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不是很喜欢吃吗?给我吃,全部吞下去,不许吐出来。”
“怎么,这不是你一直想吃的手指头吗?为什么表情这么难看?”
“吃,他奶奶的给我吃!”
可能是之前被追急了,也可能是现场的灯光和音乐有点太给力,发现自己天生神力的楚涵邮电部诗人,正疯狂拆卸零件塞进男人的嘴里。
直至血肉模糊,那破碎的嘴腔被挤出无序的型状。
楚涵:让人生吃,我很抱歉。
正当他寻思要不要拿旁观地狱小鬼的锁链把男人捆起来的时候,一股恐怖的力量翻涌,险些把楚涵踹飞。
楚涵大惊:“你也天生神力?!”
似乎是长时间得不到手指的补充,男人的状态进一步恶化,那本来和常人无异的身体迅速的收缩,冒着血红的雾气。
肌肉狰狞的线条像刀刻一般印在上面,无视了骨骼的束缚,他的四肢以一种奇行种的姿态运动起来,两条腿两只手各走各的,好象被改了键位。
而那被塞进嘴巴里的道具也支撑不住,在一阵令人牙酸的声音中被咬的粉碎,然后一口一口的吞下。
变异带来的力量增幅使他直接压制住楚涵,本就畸形的嘴角彻底裂开,活脱脱是一只怪物,张开的口腔中,有猩红的不明血肉组织在像虫子一样蠕动。
最后的人性抿灭,只剩下了畸形的疯狂和扭曲。
他打算咬断楚涵的脖子。
而楚涵只是无喜无悲的看着那张逼近自己的脸,他的心情无比平静,连一点恐惧值都无法滋生。
因为他已经看到了弱点。
因为身材的畸变和动作的扭曲,男人的衣服被撕破了一大半,那裸露在外面的肌肤,也就是胸膛的位置,无比清淅的出现了一个凸起。
看型状,似乎是一个手掌?
本能比思考更快。
当恶兆来临之前,楚涵的手就已经用力插进了男人的心脏位置,然后,发动了他唯一的天灾血权。
自暴食中获取的能量吸收。
隐隐约约的,他好象看见了一个手掌。
一个皮肤流脓,白骨裸露,血肉腐烂的残破手掌,它捏碎了原主的心脏,堂而皇之的住了进去,开始了寄生与渴求。
最肮脏,最下贱的寄生虫。
而现在,它被楚涵碾碎了。
残破的身体化作最为纯粹的能量被楚涵吸收,他皱起了眉毛,在这猩红的能量中,楚涵感受到了一股恶意,一股纯粹的恶意。
和天灾一样惹人不适,但在天灾的基础上,又多了些什么更为丑陋的东西。
感觉就象是……
给予什么邪恶存在的恶意祭品。
但,这种感觉也戛然而止,因为它在楚涵的吸收下,已经彻底消逝,再不留任何痕迹。
而男人也清醒了过来。
他呆呆的跪坐在原地,双手抓着自己的脸,表情从茫然到震惊,从震惊到恐惧,又从恐惧到解脱。
最后,他张开干裂的嘴唇,轻声朝着楚涵呢喃:
“谢,谢谢。”
下一秒,他那不堪重负的身体彻底崩溃,本就失去心脏的他已经没有了存活的可能,在一阵沸腾中,默然倒地。
楚涵:“……”
他伸手触碰了男人的尸体,终于是确认了,这个人,在被寄生之前,不过就是一个普通人罢了。
而这片大地,并不会因为你是个普通人就放过你。
他是会吃人的。
而且,从不挑食。
一顿沉默后,楚涵平静的用对讲机和武姐联系:“是我武姐,对,不用派人来我这了。”
“我这边已经解决了。”
……
秦苓坐在会议室里,只觉得一阵头痛。
袭击来的太突然了,短短一天的时间,就有一种不知名的寄生病毒迅速传播,目前为止,受害人数已经多达百位。
这和杀死几千,几万甚至几百万人的天灾不同,这是人祸。
因此,也更加使人愤怒。
在长夜中,不是所有人都愿意接过火把,传递薪火,总有人甘愿温和的走进那黑夜深处,沦为可憎的怪物。
“组长你看。”
信息分析员李墨已经将所有整理好的事件排列,做成了ppt,他把事件发生的地点均匀的标出,并进行了注明。
“这种寄生病毒会让宿主中招后,疯狂的去渴求某一种器官。”
“比如在洗浴中心的这里渴求脚掌,在零食店这里的渴求大肠,在棋牌室这里的渴求肾脏……”
李墨把器官和地点一一勾出,严肃的说:“看明白了吗,各位同僚。”
在大屏幕上,那些出事地点之间的位置彼此组合,赫然拼成了一个人的型状!
瞬间,会议室里的人不寒而栗。
“我敢保证,这一定是某种献祭仪式,在固定的位置去固定的掠夺器官,人为制造灾厄的存在,然后,将这些概念拼接,形成真正的灾厄。”
秦苓冷笑一声:“这种龌龊的手段,让我想起一个老熟人啊。”
“考考你筱筱,哪个恐怖组织喜欢通过献祭的手段来创造灾厄,没有任何怜悯与道德观念?”
林筱筱咬着嘴唇,愤怒的喊出那个名字:“【无耀】。”
作为优秀毕业生的林筱筱不可能不知道。
“活跃在远东地带,以人为创造出天灾而知名的极端恐怖组织。”
是与诸星会这种小本生意完全不同的存在。
纯粹的恶。
秦苓靠在长椅上,仰头:“不惜勾结这种狗屎也要掩盖自己贪婪的痕迹吗?”
“那帮老家伙,到底是多怕自己晚节不保,以后在床上兜不住漏屎啊。”
“李墨,还有什么别的发现吗?”
“有的组长,有的。”李墨咳嗽一声,指着地图上的标识:“虽然我标出了脑袋的局域,但那是我根据其他位置推测的。”
“实际上,现在还没有任何一起案件是丢了脑袋的,也就是说,这次献祭还远远没到完成的时候。”
“只要我们阻止他们收集脑袋,天灾就不会诞生,但换句话说。”
李墨一脸凝重:“如果有谁掉了脑袋,那么大概率他们的阴谋就要完成了。”
“也就是说。”
秦苓专业的进行总结。
“不能下头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