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果然,薛清凝和薛遇白的脸色都尴尬起来。
薛遇白脸色有些不自在道:“靖王妃,你可能误解了我们的意思。”
“我们只是不希望你们为此等小事而争吵,如果你不愿意,此事作罢即可。”
薛遇白看了谢厌一眼,那眼神里都是对他的同情。
薛清凝更是一言不发,显得好象被沉南姿欺负一般,极为难堪,有些站不住要出去。
被谢厌伸手拦住。
两人不发一言,而薛清凝十分有默契的站在他身后。
沉南姿唇边扯出一份笑意,“我有没有误会,有些人心里有数。”
“够了!”谢厌厉声道:“此事就如此定夺,沉南姿,你不要再恶意揣测。”
不问青红皂白,就定她的错,这真是谢厌的一贯作风。
“你们都觉得这乐器铺子在赔钱吗?”沉南姿问他们。
“难不成呢?”谢厌说:“如此的箫条,还能挣钱不成?”
薛清凝的眼神大约也是如此,虽然未出声,已经表明意思。
“我说挣钱,你们肯定不信。”
沉南姿对着一个伙计招手,“去叫帐房的都出来,把帐目摊开给靖王看看。”
“挣钱?莫不是拿假帐出来吧!”
后面突然传来一个声音。
沉南姿回首,竟然是林如意在门口,身旁还跟着两个婢女。
她怎么也来了?真是阴魂不散。
林如意看到铺子里的众人,连忙捂着嘴巴,“抱歉啊,妾身是跟丫鬟说话呢?”
“妾身是来挑选琴的。”
接着,就进铺子,对着谢厌行礼,“见过靖王。”
接着又对几人一一行礼,看她那神色似乎刚才的话真是无心之过。
可是,听到的人就多了一层想法。
薛清凝和薛遇白都不发一言,默默的等待着。
谢厌眸色暗沉,警告沉南姿,“你最好拿出真凭实据来。”
沉南姿道:“你就这么认定我一无是处?也是,我在你的眼里哪能……”
她故意看了一眼薛清凝,象个可恶的心机女,然后才又接着说:“比得上有些人呢?”
她如此明显的暗示,谢厌岂能看不出来,气得他脖颈的青筋直冒。
“休得胡言乱语,沉南姿,你如此不慎言,小心惹得祸端?”
沉南姿才不怕呢,最好惹得他忍无可忍,去皇上面前求和离。
她也不想做两人的靶子,被他们来回的折腾。
“抱歉,被一点事情眈误了,哪位……”
来人匆匆忙忙,显然是赶来的,可是在看到铺子里的众人后,声音就掐在喉咙里面。
沉南姿看着出来的人,扶了一下额头,她今日怎么在这里?
谢厌转过身,脸上的神色僵住。
他看着来人,有些不确定是试探,“小婉?”
来人是一个二十多的女子,挽着妇人的发髻,穿着一身粗布的酱红色素裙。
身上还粘着一些木屑,象是从作坊里走出来的工匠。
小婉看着谢厌,又看向沉南姿,福了福身,行了一个礼。
“小婉见过靖王,靖王妃。”
“您还活着?”谢厌很震惊。
“是的,小婉还活在这世上。”小婉面色平静。
“既然在这洛阳城里,为何不见我?”谢厌皱着眉头。
随即,看向沉南姿,“是她不让你见吗?”
沉南姿挑眉:“对,是我不让见的。”
谢厌看着她跋扈的模样,气得不知道说什么好。
看着死而复生的女子,他的心里终究是好过了许多。
“先查帐目吧!此事稍后再叙。”
如此多的人,有些事情确实不好当着众人说。
几个帐房先生也抱着厚厚的帐本,等侯着查帐。
看着如此厚重的帐目,在场的人都若有所思。
如果是没有营生,来往帐目必然极少的。
“这是拿了多少年的,”薛清凝善意提醒:“拿最近几年的帐目即可,太多了也看不完。”
“这就是今年的帐目。”小婉回答。
“今年的?”薛清凝有些惊着了,“一年的帐目为何如此之多?”
“营生做的多,自然帐目就多啊!”沉南姿道:“你不是善于经营吗?这点门道还看不出来吗?”
薛清凝被她说得不知道如何开口。
谢厌也皱起眉头,觉得不合理,他们来了这么半天,现场如此清闲。
“的确,我们乐器铺子的营生还算忙碌。”小婉笑着说,“我是这里的掌柜,帐目我最清楚不过。”
“可有盈利?”谢厌没想着查这些细小的帐目,他只问出关键所在。
小婉神色极为自信,“殿下,我经营这铺子的几年,每年的盈利都在稳步的增长。”
薛清凝神色淡然,“往来帐目多多,确实可以算得上营生做得还算频繁。”
“但是,支出和收入,最后的结馀,才算得上盈利。”
“赚一两银子也算盈利,赚十万两也算盈利,就是不知往年的盈利各是多少。”
“就是,一句盈利算不得什么,”林如意插嘴,“重要是赚多少才是重点。”
“今年赚一两,明年赚二两,也叫盈利翻倍。”
沉南姿看着他们想看她笑话的嘴脸,“林如意,你给我闭嘴!这里轮不到你说话。”
林如意气得脸色发白,这沉南姿惯会拿身份欺负她。
她揪着袖子,忍气吞声的闭上嘴。
沉南姿接着去了帐房先生那里,拿出一张帐目表来。
“这是五年前的盈利,不多,一万两。”
她递给谢厌,“你可以回府去问管家,当年的年尾,帐上是否多了这一笔银子。”
谢厌看着帐目表上逐月的盈利,有零有整,还有商号的印章,不象作假。
“怎么可能?”薛清凝提出疑惑,“南姿,并非我不信任你,就眼前的情形。”
“如此清淡的营生,怎么能挣如此多的银两?”
沉南姿道:“二皇嫂,你不是说你善于经营的吗?为何就看不出我能挣银子吗?”
薛清凝被她怼得有些脸色挂不住,“确实看不出来,你说一下,让我也学习一下。”
沉南姿染着寇丹的手指,骄傲地摸了一下发丝,“二皇嫂,你比我善于经营,这点小钱,你是看不上眼的。”
薛清凝被沉南姿气到了,不再说话。
谢厌对薛遇白说,“你们去选琵琶,我有些事情问她们。”
说着,就看着沉南姿和小婉,“你们两个,跟我来,有话问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