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南姿你为了一个护卫,要同我争吵?”谢厌觉得不可思议。
以前的沉南姿可从来不会如此的。
沉南姿站起身,对视着他,“他不是普通的护卫,他六岁时就跟在我身边。”
“不顾性命的救过我无数次,在我的心目中,冽风是我的亲人!”
谢厌:“就算他是你的亲人,可是,尊卑有序,你是靖王妃,他怎可与你同席?还没有分寸的给你布菜!”
“谢厌,我们自小就是这般称呼,不可能因为嫁给你而改变。”
“沉南姿,你和他坐在一起同食,就是僭越。”
“今天是冽风的生辰,我知道他喜欢吃这家的菜,就带他过来吃了。”
“每年,他的生辰,我们都是同席,在这一刻,我不是靖王妃。”
谢厌不想说冽风对她的感情不纯,不是她说的亲情。
可是,谢厌的嘴巴好象被焊死,这样让他丢颜面的话,怎么都说不出口。
而冽风还虎视眈眈的看着他,他这样的姿态,都是沉南姿给他的底气。
谢厌从来不知道,沉南姿有一天会为了一个护卫,而与她对峙。
之前的无数次争吵,他们围绕的都是他而争吵。
她无理取闹也好,心狠手辣也罢,都是希望他能多关注她!
可是,如今呢?
对谢昱比对他好,对冽风亦是如此!
他不是吃醋,而是觉得她的行为不端,不符合一个靖王妃的身份。
对,就是这般。
“沉南姿,我希望你知道自己的身份,何为该做,何为不该做!”
沉南姿:“我与他堂堂正正的,你心思肮脏才会觉得这一切不合常理。”
谢厌快被她气死了,她真是眼瞎。
冽风的爱慕之心他一眼就能看出,她却看不出来。
……
想到还要问她事情,便强压着火气。
“随便你。”
雅间内一片寂静,沉南姿觉得晦气极了,冽风好好的生辰被他给搅和。
而冽风还被他堵住,进退不是。
沉南姿不忍看着冽风被他糟践,只想快点打发他。
“你找我何事?”
谢厌深出一口气:“这里为何换了租户?原来的那家乐器铺子搬去哪里了?”
“这铺子早就不是靖王府,我哪知道搬去哪里?”沉南姿不知道他突然为何关心起这个来。
“你说什么?”谢厌脸色陡变,一把抓着她的胳臂。
沉南姿被他捏得紧,察觉到他的紧张,“这铺子有何特别吗?”
“你当真把它给卖了?”谢厌只觉得一口老血堵在胸口。
沉南姿点头。
“沉南姿,”谢厌的血液冲到头顶,咬牙切齿道:“这是我母亲留下的产业,你为何私自的把它变卖?”
“我让你当家做主,你就是如此的当家做主吗?”
“沉南姿,明日起,靖王府里帐目全部交出来!”
沉南姿被他捏得生疼,眼泪都要流出来,“是你让我卖的呀!”
“我何时说过让你卖这里的铺子的?”
“那年你去赈灾,说是让我筹集二十万两银子,交给无影,难道你忘记了吗?”
谢厌心口一震,“所以你就把这个铺子给卖了?”
沉南姿解释,“我不知道这个铺子对你的重要性,当时,你要银子要得急,这个铺子最好出售。”
“立刻给我买回来!花多少银子都可以!”谢厌命令着。
沉南姿只听到了“花多少银子都可以。”
心境瞬间被抚平,这铺子其实低价被她买了,如今在她手里。
“好!我保证买回来!”她认真道。
谢厌想了一下,也不能全怪她,他也有错,便声音小了一些。
“以后府里的事,大小你都得过问我一下。”
“那多麻烦!等把铺子交易好,我就把中馈交出来,以后,就没有什么大小事了!”沉南姿无所谓的道。
谢厌看着她无所谓的模样,心里又不舒服起来。
之前,这靖王府的中馈她可是千方百计的要到手。
现在,是他没了解情况,才说没收她中馈的权利。
他已经给她台阶下了,她为何就装着听不懂一样。
他不想再同她说下去,迟早要被她气死。
“原来的乐器铺子搬去哪里了?”他只得再问一次。
“不知道!”沉南姿摇头。
“那个掌柜的说你知道!”谢厌明白她又在撒谎。
“我不知道!”沉南姿依然摇头。
谢厌真想掐死她,她总能让他生气。
“谢厌!”
外面的薛遇白的声音传来。
谢厌一把甩掉她的骼膊,正声回应,“在这里。”
雅间的门被推开,薛遇白和薛清凝先后走了进来。
“靖王妃!”
“南姿?”
两人有些惊讶,好象没想到谢厌会与她在一起。
沉南姿看了薛清凝一眼,怪不得这么自降身份的来雅间询问,原来是为了薛清凝。
也瞬间明白过来,他为何执意要找乐器铺子。
都是为了他的心上人!
呵!真是好笑!
为了赶紧打发他们走,便好心的指引他们,“之前那家搬去哪里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另外一家,就在西街。”
她还好心的说着详细的位置。
薛清凝看着雅间的情况,两副碗筷,神色歉咎,“你们在用膳啊!抱歉,因为我的事,打搅了!”
“确实被打扰了,你们知道就赶紧走吧!”沉南姿可不想同她虚与委蛇。
谢厌听见她的话,伸手扶额,率先离开。
薛遇白对着沉南姿尴尬的笑,“靖王妃,你们慢吃。”
薛清凝也面色尴尬的对着她点了一下头,随着薛遇白一起离去。
冽风看着大开的雅间门,双拳紧捏,痛恨自己在这种情况下一点作用都没有。
“冽风,不用管他们,我们继续吃饭。”
沉南姿心情甚好,可以小赚一笔。
“小姐,以后他在,我还是改口好了!”冽风不想自家小姐受苦。
“不用,他不会因着这点小事真的对你如何。”沉南姿坐下,也示意冽风坐下。
谢厌这个人,她多少还是了解的。
“今天说起来是给你过生辰,其实是你陪我吃饭。”
“小姐,不要这样说。”冽风垂下头。
“不要因为他的话而自责,在我的心里,你比他重要。”
冽风的眼神瞬间亮起来,邦硬的嘴角弯曲,“小姐也是我最亲的人。”
洛阳街头,繁华异常。
谢厌三人走出酒楼,习惯性的觉得沉南姿会跟出来。
不是大吵大闹,就是让人下不了台。
立刻上马,准备往沉南姿说的地方去。
薛清凝走到他的身边,“我们打听到那家乐器铺子搬去了东街。”
薛遇白也翻身上马道:“去东街。”
“恩!走吧!”谢厌扭转马头,馀光看了一下酒楼的门口。
沉南姿并未跟着出来。
想到她身边的冽风,他有些如鲠在喉。
就象一个原本属于他的东西,如今被人时刻的觊觎着。
薛清凝上了马车,掀着门帘道:“你们慢点。”
接着撩开左手边的车帘看着这酒楼,眼里露出意味不明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