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南姿看着哥哥眼里的愤怒,“冽风,现在已经不是我的护卫,他也有他的选择。”
“可他背信弃义,联合外人伤害了你。”沉明翰手指用力的点在桌案上,“光着一点就无法饶恕。”
“他……可能被人利用吧?”
沉南姿不相信冽风会真的伤害她,肯定是被人陷害或者利用。
“还指望他负责安防,到时候是个最可靠的盟友呢,”沉明翰揉着太阳穴,脸上都是失望,眼里还有疲惫。
沉南姿知道,哥哥一定是累坏了,如今的局势紧迫,她和谢昱还出了这样的事。
为了阻拦那些弹劾他们的奏折劳神费力,最后还是没有拦住。
反而,被四皇子参了一本,被皇上责罚了三个月的俸禄。
这事,是今日来,嫂嫂告诉她的,而她一概不知。
这就是她的哥哥,永远在后面为她默默付出。
她只能拿出厚厚的银票支持,“哥哥,这个是最近收回的银子,屯养私兵的银子你别着急,我那还有。”
沉明翰看着银票,“有银子就好办事,如今因为你们的事,倒是除掉了一个四皇子。”
“对于大家都是利好的,只是谁又是下一个?”沉明翰的脸上都是凝重。
“而四皇子的出局,靖王就更显得强劲无比。”
“这次谢厌选择放弃砍掉六皇子,说明我们他根本就看不上眼。”
这点倒是和沉南姿想得一样,“哥哥,你上回说联盟的事情,怎么样了?”
正说这话之时,谢昱被杨文慧带了进书房。
沉明翰把主位让给谢昱。
继续说道:“五皇子此人心思深沉,表面上是与我们同盟,但是,只是为了目前对抗靖王。”
“与他结盟,也时刻需要防备他背信弃义,临时倒戈,或者陷我们于绝境。”
“那我们是不是也要多方面的做准备?”沉南姿听着秀眉就蹙了起来,这种真是防不胜防啊!
沉明翰:“我们如今只能做被动方,没有主动的能力,只能见子打子,摸着石头过河。”
“保全到最后,奋力一搏。”
沉南姿听到此处,知道谢昱和哥哥到底有多难了。
“时间对我们也不利,”谢昱眉头紧锁,看着桌案上的银票:“父皇昨日气急攻心,腹痛,一个晚上都未睡好。”
“我和母妃寸步不离的守着,御医束手无策。”
他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悲伤和无奈。
沉南姿看出,他对皇上有着很深的情意,并非是时间短,而不足以应付的急迫。
“皇上差不多要写遗诏了吧?”沉南姿问出这个大家都最为关心的事情。
谢昱看着她,“今日一早,李丞相就到我身边打听。”
说到李丞相,沉南姿关切的问:“我们的事已澄清,你和李小姐的婚事可以继续了吧?”
谢昱垂下眼帘,月白色的袖袍下手指蜷缩,“目前,父皇身体抱恙,此事先不谈。”
沉明翰沉思了一会,劝着,“用婚事捆绑一个李丞相,听闻他最爱幼女,可以考虑。”
沉南姿看着谢昱的脸色,一点喜悦之气都没有,就推了一下沉明翰的骼膊。
沉明翰明白过来,“若是殿下还有其他打算,此事就先搁浅。”
“那个李丞相的女儿多,几乎每个阵营都有他的身影,娶不娶也无所谓。”
“李丞相这个老狐狸,明哲保身,最后谁上位,他都能保住性命。”
沉南姿又记起昨晚的事情来,“哥哥,上回让你去查谢厌和皇上的关系,可有查到?”
沉明翰摇头,“皇上继位之时,是从封地回到洛阳城的,那时候,谢厌已经有两岁,和程夫人一起入驻了后宫。”
“我派人去皇上之前的封地查询过,一切都和之前查阅一致,没有其他疑点。”
“如果硬要说疑点,就是没有野史之类的可以查询,只有就藩,任职的地方志。”
“都是称赞皇上丰功伟绩的记载。”
“那个弃华殿一听就是个不好的宫殿,像冷宫一样的名字。”沉南姿总觉得不对,“肯定有我们不为人知的事情发生。”
谢昱眉头一挑,“我问过母妃,母妃也不是很清楚。”
“好象是程夫人和皇上起了冲撞,最后皇上生气,把程夫人丢在了弃华殿。”
“只维持了夫人的体面,其他都被剥夺了。”
“他们母子过得很是艰难。”
沉南姿听到此处,重复问谢昱,“他们过得很苦?”
谢昱点头,“三哥,其实很苦,小时候备受欺凌。”
“皇宫……都是看人下菜碟,谁得宠,风就吹向谁。”
“哥哥,为何我们当时都一无所知?”沉南姿觉得好象有什么真相被掩埋着,强悍的靖王也有被欺凌的时候。
沉明翰道:“十多年前的事了,你哥哥我也只是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官,宫闱秘闻我哪里得知。”
沉南姿有些泄气,如果是其他往事,她还想着可以拿出来钳制谢厌。
可是,若是受欺凌的往事,沉南姿还没有卑劣到那种程度。
她甚至有些害怕听到谢厌的过去,她这人看着一只小动物受苦,都是心疼。
换做的人,她不敢想。
就算不去感同身受,也会对谢厌生出怜悯之心来。
她和谢厌之间最好什么情意都不要再生出来。
沉明翰和谢昱谈着朝政上的事情,说得差不多了,沉南姿惦记着承儿下学,就提前告辞。
沉明翰等沉南姿走远,才对谢昱道:“屯养私兵的事,你不要插手,你要摘得干干净净的。”
谢昱摇头,“此事不能让沉太尉一人承担。”
“屯养私兵是重罪,若不是靖王太过强盛,我们也不会挺而走险的走这一步。”沉明翰收起沉南姿给的银票。
“这也是我们的底牌。如果皇上的遗诏上是你,怕是靖王也不会依。”
“你弱他强,他不会让你坐上去的,我们只能黄雀在后。”
“若遗诏上不是你,你如今参与过党争,你又与南姿交好,不管是靖王还是其他势力,同样不会放过你。”
“这是我们与他们谈判的筹码。”
“在皇上遗诏出来之前,记住,此事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
谢昱哪有不知,沉太尉是在保全他,万一事发,他把罪责都揽到自己头上。
“沉太尉放心,你的后顾之忧本王会竭力保住。”
谢昱听出,在沉太尉的推算里,其他势力都不在皇上的考虑范围内。
沉南姿回到靖王府,就接到皇上宣旨进宫的旨意。
听宫差的意思,是对之前事情的补偿。
补偿?
这怎么听着好生的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