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南姿狐疑的拿起,信函看着极为普通,但是封口处的封泥让她不禁多看了几眼。
“幻影阁!”
她有些意外的惊呼,他为何有这东西?
沉南姿瞧了他一眼后,拆开信函,抽出里面的信缄。
自上而下的看完,气得拍了一下桌子,果然是她。
“这位雇凶杀你的人,真是煞费苦心,层层转托。”
“须不知,只要有藤就能摸到瓜。”叶书隐拿起凉茶壶,倒了一杯茶,一饮而尽。
“你是何人?”沉南姿抬眼,“为何帮我?”
幻影阁是个很神秘的组织,谢昱都查不到的信息,他竟然就这样轻松附送。
她和冽风都没有在他面前暴露过身份,不过,要想查她的身份也不难。
她也没有刻意的完全隐瞒。
难就难在他竟然知道他们在查的事情。
这让人细思极恐,他的身份让她极其的生疑。
叶书隐放下茶杯,漂亮的嘴角含笑,“我是被人故意送到你面前的。”
沉南姿看着他,思索了片刻,“目的为何?”
“勾引你,让你睡我!”他说得轻描淡写,象是拉家常。
沉南姿无比震惊。
看着她那美丽的大眼睛,叶书隐笑得璨烂。
“莫慌!从你赶去救我,还带我就医,还把我送这里治腿。”
“我就知道,这个任务我完成不了!”他一双含春带润的眼里,有着些许无奈,“太单纯,太善良的人,我一向手软。”
沉南姿被人当面说单纯,不知道是笑,还是哭好,真是有种被人骂的感觉。
他又道:“因为你看我时,眼里只有惊艳,再无其他。”
“想象这满园的花一样,你每次来都是惊叹不已,但也仅仅只是惊叹。”
“把我丢在这里一丢几个月,我就知道,我也没办法完成这个任务。”
“索性我就不干了。”叶书隐拿过她的小团扇,悠哉悠哉地扇着。
“那不干了,你会有危险吗?”沉南姿担心。
叶书隐看着她眼底的担忧,嘴唇笑意更浓,也不由感叹,“你这院子倒是一个藏匿的好地方,我十分的安全。”
沉南姿望着他,他竟然十分的惬意自在,一点不象一个带任务的人。
不!刚才他还撩拨了她,也不完全没做任务,幸亏她意志坚定。
“他们为何抓来勾引我?”
叶书隐指着自己的脸,“因为你和靖王夫妻不和,而你喜好靖王的好颜色,可用美男计离间你们。”
沉南姿如此看来,他方才的话并未说错,她确实有些单纯。
还留他住了大半年!
以前捡人捡习惯了,这次没想到捡了一个带目的的。
“那你以后怎么办?不可能一直住我这里,你故乡哪里?我派人护送你回去。”
随即又想到他能拿到幻影阁的消息,必定身份不简单。
不知道是哪句话触动了他的情绪,叶书隐突然就收敛起身上的肆意气息,周身笼罩着隐隐的……难过。
沉南姿不知道如何形容他此刻的神态。
只觉得他瞬间陷入了某种回忆,眼神里有着隐忍的情绪。
良久之后,他又好象突然从里面抽离,恢复到之前的从容不迫。
“我现在无处可去,你可否一直收留我?”
他问她时,团扇搁在高挺的鼻梁上,只露出一双水润清明的眼睛。
那睫毛又浓又黑,眼尾微微扬起,里面荡漾着几分楚楚可怜。
“还装呢?”沉南姿轻笑,“你想住到何时都可以。”
“只不过,我得知道,你的雇主是谁?”
叶书隐道:“查不到。”
“你这个都能查到,”沉南姿指着手里的信函,“为何这个就查不到?”
他道:“那个是设托,我有办法查,我自己的……目前查不了。”
沉南姿听出他话里的话,目前查不了。
他的身份她不说,她自然也不会问。
“好吧!你安心住着吧!”
“为了不打草惊蛇,你得配合我一下,让我看起来还是在做任务,而且有了一点进步。”
“如何配合?”
“回去得一副春心荡漾的模样。”
沉南姿望着他,“我和你?然后春心荡漾?”
“难度大?”
“不光是难度大,而且我根本无法在谢厌的面前春心荡漾。”沉南姿瞪着他,让他别想。
叶书隐思虑片刻,“那我给你画幅画吧。”
“而且你以后要经常来看我,不要把我一丢就是几个月。”
他给了她一份大礼,她自然也要照拂着他。
便答应下来,让他快些画,她还要去太尉府里。
……
一个时辰后,沉南姿的马车里多了一幅画卷,别说,他画得还真是不赖,把她画得够美。
太尉府里,沉南姿让人把水仙花搬到屋里。
嫂嫂杨文慧看见她来,撇下那些花,把她往哥哥的书房里带。
“六皇子等了快一个时辰了!”杨文慧压着声音道。
沉南姿本来是和谢昱约定好的,被叶书隐眈误了一个时辰。
进入书房,嫂嫂便出去,把门从外锁住,摒除了所有下人,亲自守在门口。
哥哥的书房里,谢昱坐在上首,哥哥则坐在下左,中间隔着案桌。
他们正在谈论着朝政。
沉南姿的到来,谢昱抬眼看了她一眼,沉南姿示意他好好听他哥哥的,别分神。
他抿嘴,视线移开,和沉明翰继续,她则坐在早就准备好的椅子上。
沉南姿对朝政并非一概不知,她还算比较了解,所以沉明翰说的她能懂。
本朝女子不得参政,但是,哥哥从不忌讳她,每回都把朝廷的事,当故事讲给她听。
听得多了,自然就懂得里面的门道。
世间万般,脱不了一个“利”字。
如今岁月还算太平,除去二皇子丢的那十一城,再加之谢厌拿回的一百零一城,国土比先祖还增加了一些。
这也是为何如今谢厌呼声最高的缘由之一。
“我们最大的对手就是……”沉明翰指着桌面上的一个政党细分图。
他指尖落下的位置正是靖王一党。
沉南姿道:“当时刺杀谢昱的黑衣人,哥哥可有眉目?”
沉明翰摇头,“你身上扒出来的箭矢被谢厌拿走,他说他会查,就没想给我。”
“哥哥,我记得那箭镞是黑铁而制。”
沉明翰眉头拧起,“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