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南姿只想见到平安无事的承儿,便一路询问。
当她来到和乐殿时,沉南姿松了一口气,承儿最近和魏贵妃的外甥魏纪安交好。
应该是侯府较远,魏贵妃安排小外甥来此?
承儿贪玩,跟了过来。
这是沉南姿乐观的猜测。
和乐殿今日外殿没人值守,应该都是去了太庙,伺候魏贵妃和谢昱去了。
“承儿!”
沉南姿在空旷的和乐殿里呼唤着。
从前走到后,一个宫人留守的宫人都没有,这让沉南姿觉得不对劲。
她环视四下,警觉起来,转身,就往偏殿的门外走 。
却在门口,撞到一个人的怀里。
身子险些没站稳。
沉南姿心里一惊,抬起头来。
“谢昱?”
谢昱一把抓住她的肩头,扶住她,也是一脸的惊讶,“你怎么在这里?”
“我来找承儿。”沉南姿惊讶,“你怎么也回来了?祭祀完成了吗?”
谢昱没说是看到她惊慌失措的离开,他不放心,就借故离开祭祀大典。
出来后找到她的婢女,才知道她是去找承儿了。
他担心她出事,就沿路的查找,一路回到了和乐殿。
“承儿找到了吗?”
“没有。”说到承儿,沉南姿就心里发慌,“他会去哪?”
随即她又说道:“谢昱,刚刚我在和乐殿里找了一圈,殿里一个宫人都没有。”
谢昱看了一下空荡的,确实如沉南姿所言。
想到出来寻她时,不经意就听到身边有人说话。
“靖王妃去那边干嘛?”
沿路好象都能打听到她的行踪。
他担心她,哪怕是陷阱,他也甘愿踩。
如今……果然还是陷阱。
这陷阱竟然铺到和乐殿来了!!
真是!!
“走!!”谢昱拉着她的衣袖,离开这诱捕他们的网子。
正在这时,利箭呼啸的声音,从三面而来。
谢昱周身的血液凝结,恐惧油然而生,本能的躲避。
唯一的躲藏之地,就是沉南姿身后的偏殿。
为了躲避身后的利箭,他把跟前的她抱进怀里,直接往里面扑倒。
一息之后,利箭射在他们刚才站立的地方。
还有几根直接射到偏殿里的墙面上,箭羽剧烈抖动,发出‘嗡嗡’之声。
谢昱腿长,脚一用力一勾,偏殿的门“哐当”一声,被关上。
谢昱问身下的沉南姿,“你有没有事?”
摔倒之时,谢昱带着她翻滚了一圈,她的身子根本没有受伤。
“没事,”沉南姿关切的问,“你呢?”
想到那么多的箭射过来,看来是凶多吉少。
谢昱放开她,赶紧地翻身起来,“咔哒”一声,把内栓反锁。
才转身对她说:“我没事。”
沉南姿也爬了起来,跑到窗边,把窗户关上,转过身,胸口剧烈的起伏的说:
“外面至少有十人在伏击我们。”
“今天祭祀,几乎所有的人都去了太庙,谁能救我们?”
谢昱看着墙面上的三根箭矢,目不转睛。
沉南姿觉得不对,也顺着他的眼神看去。
光线之下,箭羽抖动之间,有很多白色粉末飘散在空中。
“有毒,屏住呼吸!”谢昱喊道。
沉南姿连忙用袖子捂着嘴鼻,后退。
谢昱也捂住了嘴鼻,随着沉南姿一直往后退。
这里是和乐殿的偏殿,分里外两间,中间排放着一个青竹的屏风,屏风后面是床榻。
他们退到最后面,就是床榻前。
沉南姿放下幔帐,坐到里面,“谢昱,进来!”
谢昱站在外面,“不用,这里已经足够远了,我站在屏风后面即可。”
沉南姿受过中毒的苦,一把把他拽进幔帐。
“站在屏风后,和这里有何区别,你就算是站在门后,他们欲加之罪,还是跑不了。”
谢昱哪里不知道,也没固执的跑出去,放下衣袖,“就是不知道是何种毒素?”
沉南姿已经明白过来:“他们发现我和你的关系匪浅,在他们眼里,估摸着以为我们是那种不正当的关系。”
“这是要拿我们祭天,顺便铲除你立储君的资格。”
“好一个一箭双雕。”
两人沉默着,沉南姿只觉得有些闷热。
“你的护卫呢?”她牵起衣袖扇动着帐的热度,想着脱离陷阱的办法。
“没跟来!”谢承的声音有些暗哑。
沉南姿眉头皱了一下,“你声音怎么回事?”
她侧过头,看着旁边坐着的谢昱。
他的耳尖发红,喉结在上下的滚动着,双手紧握,好象在极力的忍耐着。
沉南姿看着他,觉得更加的燥热,身体好象被火点燃,特别是腹部,有种难以言喻的须求。
沉南姿是经过事儿的,迅速明白这感觉是为何!
“没事!”谢昱突然站起身来,要离开。
“你要做什么?”沉南姿一把拉住他的衣袖,“外面都是刺客。”
他的下颌线绷直,颊边鼓起,那是牙槽骨在硬咬。
他拉开她的手腕,声音已经暗哑得不成样子,“我要杀出去!”
“胡说!”沉南姿拦住他,“外面那么多人。”
谢昱双手交叠,按压着指节,发出清脆的“碰碰”声。
“敢弑杀皇子,他们也不会有任何好下场。”
沉南姿忍受着越来越强烈的欲望,呼吸着粗气:“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怕沾污了我的清誉,宁愿赴死。”
谢昱轻笑出声,歪着脑袋,斜睨着她,有了几分吊儿郎当之意,
“沉南姿,我可没那么伟大,只是,我不想坐以待毙而已。”
“你还有魏贵妃呢,你要是死了,她也活不成。”
沉南姿自己身为人母,此刻同样担心承儿担心得要死。
“你母妃是这个世上最爱你的人,你舍得她伤心吗?”
沉南姿望着他,几乎是要望进他都心底。
“清誉而已,我不在乎。”
谢昱垂眸,与她对视,眼睛发红,声音发抖,“沉南姿,你会死的,会被唾沫星子淹死的!”
沉南姿明白谢昱的意思,若是被抓住现行,就是叔嫂通奸的罪名。
就算谢厌不计较,这个世道也容不下她。
“还有承儿怎么办?”他盯着她的眼睛,“他可以理解你做母亲的难处,可外面的流言蜚语呢,恶语中伤呢!”
谢昱侧身提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