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射手座嘎了之后,楚涵就用“他这样的芳龄少年住在一个单身男性家里果然还是太奇怪了”为由,搬回了自己的小破屋。
曾经章鱼娘造成的破坏已经被巡猎局派人清理干净,墙修好了,灯也换了,地板都刷干净了。
新的楚涵进屋的时候一下子没认出来。
他甚至在想,类似章鱼娘那样的家伙再多过来破坏几次,自己岂不是可以白嫖一整套的装修了?
“我上次来你家的时候,还是在上次呢。
沐卿倾站在门口,勾起小腿将自己的小白鞋脱掉,露出那被白色袜子包裹的狱卒。
随后,她熟练的从一边的鞋柜里拿出一双粉色的猫猫拖鞋,蹦蹦跳跳的走进客厅。
熟悉的就象自己家一样。
“虽然来了不少次,但还是想说,你这里的采光真的好差啊。”
沐卿倾的手在墙上摩挲着,摸了好一阵子都没摸到她想要的东西,错愕的扭头:“唉?”
“灯跑哪去了?”
“哦,巡猎局的人翻新了一下,把灯的开关重新装在这里了。”
楚涵按下手边的开关,瞬间客厅明亮了起来,刚准备打开冰箱的楚涵想起了什么,突然回头对着沐卿倾哈气:
“你这家伙,竟敢无视灯!”
沐卿倾:“?”
她无语的锤了楚涵一拳。
“你还是老样子,没什么变化呢。”
轻盈的坐在沙发上,少女抱紧了自己的双腿,脚趾头灵动的抬起,目不转睛的盯着楚涵的背影。
“还是如此的……”
一丝丝口水从那淡粉的嘴角边流下,晶莹无比,她很快意识到什么,慌乱的擦了擦嘴,转移话题。
“对了,我昨天来过一次你家,发现你不在,发消息你也不回,那时候你去哪了?”
“有这事?”楚涵打开手机,看见了沐卿倾给自己发的消息:“抱歉,那时候在忙,没看到。”
“哼。”沐卿倾咬着嘴唇:“不用道歉,我才不在意呢。”
“所以你那时候干嘛去了?”
我说我去卖沟子了你信不?
默默的在心里吐槽一句,楚涵从冰箱里拿出两袋手擀面,打算下面给沐卿倾吃:“去巡猎局了,有人在暗杀我。”
“什么?!”
沐卿倾噌的一下子站了起来,连她自己都未发觉,她的声音变得无比冰冷,那双明亮的漆黑眼瞳黯淡下来,一抹猩红迅速的闪过。
“是谁干的?”
“这不是没查出来嘛。”楚涵一脸淡定的拿出鸡蛋和火腿肠:“听筱筱姐说,诸星会的人把射手座撇了个干净,搜查过后什么也没发现,线索直接断掉。”
根据射手座之前的表现,诸星会内部绝对在做什么根本不能让巡猎局知道的勾当。
而射手座死后,天蝎座如此大方的让巡猎局抽查,原因显然只有一个。
他们已经把不能被看到的东西转移出去了。
但诸星会的各个口子都被秦苓派人盯着,他们并没有看见诸星会把什么东西运出去过。
难不成这帮人还会挖地道不成?
楚涵开始切葱花,而沐卿倾在听完楚涵的描述,抬起头,露出智慧的眼神。
“筱筱姐又是哪位,你什么时候又多了个姐?”
楚涵:“?”
他吐槽:“你听半天就听了个这个是吧?”
“想啥呢,筱筱姐是巡猎局新来的实习生,比我大好几岁呢。”
“好几岁怎么了。”沐卿倾小声说:“好几岁也要防着啊。”
“你说什么?”
“没什么。”她摇头:“快点吧,我饿了。”
沐卿倾又坐了下来。
先前的冰冷和猩红仿佛是一种错觉,她又恢复了正常的样子,撑着下巴感慨道:“楚涵你可真不容易啊。”
“遭遇了天灾,失去了记忆,好不容易在云州稳定了下来,又遇到了这些事情。”
沐卿倾勾起嘴角,有些开心的说:“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吗?”
楚涵摇头:“不记得了。”
“喂!”
“呵,不逗你了,当然记得了。”
楚涵眯起眼睛,回忆起来:“当时有个笨蛋,吃的被猫抢了,蹲在草丛里嗷嗷的哭。”
“刚来云州的我还以为遇到了什么流落街头的乞丐,吓的我赶紧把吃一半的烧饼给了你。”
“结果被那个笨蛋又掰了一半回来,说我们一起吃。”
“我才不是笨蛋呢!”沐卿倾举手抗议,然后自然的将目光垂落在楚涵的背影上,看着他瘦削的脖颈。
她舔了舔舌头,嘴唇的颜色变得鲜艳起来。
“我只是,只是突然看见那么【美味】的东西,大脑有点短路而已。”
楚涵不以为意。
“烧饼有什么好吃的,顾医生那时候给我买了八个。”
顾医生:我不吃。
楚涵:我吃八个。
“谁跟你说烧饼的事啊……”
沐卿倾缓缓起身,靠近楚涵,在那指尖即将触及他脖子时,楚涵猛的扭头。
“呦,正好你过来了,来,帮我端着。”
将手里装着汤面的碗递给沐卿倾,楚涵提醒:“小心烫嗷。”
“准备开饭了。”
非常简单的挂面,加了鸡蛋和火腿肠,略撒葱花,看着还算是挺有食欲的。
“哦……哦哦。”沐卿倾乖乖的把碗端好,回过神来,和楚涵一起走到饭桌边上。
两人吹了吹,同时开始嗦面,继续刚才的话题:“也就是说,那个什么诸星会运了非常重要的东西出去,巡猎局不知道在哪对吧?”
“恩。”咬了一口水煮蛋,楚涵抬头:“时间应该就是昨天晚上左右。”
“诶?”
沐卿倾眨了眨眼,突然想起了什么,赶紧用脚踢了踢楚涵:“说起昨天晚上,我来你家这边的时候好象有看见什么。”
楚涵停止嗦面,一脸懵逼的看着沐卿倾:“什么?”
“时间大概是凌晨左右吧,我到你家附近的时候,看见旁边道口的那家仓库边上有几辆车路过,是那种货车。”
“因为时间有点晚的原因,我多看了几眼,发现那些车好象没有车牌号。”
沐卿倾歪头:“这里面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楚涵:“……”
他一下子有些沉默,良久才惊疑的看着眼前的少女:“你凌晨的时候……来我家干什么?”
盲生,你发现了华点
震惊,花季少女为何深夜在老街徘徊……
“唉?”
沐卿倾一下子有些慌张:“没,没干什么……不对,我是路过,对,是出来散步的时候,顺路到的你家附近而已。”
“不是专门来找你的,你可千万不要往那个方向想啊!”
似乎是怕楚涵不相信,她连面都不嗦了,身体前倾,又补了句:
“你要信我啊!”
沐卿倾握紧拳头,认真的看着楚涵,熏衣草的味道包裹住楚涵的鼻尖,两人的距离只差半个巴掌。
这个距离不是要亲嘴就是要打架。
“呵,呵呵……”
看着逼近的少女,楚涵一脸咸鱼的点头:“我信。”
“我非常相信。”
与此同时,两个提示出现在楚涵的面前。
两个歪曲值在同一时间出现。
不知道哪个是他的,哪个……
是沐卿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