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何忙碌的?我们女眷,不都是打理着府里的一些小事吗?”
沉南姿挑眉问她,顺手捂住谢承泽的耳朵。
却没瞧见谢承泽沉着眼睛,望着对面母子的眼神有多排斥。
“难不成你还要象男子一样,在外忙于政务?”
“那倒是没有?”薛清凝连忙否认,云淡风轻的,面带微笑。
沉南姿:“都是打理府内之事,为何就羡慕我格外的清闲?”
“若是叫人听见了,还以为我什么都没干呢?全部指望靖王呢?”
沉南姿意有所指,薛清凝的马车前面,一抹酱紫色的衣袍被风吹动。
白底黑面的皂靴包裹着细长的小腿,蹬在马鞍上,腰间悬挂着一把黑皮短刀。
手里的缰绳随意挽在手间,听到她的阴阳怪气,瞬间指骨就捏得发白。
薛清凝眸色一淡,有些委屈的解释道:“南姿,我不是这个意思!”
一般在这个时候,大家都会识趣的止住嘴,毕竟往后还要相见。
可沉南姿压根就不想以后,谢厌都护她到要弄死她的程度,她再忍就是王八,再说她身体也不允许她忍耐啊!
“那二皇嫂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薛清凝显然是没想到沉南姿会穷追不舍,脸上立即有些挂不住。
“沉!南!姿!”
果然,那坦护的声音如约而至。
沉南姿嘴边噙着一抹耐人的笑意,“是谁啊?哟!原来是我家的靖王啊!”
她从马车里挪过去,探出脑袋,望着薛清凝马车前,骑着高头大马的谢厌,“你为何在此?”
又看了薛清凝一眼,“我当是谁如此张狂呢,非要在堵着的路上开辟一条专门的路径来,原来,是我家靖王呀!”
“为谁开路呢?我怎么都不知道你在这儿呢?我和承儿也一直堵在这呢?”
这路上可堵着不少富贵人家,都支着耳朵听着呢!
沉南姿如此一说,这不是证实了之前的传闻吗?
虽然最后谢厌献祭了自己,但是,权贵们心里都清楚,那都是糊弄百姓的。
皇上没管,还不是顾着皇家的颜面。
寡妇皇嫂和小叔子搅和在一起,可是乱伦的丑事,得捂着,得藏着。
谢厌丢了就丢了,皇家颜面更重要。
“沉南姿,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别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谢厌压抑着怒火道。
“何为君子?何为小人?”沉南姿睁着一双美丽的大眼,“不过都是站在自己的一方说事罢了!”
“而且,你得告诉我,靖王,我的夫君你为何又与二皇嫂在一起?”
既然谢厌要护短,沉南姿直接把问题抛给了他。
“你无需知道!”谢厌眉头紧锁,眼中的愤怒已经到了极致。
沉南姿呵笑一声,“我的夫君真是好哇!对自己的皇嫂鞍前马后的,对自己的妻儿不是无视,就是威胁的。”
“唉!我这靖王妃坐得实在是没脸没皮,还不如趁早给人腾位置。”
谢厌下颌线绷直,“沉南姿,你够了!”
这时,有门卒来报,“靖王,路已经通顺,您请。”
谢厌缰绳一甩,马蹄声响起,随着一声“驾!”
谢厌的身影渐远,他的后面,薛清凝的马车也动了起来。
他们一离开,后面的马车又挤在一起。
谢厌顺利出了城门,与前面的薛遇白汇合。
“你可算是来了!清凝和弘睿呢!”薛遇白也骑马。
他骑着一匹枣红色的马,穿着藏青色的宽袖大袍。
谢厌向后点了一下下巴。
薛遇白看到城门口,二皇子府上的马车,眉目舒展。
“你呀!比我这孙子还孝顺,我祖父要是知道你年年都来给他烧香,怕是要认你做亲孙子。”
“薛太傅当年对我有教授之恩,对我也是格外的照拂,若是没有他,我的日子也不会那么顺遂。”
谢厌说着往事,眼里有着少有的温情。
薛清凝的马车赶了过来,她挑开车帘,望着谢厌,欲言又止。
薛遇白看出她的尤豫,开口询问,“清凝,有事就直说,都是自己人!”
薛清凝抿了一下唇,踌躇了一会才道:“谢厌,你有没有发现六弟和南姿?”
她停顿了一下,咬着嘴唇,似乎不好开口。
谢厌蹙眉,“直说!”
“你方才可有瞧见南姿隔壁的马车坐着谁?”
谢厌眉头一挑,不以为意的问,“谁?”
“是六弟。”薛清凝道:“不是我多疑啊!也不是我挑拨离间。”
“就是感觉他们同时出现的频次委实过高。”
“今日他们要去什么花鸟小舍?我也不知道是哪里?”
“上回在冰嬉时,南姿滑冰,六弟一直不远不近的跟着。”
“看似两人隔着距离,可是,那距离刻意得象是算计好的。”
“要不是后来魏贵妃叫走了他,南姿也摔不了!”
“清凝,住嘴!”薛遇白连忙打断,“靖王妃和六皇子可是你能随意猜测的。”
“这话要是被外人听到,可是要严惩的!”
薛清凝连忙解释,“就是没有外人,我才说,只是担心谢厌嘛!”
谢厌不由自主的抬起眼睑,看着城门口,那里逐步放行,涌出稀稀疏疏的人群和马车。
“走吧!别让薛太傅等太久。”
他扯了一下缰绳,不甚在意的说着,熟练的往着薛家祖坟的位置而去。
花鸟小舍隐藏在山林里,雪化了许多,树叶上还有雪水时不时地落下。
两辆马车一前一后的停放在路边。
里面传来沉南姿惊喜的声音,“豆子生猫儿了?”
“哇!娘,你看,有三只唉!”谢承泽同样惊喜,蹲在猫窝旁边,小手指着小猫。
“它们好小好可爱啊!”沉南姿心都快融化,和谢承泽蹲在一起,一脸的满足。
“生了五天。”谢昱站在他们母子身边,探着脑袋。
“娘,我要带它们回府!”谢承泽眼睛都直了。
小猫眼睛还未睁开,伸着粉红的爪子,趴在猫窝里不知道在抓什么。
“不行!”沉南姿虽然已经沉醉在小猫的可爱里无法自拔,可是,还是理智的回绝。
“它们太小了,必须跟着它们的娘亲,就象你现在必须跟着我一样。”
这么一说,谢承泽立即明白过来,也不再吵着要带回府,而是看不够似的,一直盯着。
谢厌来的时候,就看到这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