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判长那不带一丝温度的声音,在死寂的礼堂中回响。
“是不是你,亲手,将受害人程铮,殴打致重伤?”
这个问题,象一柄无形的尖刀,精准地,抵在了贾东旭的喉咙上。
他那疯狂的嚎叫,戛然而止。
他那张扭曲的脸,瞬间凝固。
是?
还是不是?
承认,就是罪无可赦的重罪。
否认?可那晚程家灵堂里,那么多双眼睛都看着!程铮身上的伤,就是铁证!
这是一个死局。
一个无论如何也无法挣脱的,绝望的死局。
贾东旭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审判长,嘴巴一张一合,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漏风声,却再也吐不出一个字。
他那刚刚还嚣张狂吠的气焰,象是被戳破的气球,“噗”的一声,散得干干净净。
整个人,象一具被抽走了所有骨头的烂肉,彻底瘫在了法警的臂弯里。
完了。
他知道,自己彻底完了。
就在贾东旭精神防线彻底崩溃的瞬间,被告席上,一个身影猛地窜了起来!
“我儿子冤枉啊!!”
是贾张氏!
这个从开庭到现在,一直象个鹌鹑一样缩着,只是嘴里嘟嘟囔囔的老虔婆,在看到自己唯一的儿子彻底垮掉之后,那根名为“理智”的弦,也跟着“嘣”的一声,彻底断了!
她那肥硕的身躯爆发出惊人的力量,一把推开身边的法警,象一头发了疯的母猪,冲到了被告席的栏杆前。
“你们这群天杀的!还有没有王法了!”
贾张氏一双三角眼瞪得溜圆,眼珠子都快从眼框里凸出来了。她一只手指着审判席,一只手指着公诉人,嘴里喷出的污言秽语,简直不堪入耳。
“我儿子被人捅了两刀,腿都断了!你们不抓那个杀人犯,反倒把我儿子抓起来审!你们是不是都收了他的黑心钱了!”
“你们这群穿的人模狗样,一肚子男盗女娼的狗东西!不得好死!出门让车撞死!生儿子没屁眼!”
那泼妇骂街的架势,那刁钻恶毒的诅咒,是她在四合院里横行霸道几十年,千锤百炼出的独门绝技。
台下,上万名观众都听傻了。
他们见过犯人狡辩的,见过犯人求饶的,但还真没见过,在如此庄严肃穆的军事法庭上,敢这么撒泼打滚,指着法官鼻子骂的!
这简直是把国家的脸面,按在地上摩擦!
礼堂内外,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贾张氏这突破天际的无耻给震住了。
“肃静!”
审判长重重一敲法槌,脸色铁青。
可贾张氏哪里会听?她骂得更来劲了,甚至开始摇晃那沉重的木质栏杆,试图冲下台去撕打公诉人。
“我撕烂你的狗嘴!你个小瘪三,也敢冤枉我儿子!我今天就跟你拼了!”
审判长的忍耐,终于到了极限。
他看着那个上蹿下跳,如同疯魔的泼妇,眼中再无半分程序性的警告,只剩下一片森寒。
他对着身旁的法警,微微一点头。
“将藐视法庭的被告人,就地制服!”
命令下达。
站在贾张氏身后的两名法警,动了。
快!
快得象两道黑色的闪电!
在贾张氏还没反应过来之前,两只铁钳般的大手,已经一左一右,精准地扣住了她的两条骼膊。
“咔嚓!”
一声脆响!
法警手腕发力,向外一拧!
贾张氏那两条肥硕的骼膊,瞬间被反向拧到了一个超越人体极限的角度!
“啊——!!!”
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从贾张氏的喉咙里爆发出来,刺得人耳膜生疼!
那是一种骨头错位,筋脉撕裂的剧痛!
她那引以为傲的撒泼打滚,在那绝对的,冰冷的暴力面前,脆弱得就象一张纸!
然而,这还没完!
就在贾张氏疼得面容扭曲,刚要发出第二声惨叫时,另一名法警动了。
他不知从哪里摸出一条粗布条,动作麻利得象个外科医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她那张还在喷吐恶毒咒骂的嘴上,飞快地绕了几圈,然后,在脑后打了一个死结!
“唔……唔唔唔……!”
所有的咒骂,所有的嚎叫,所有的污言秽语,瞬间,都被死死地堵了回去!
贾张氏只能发出一连串含混不清的呜咽,她那双三角眼,因为极致的痛苦和恐惧,瞪得几乎要裂开!
她象一头被捆住了四肢和嘴巴,即将送上屠宰场的肥猪,被两名法警死死地按在被告席的椅子上,再也动弹不得。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干净利落,不超过三秒钟!
全场,再次陷入了一片死寂。
上万名观众,有一个算一个,全都看呆了。
他们张着嘴,看着台上那滑稽而又恐怖的一幕,脑子里一片空白。
这就……完了?捆猪都没这么麻利吧?这法警手艺人啊!
那个在四合院里,能一个人追着全院老少爷们骂,谁也拿她没辄的贾张氏……
就这么被收拾了?
那些平日里觉得“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对付泼妇只能退避三舍的人,在这一刻,象是被上了一堂生动无比的思想教育课!
他们终于明白了。
撒泼打滚,之所以有用,是因为你遇到的人,要脸,要名声,不想跟你一般见识!
在律法面前来一这出,就彻底歇菜了!简单,有效的的方法来应对,
短暂的死寂之后,台下爆发出了一阵压抑不住的,带着快意的窃窃私语。
“我的天……这……这也太利索了!”
“活该!治这种老泼妇,就得用这招!”
“你看她那熊样!刚才不是还挺能耐吗?再叫啊!再骂啊!”
那名曾经得到过易中海旧手套的年轻学徒工,看着台上那丑态百出的贾张氏,只觉得一阵阵反胃。
他曾经还觉得贾家可怜,觉得秦淮茹不容易。
可现在,他只觉得,这一家子,从根上,就烂透了!
家属席上。
秦淮茹看着自己婆婆那副被捆成粽子一般的惨状,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斗,唯恐她是下一个!
公诉人,那位戴着眼镜的军官,从始至终,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仿佛被制服的,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只是一只聒噪的苍蝇。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军装,目光扫过已经彻底瘫痪的贾东旭,和被堵住嘴巴的贾张氏,最后,转向了审判席。
“审判长。”
他的声音,冰冷而清淅。
“事实已经清楚,证据确凿。被告人贾东旭、贾张氏,罪行累累,毫无悔改之意,当庭咆哮,藐视法庭,其行可鄙,其心可诛!”
“我代表公诉方,提请法庭,结束辩论,进入量刑宣判阶段!”
审判长威严的目光,扫过全场。
最后,落在了家属席上,那个从始至终都平静得可怕的少年身上。
“受害人家属,是否还有补充?”
程铮站起身。
他没有看台上那两个已经沦为笑柄的罪人。
他只是对着审判席,对着那高悬的国徽,轻轻地,摇了摇头。
“没有。”
“我相信法律的公正。”
审判长点了点头。
他拿起桌案上那份早已拟好的,厚厚的判决书。
那沉重的纸张,在他的手中,仿佛有千钧之重。
“全体起立!”
“唰——!”
礼堂内外,上万名观众,齐刷刷地站了起来。
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那即将开启的,审判罪恶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