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判长那最后四个字落下。
整个世界,被按下了暂停键。
山呼海啸般的声讨,雷鸣电闪般的怒吼,在这一刻,尽数消弭。
礼堂内外,上万双眼睛,汇聚在审判席上。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等待那柄悬在罪恶头顶的利剑,最终落下。
时间,被拉扯得无比漫长。
当审判长再次走上审判席时,那份厚厚的判决书,已被他拿在手中。
全场针落可闻。
所有人都知道,决定命运的时刻,到了。
审判长扫过全场,没有立刻宣读,而是拿起惊堂木,重重一敲!
“咚!”
这声音,直接敲在每个人的心脏上。
他打开判决书,那庄严的声音通过高音喇叭,清淅地传遍了每一个角落。
“经合议庭评议,根据《华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共同纲领》规定,现对本案,做出如下判决——”
被告席上,易中海那死灰般的脸,猛地抽动了一下。
他那浑浊的眼珠不受控制地向上翻去。
“被告人易中海,身为院内负责人,实为邻里连络员,却滥用威信,拉帮结派,败坏社会风气,其罪一也!”
“主谋策划,暴力殴打烈士遗孤,意图谋财害命,手段恶劣,丧尽天良,其罪二也!”
“做局构陷,逼走工友何大清,截留其汇款长达数年,致其子女生活困苦,抿灭人性,其罪三也!”
“庭审之上,百般狡辩,毫无悔改之意,社会影响极其败坏,其罪四也!”
审判长每念一句,易中海的身体就剧烈地颤斗一下。
那一条条的罪状,将他那虚伪的画皮,连同血肉,一同钉在了历史的耻辱柱上!
“综上所述,被告人易中海,犯故意伤害罪、抢劫罪、诬告陷害罪、侵占罪,数罪并罚,情节特别严重,后果特别严重,民愤极大!”
审判长的声音,在这里,顿了一下。
这短暂的停顿,抽干了整个礼堂的空气!
易中海的呼吸停滞了。
他那双翻起的眼睛猛地瞪大,眼框的边缘因为充血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紫色。
他预感到了什么。
“本庭判决——”
“判处被告人易中海……死刑!”
“立即执行!”
死刑!
这两个字,在万人礼堂的上空引爆!
台下的人群,在经历了一瞬间的死寂之后,爆发出了一阵惊天动地的欢呼!
“好!!”
“枪毙他!!”
“杀了这个老畜生!”
而被告席上。
易中海瞪大的眼睛里,光芒彻底熄灭。
他张着嘴,喉咙里发出“嗬”的一声怪响,有什么东西从他的身体里被硬生生地抽走了。
紧接着。
他那具早已被掏空的躯壳,软软地从被告席的椅子上滑了下去。
“噗通”一声,瘫在了地上。
一股骚臭的液体,迅速从他的裤裆下蔓延开来。
恶臭,弥漫了整个审判台。
这位在四合院里,当了几十年“道德标兵”的伪君子,最终,以一种最狼狈,最恶臭,最不堪的方式,为自己那罪恶的一生,画上了一个肮脏的句号。
审判,还在继续。
审判长的声音,没有因为这恶心的一幕而有半分停顿。
“被告人贾东旭,作为主要行凶者,在英雄灵前,对烈士遗孤下此重手,手段残忍,人性抿灭!犯故意伤害罪、抢劫罪,数罪并罚,判处……死刑!”
“立即执行!”
被告席上,那个从刚才开始就一直瘫软着的贾东旭,在听到那个“死”字时,身体猛地一挺!
然后,他两眼一翻,脑袋一歪,竟是直接昏死过去。
家属席旁,秦淮茹听到“死刑”两个字,眼前一黑,整个人也跟着瘫软了下去,幸好被身旁的街道干部扶住,才没有滑到地上。
她的天,彻底塌了。
审判长的声音,依旧没有起伏。
“被告人贾张氏,犯抢劫罪、包庇罪,当庭咆哮,藐视法庭,罪加一等!判处有期徒刑二十年!”
“被告人张氏,犯侵占罪、教唆罪,沾污烈士荣誉,罪加一等!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
“其贾东旭妻子秦淮茹,未有明确证据表明参与此次犯罪。念其子女年幼,不予追究刑事责任。但其知情不报,纵容罪恶,其心可诛。判决如下:没收贾家全部非法所得,注销其一家城市户籍,即日遣返原籍秦家村,交由当地公社监督劳动!”
秦淮茹的脸白得象一张纸。
回秦家村!她还有脸回去吗?她怎么跟父母说?怎么跟那些曾经羡慕她嫁到城里的乡亲们说?
而被堵住嘴的贾张氏,听到“二十年”这三个字,那双三角眼瞪得溜圆,身体疯狂地扭动挣扎,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如同野兽般的哀鸣。
正义的审判,并未就此结束。
审判长的视线,扫向了台下那些曾经参与哄抢,此刻正战战兢兢的四合院邻居们。
“经查,铜锣古巷九十五号院,部分住户,在案发后,参与哄抢烈士家属财产,虽已退还,但其行为,已构成侵占,败坏社会风气!”
“本庭现做出如下补充判决!”
“所有参与哄抢者,一律记大过处分!通报其所在单位,记入文档!”
“三年之内,不得参与任何评优、晋升、考级!”
“并处罚款二百元整,于街道办事处,进行为期一个月的义务劳动改造!”
这个判决,让台下那些邻居们脸色惨白。
但更重的,还在后面。
“院中另外两名连络员,刘海中,阎埠贵!滥用职权,作威作福,跟随易中-海充当封建大家长,在院中居民哄抢物品时不仅不加劝阻,反而带头侵占!念其未造成重大伤亡,且物资已退回,程铮同志亦表明只追究首恶,现判决如下!”
“阎埠贵,刘海中!罚款赔偿六百元!解除现有职务工作,判罚东北农场,下乡劳动改造十年!”
罚款六百!劳动改造!还是去天寒地冻的东北!
刘海中和阎埠贵腿脚一软,直接瘫倒在地!
“不!冤枉啊!”刘海中嚎啕大哭。
阎埠贵两眼一翻,这位算计了一辈子的“三大爷”,在听到那足以要了他老命的罚款金额后,竟也步了贾东旭的后尘,当场昏死。
“另,本庭在此重申!”
“所谓‘管事大爷’,并非官方职务,其职责仅为连络邻里,传达街道办及国家相关政策,并无任何权力,处置院内各家事务,更无权干涉他人私产!”
“望广大民众知晓!”
这番话,彻底炸碎了四合院里,荒唐的“大爷治院”的旧规矩!
判决,至此,全部宣布完毕。
台下,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再次响起,经久不息。
那是对正义的礼赞!
那是对英雄的告慰!
程铮看着台上那几个瘫倒在地,如同烂泥般的罪犯,看着台下那群欢呼雀跃的人群。
他脸上没有任何多馀的表情。
他站起身。
在周围那喧嚣的声浪中,他整理了一下自己身上那件还带着消毒水味的军大衣。
然后,他转过身,没有跟任何人打招呼,一个人,默默地,走出了这座审判罪恶的礼堂。
外面的阳光,有些晃眼。
空气中,飘散着雪后初晴的清新味道。
程铮眯了眯眼,抬头看去。
天空,湛蓝如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