漪,却很快便归于沉寂。如今的承乾宫,早已没了往日的热闹与奢华,宫门紧闭,守卫森严,魏嬿婉被降为答应,禁足在殿内,终日以泪洗面,形容枯槁,再也没了往日的嚣张气焰。那个曾经模仿她的手段、觊觎她的权势、野心勃勃的女人,终于被她彻底铲除,成为了后宫中一颗无人问津的尘埃。
金玉妍轻轻合上书卷,指尖摩挲着光滑的书页,心中一块大石彻底落地。自她入宫以来,步步为营,苦心谋划,先后扳倒了对她构成威胁的富察皇后、高曦月,如今又除掉了魏嬿婉这个隐患,就连如懿,也因“痘神符”之事被皇上猜忌,失了恩宠,终日闭门静养,再也无法与她抗衡。
“娘娘,您看,这是刚从江南送来的新茶,奴才泡给您尝尝。”澜翠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茶水走进来,脸上满是恭敬。如今后宫之中,再无人能与自家娘娘抗衡,她作为娘娘的心腹,也跟着风光无限。
金玉妍接过茶杯,鼻尖萦绕着淡淡的茶香,抿了一口,温热的茶汤滑过喉咙,暖意直达心底。她淡淡一笑,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得意:“嗯,味道不错。魏嬿婉那边,近来可有什么动静?”
“回娘娘,承乾宫那边一片安静。”澜翠连忙回道,“魏答应终日躺在床上哭,不吃不喝,身子越来越差,宫人们也都懒得搭理她,想来是翻不了什么大浪了。”
“那就好。”金玉妍放下茶杯,眼中闪过一丝冷意,“她这辈子,能保住性命,已是皇上开恩。盯紧些,别让她有机会接触外人,若是她敢有半点异动,直接处理了,省得留着心烦。”
“是,奴婢明白!”澜翠连忙应道。她知道,娘娘向来心狠手辣,斩草必除根,魏嬿婉如今失了势,若是再敢闹事,定然不会有好下场。
金玉妍看着窗外的雪景,心中满是感慨。前世,她便是因为心慈手软,没能彻底铲除对手,才落得个凄惨的下场。这一世,她绝不会重蹈覆辙,凡是挡在她和永珹面前的人,她都会一一铲除,绝不留情。如今,后宫之中,高曦月缠绵病榻,早已无力过问世事;皇后疯癫禁足,被牢牢困在长春宫,形同废人;魏嬿婉降位失子,彻底失了势;如懿被皇上猜忌,孤立无援。再也没人能与她抗衡,后宫终于彻底安稳下来,而这安稳,是她用无数算计与狠厉换来的。
与此同时,养心殿内,弘历正坐在御案前,眉头紧锁,神色郁闷。魏嬿婉的欺骗,像一根刺,深深扎在他心上,让他许久都无法释怀。他想起自己对魏嬿婉的宠爱,想起自己为她晋封、为她赏赐、为她期盼龙裔,可到头来,却发现这一切都是一场骗局。她不仅用假守宫砂欺骗他的感情,还与太监私混,秽乱宫闱,腹中的孩子也不知是否为龙裔。这种被背叛、被玩弄的感觉,让他愤怒不已,也让他对后宫的妃嫔,多了几分戒备与疏离。
“皇上,已经到了午膳时间,您要不要传膳?”李玉小心翼翼地走进来,看着弘历郁闷的神色,不敢多言。自从魏嬿婉之事后,皇上的脾气便变得愈发暴躁,时常沉默寡言,心事重重。
弘历摇了摇头,语气疲惫:“不想吃,你们下去吧。”
李玉不敢违抗,只能躬身退下。殿内只剩下弘历一人,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雪景,心中的郁闷愈发浓烈。他突然想起启祥宫的金玉妍,想起她的温柔体贴、善解人意,想起她从不争风吃醋,总是默默陪伴在他身边,为他排忧解难。
相比之下,魏嬿婉的虚伪狡诈、如懿的清冷疏离、皇后的疯癫偏执,都让他心生厌烦。唯有金玉妍,总能恰到好处地抚慰他的情绪,让他感受到一丝温暖与安宁。
“备轿,去启祥宫。”弘历沉声吩咐道。
李玉连忙应声,很快便备好了轿辇。弘历乘坐着轿辇,一路朝着启祥宫而去。冬日的宫道上,积雪未化,寒风呼啸,却吹不散他心中的郁闷,也吹不灭他对金玉妍的依赖。
抵达启祥宫时,金玉妍早已接到消息,带着永珹在宫门口等候。她身着素色宫装,妆容淡雅,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看到弘历的轿辇,连忙带着永珹上前躬身行礼:“臣妾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儿臣参见皇阿玛。”永珹也跟着行礼,奶声奶气的声音,带着几分乖巧懂事。
弘历走下轿辇,看着眼前温柔得体的金玉妍,又看了看乖巧可爱的永珹,心中的郁闷稍稍缓解了几分。他伸手扶起金玉妍,语气柔和:“不必多礼,外面风大,进屋说话。”
“是,皇上。”金玉妍笑着应道,顺势挽住弘历的胳膊,语气温柔,“皇上今日怎么有空过来?是不是处理朝政累了?”
弘历点了点头,任由金玉妍挽着他走进暖阁。暖阁内暖意融融,茶香四溢,与养心殿的清冷压抑截然不同,让他身心都放松下来。
“皇上,您坐。”金玉妍扶着弘历坐在软榻上,亲手为他倒了一杯热茶,“这是江南新送来的雨前龙井,臣妾特意让宫人泡了,您尝尝,解解乏。”
弘历接过茶杯,抿了一口,温热的茶水滑过喉咙,带着淡淡的茶香,让他烦躁的心情渐渐平复。他看着眼前温柔体贴的金玉妍,心中满是愧疚与怜惜:“这些日子,多亏了你陪在朕身边,为朕分忧。若是没有你,朕真不知道该如何排解心中的郁闷。”
金玉妍闻言,轻轻靠在弘历怀里,双手环住他的腰,语气温柔得像羽毛拂过心尖:“皇上说的哪里话,臣妾是皇上的妃嫔,陪伴皇上、为皇上分忧,本就是臣妾的本分。魏嬿婉不识好歹,欺骗皇上,落得这般下场,都是她自找的,皇上不必为了这种人气坏了身子,不值得。”
她一边说,一边轻轻抚摸着弘历的胸膛,动作轻柔,语气中满是关切与心疼。她知道,弘历此刻最需要的,是安慰与陪伴,是无条件的理解与支持。
弘历抚摸着金玉妍的长发,感受着她怀中的暖意,心中的郁闷与愤怒,渐渐被温柔与安宁取代。他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几分疲惫:“还是你懂事。这后宫之中,唯有你,是真心为朕着想,从不贪图虚名,也从不争风吃醋。往后,后宫的事务,就靠你多费心了,朕放心。”
“皇上放心,臣妾定不辜负皇上的信任。”金玉妍抬起头,眼中满是真诚,“臣妾会好好打理后宫,安抚各宫嫔妃,让后宫安稳和睦,不让皇上再为后宫之事烦心,让皇上能专心处理朝政。”
她的话,句句都说到了弘历的心坎上。弘历看着她眼中的真诚与温柔,心中的宠爱愈发浓烈。他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语气坚定:“有你在,朕便放心了。朕定会好好待你,也会好好培养永珹,绝不会亏待你们母子。”
金玉妍心中大喜,脸上却依旧带着温柔的笑容,依偎在弘历怀里,语气带着几分娇羞与依赖:“臣妾不求皇上的赏赐,只求能一直陪伴在皇上身边,好好照顾皇上,好好教导永珹,便心满意足了。”
就在这时,永珹拿着一幅自己画的画,蹦蹦跳跳地跑过来,仰着小脸,对弘历道:“皇阿玛,皇阿玛,您看,这是儿臣画的,画的是皇阿玛、额娘和儿臣,我们一家人在一起。”
弘历低头,看着永珹手中的画。画虽然稚嫩,却看得出来,永珹画得十分用心。画上,他身着龙袍,金玉妍身着宫装,永珹站在他们中间,一家三口,其乐融融。
看着这幅画,看着永珹乖巧可爱的模样,弘历心中的暖意愈发浓烈。他伸手将永珹抱在怀里,轻轻捏了捏他的小脸蛋,语气宠溺:“永珹真乖,画得真好看。我们永珹真是个聪明懂事的好孩子。”
“谢谢皇阿玛。”永珹笑得眉眼弯弯,依偎在弘历怀里,“儿臣要好好读书,好好习武,将来做一个像皇阿玛一样厉害的人,保护皇阿玛和额娘。”
“好,好,有志气!”弘历笑得合不拢嘴,心中对永珹愈发看重。他觉得,永珹聪明懂事、乖巧可爱,又颇有志向,比其他皇子都要优秀。若是好好培养,将来定能成为一个栋梁之才,甚至有可能继承大统。
金玉妍坐在一旁,看着弘历与永珹父子情深的模样,眼中满是得意与欣慰。她知道,自己的计划,正在一步步实现。皇上对她愈发宠信,对永珹愈发看重,这正是她想要的。只要能牢牢抓住皇上的心,只要能让永珹在皇上心中的分量越来越重,那么,永珹的夺嫡之路,就会越来越平坦。
暖阁内,气氛温馨而和睦,茶香四溢,欢声笑语不断。弘历在这里,感受到了久违的温暖与安宁,彻底忘却了魏嬿婉带来的欺骗与愤怒,忘却了后宫的纷争与算计。
而金玉妍,依偎在弘历怀里,看着眼前温馨的一幕,眼底闪过一丝坚定的光芒。她知道,后宫的安稳,只是暂时的。她虽然铲除了魏嬿婉这个隐患,扳倒了皇后与高曦月,孤立了如懿,但夺嫡之路,依旧充满了荆棘与挑战。其他皇子的母妃,虽然暂时不敢兴风作浪,却也未必没有野心;如懿虽然失宠,却根基深厚,始终是她的心头大患;皇上虽然此刻对她宠信有加,却也向来多疑,若是稍有不慎,便可能前功尽弃。
但她并不害怕。她已经走过了最艰难的路,铲除了最棘手的对手,如今手握后宫大权,深得皇上宠信,又有永珹这个争气的儿子,她有信心,能克服一切困难,为永珹铺就一条通往巅峰的道路。
“皇上,天色不早了,臣妾让宫人备了晚膳,您就在这里用膳吧。”金玉妍温柔地说道。
“好,就在这里用膳。”弘历点了点头,语气宠溺,“有你和永珹陪着,朕胃口也好多了。”
金玉妍笑着点头,起身去吩咐宫人备膳。看着她温柔的背影,弘历心中满是满足。他觉得,有金玉妍这样的贤内助,有永珹这样乖巧懂事的儿子,是他此生最大的福气。
而翊坤宫的如懿,得知弘历近日时常去启祥宫,对金玉妍愈发宠信,对永珹愈发看重的消息时,正坐在窗前修剪梅花。容佩将消息禀报给她后,她手中的剪刀微微一顿,随即又恢复了平静,继续修剪着梅花的枝叶。
“娘娘,嘉贵妃娘娘如今权倾后宫,深得皇上宠信,四阿哥也越来越被皇上看重,照这样下去,四阿哥很有可能会被立为储君。我们该怎么办?”容佩语气担忧地问道。
如懿放下剪刀,看着窗外的雪景,语气平淡:“怎么办?顺其自然就好。储君之位,关乎大清基业,皇上自有决断,不是我们能干预的。金玉妍想扶持永珹夺嫡,就让她去争去夺。我们只需守好自己的本分,打理好翊坤宫的事务,守护好身边的人,便足够了。”
她心中早已看淡了这些权力纷争,皇上的宠信、储君之位,对她而言,都已是过眼云烟。她现在唯一的心愿,便是洗清自己的冤屈,在这深宫中安稳度日,安安静静地度过余生。
“可是娘娘,嘉贵妃娘娘野心勃勃,她绝不会放过您的。”容佩依旧担忧,“她扳倒了魏嬿婉,接下来,很有可能就会对您下手了。”
如懿轻轻叹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坚定:“她若真的要对我下手,我也不会坐以待毙。身正不怕影子斜,我没有做过的事,绝不会承认。她就算想害我,也要看看,有没有那个本事。”
容佩看着如懿眼中的坚定,心中稍稍松了口气。她知道,娘娘虽然看似淡然,却并非懦弱可欺。若是金玉妍真的敢对娘娘下手,娘娘定不会任人宰割。
夜色渐浓,启祥宫的暖阁内,灯火通明,欢声笑语不断。弘历与金玉妍、永珹一家三口,围坐在餐桌旁,其乐融融地用着晚膳。金玉妍不时为弘历夹菜,永珹则在一旁叽叽喳喳地说着自己在书房的趣事,逗得弘历哈哈大笑。
而承乾宫的冷殿内,魏嬿婉躺在冰冷的床上,早已没了力气哭闹。她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眼中满是悔恨与怨毒。她恨金玉妍的算计,恨弘历的无情,恨自己的贪心与愚蠢。可如今,说什么都晚了,她只能在这冰冷的宫殿里,默默承受着自己种下的苦果。
长春宫的偏殿内,皇后依旧疯疯癫癫,蜷缩在床榻上,口中反复念叨着“永琮”的名字,泪水无声地滑落,令人唏嘘。
翊坤宫的窗前,如懿静静伫立,看着窗外的雪景,神色平静淡然。她知道,后宫的安稳,只是表面的平静。金玉妍的野心,永珹的夺嫡之路,都注定会让这后宫再次掀起风浪。而她,只能坚守本心,静待时机,等待洗清冤屈的那一天。
冬日的雪,依旧在无声地飘落,覆盖了紫禁城的所有悲欢离合,也覆盖了所有的阴谋与算计。金玉妍坐在暖阁里,看着身边温柔的弘历与乖巧的永珹,眼中满是得意与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