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沉氏兄妹的默契(1 / 1)

杨文慧站在他身后,抚摸他的背脊,帮他顺气。

“莫要气坏了身子,这种狼心狗肺之辈,不值得。”

“南姿,你也别往心里去,就当听到的是狗吠。”

沉南姿心平气和的笑着,要不是林如意说于她听,她还不知道谢厌如此的痴情。

如今一看,何止是痴情,简直是情根深种,痴狂至极!

为了薛清凝,谢厌竟然甘愿做到如此。

最近,他的名声空前的烂。

烂透了的那种,百姓提及靖王,都是荒淫无道,情令智昏。

若不是他之前的功绩压着,怕是已有百官上朝弹劾,罢黜他靖王的封号。

“无妨,他这么做,也未曾顾忌过我,我又何须再为他伤怀。”

沉南姿只是后悔,后悔当初一片好心,如今却是这般的报应。

“就是连累了哥哥,如今在朝中步履艰难。”

沉明翰双手紧握扶手,“没有的事儿,我做我的太尉,他做他的靖王,井水不犯河水。”

“无非是偶尔政见不同,吵上几句罢了。”

“可是哥哥不是说目前他的势头正猛,最有机会当储君吗?

“若是他当了储君哥哥和我还有好日子过吗?”

兄妹俩都心里明白,肯定是没有好日子过的。

真有那么一日,皇后的位置肯定不是她的。

“他如果是真的对二皇妃有想法,那么唯一的办法就是坐上皇位。”

“那时候他们想在一起,谁也阻止不了。”

皇上要一个女人,哪怕是自己的皇嫂,谁又敢真正的去反对呢?

即便不走这一条路,还有无数条路可以让他们光明正大的在一起。

然后就有阿腴奉承之辈歌颂他们的情意,洗刷干净曾经的过往。

此等惯用的手法,于官场之上,已然被运用得炉火纯青。

沉明翰:“这些都是后话,目前皇上的身体还算康健。”

“谢厌为了保住二皇妃的清誉,让自己的名声一降再降。”

“这两年如果他的口碑不逆转的话,储君之位也难落到他的头上。”

沉南姿喝了一口茶,浅笑,“他为了二皇嫂连储君之位都可以不要,这么看来,我们要早做准备。”

“万一他哪一天登上皇位?哥哥和我怕是要被流放千里,永世都回不来这洛阳城。”

沉明翰看到沉南姿终于不再为情所困,知道为自己打算起来,心里安慰。

“恩,是要提前准备。”

兄妹俩人都心照不宣的住嘴,从今日起,他们便要选择自己的前路。

绝对不可让谢厌坐上储君,登上皇位。

他问鼎的那日,将会是他们苦难日的开始。

以他对他们的恨意,流放估计都是对他们仁慈。

谢承泽或许不会被牵连,但是,谢厌不喜他,注定会成为边缘皇子。

权利的中心他一辈子只能仰望,皇族的贵贱更伤人心,或许活得还不如一个平凡的百姓。

气氛一时之间,极为低迷。

杨文慧连忙打破这份沉寂,招呼着,“今日是除夕,不说这些伤感的,一家人吃个团圆饭,一会儿南姿还得回靖王府呢!”

“她一个当家主母,今天又是除夕,不能逗留太久。”

“在这里吃了团圆饭就赶紧带承儿回去吧!”

沉南姿明白嫂嫂的意思,连忙喊来在屋子外和表兄妹们玩耍的谢承泽。

一起和沉家人吃了一顿午膳。

梨院。

后面围墙边建有一方凉亭。

亭子里,炭火温着若下酒,升起袅袅酒香。

谢厌穿着酱紫色的收腰锦袍,金冠束发,端坐在亭子里。

骨节分明的手指捏着玉盏,抿了一口。

醇香入口,高耸的喉结滚动,浓黑的眉头微皱,更显风姿卓越。

竹林里,还有零星的雪未融化。石子路上有一只黑白小猫“喵喵”地跑进亭子里。

亭子周围明显温暖一些,小猫蜷缩在谢厌的脚边,用身上的毛蹭着谢厌的脚踝。

谢厌淡漠的脸上有了一丝温度,垂首望着猫儿,眼睛里都是温柔。

这只猫和他之前养的豆子花色几乎一模一样。

“谢厌!”淡淡的女声至花墙边传来。

谢厌抬首,微微侧目。

他的左手边围墙,开着一扇花墙。

花墙的另一边是邻家的后院,之前这两间院子都属于一家。

后生变故,就只用一堵薄墙隔着。

另外一边也盖有一个亭子,与这边隔墙相望。

而这花墙是云纹镂空墙,因此对面的声音毫无隔阂就传递过来。

“早知道你是牺牲你的名誉,为我证清白,那我便不听你的建议,去变卖嫁妆了。”

“如今害得你声名受损,我和大哥都心生内疚。”

薛清凝同样坐在亭子里,她的四周都用帘子遮着,唯留花墙这一面卷起。

她一身素雅,或许是今日除夕,发髻上多簪了一个珠花。

说话间,轻轻摇晃,露出一张清雅的脸庞。

谢厌只瞥了一眼,便收回视线,手指间转动着玉盏,薄唇轻启:

“若不是有人在背后大肆宣扬,也不必做如今这些事情。”

“这背后之人,所做不过是要压我势气。”

“如今,正合了他们的意,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你们薛家这几年艰难,助你也不过是顺手之事。”

“不过是一些黄白之物,散了给那些将士的家人也实属应该。”

“你的名誉挽回,也是值得的。”

“你与遇白,切莫记在心上。”

“我与他不分你我。”

薛清凝也饮了一杯若下酒,“听闻你今年未收到父皇的邀请?也是因为这事连累了?”

谢厌弯腰捞起小猫,放在腿上,轻轻抚摸,

“父皇对我成见本就颇多,这只是其中一桩而已,你们不必觉得是因此连累了我。”

薛清凝摇头,头上珠花乱颤,“就是我连累了你,你总是这般,令我不知说什么好?”

“总归是我们母子欠了你!一辈子我欠你的怕是还不清。”

她仰头又喝了一杯,声音里带着无比的眷恋,

“谢厌,要是当初我嫁的是你,便能象南姿一样,在靖王府里做一个富贵的王妃,一切烦恼都有人遮挡。”

“不用象现在一样胆战惊心的过日子,和弘睿在这院落里,像落叶一样被人遗忘。”

“谢厌,我恨我爹爹,我无比的痛恨他!”

“若不是他,我们何必如此隔墙相望。”

薛清凝伏在桌子上,肩膀起伏,轻轻的啜泣。

谢厌不再说话,只是静静的喝酒。

不知过了多久,薛清凝的丫鬟提醒着。

“皇妃,是时候要进宫了!”

薛清凝离开时,看了花墙对面的谢厌一眼。

他自始至终都未侧目。

竹林静悄悄的,偶尔只有几声猫叫。

谢厌枯坐了一天,天色渐暗,他才起身回府。

今年不用去皇宫也罢,都是一群虚与委蛇的人,他早就厌烦。

只是,他觉得奇怪,好些日子了,沉南姿象是突然消失在他的面前,音频全无。

自从那天之后,已是半月有馀,她都未曾来找过她。

今日是除夕,她不会独自带着承儿去了皇宫吧!

都没受邀,怕是宫门都进不了。

想到她气急败坏的样子,皱了一下眉头。

这一回,她确实有些硬气。

倒是让他高看了一眼。

沉南姿回到靖王府时,谢厌还未从外面回来,也不知他去了哪里?

今日除夕,皇室都要受邀进宫,然而,靖王府却没有收到晚宴的邀请。

沉南姿知道,皇上在罚他。

以往的除夕,都是在皇宫度过,虽然热闹,可是,她不开心。

如今,正好,她也不愿去凑那份热闹,也没指望他会回来与他们母子团聚。

到了傍晚,便和承儿先吃起来。

“娘亲,我们吃完就去放鞭炮吗?”

“恩!吃完就去,娘亲给承儿准备了很多呢?一会我们和冽风一起去院子里放。”

沉南姿吃着珍珠肉丸,味道十分不错。

“好!”谢承泽很是高兴,略略有些遗撼的口气,“要是能去舅舅家就好了,他们府里人多,定是热闹极了!”

“今晚是除夕夜,我们得守在自己府上才行!改天去好吧!”

沉南姿不想扫谢承泽的兴。

“好!”

谢厌在院子外,听着沉南姿母子的对话,脚却始终无法抬进。

他回府时,发现竟然没有留他的饭菜。

石头说,以为他去宫里。

他问石头,“王妃可有来请过他?”

石头说:“没有,王妃最近都没派人来过。”

沉南姿嫁给他多年,对于她的性子,谢厌多少是有些了解的。

无论他们闹得有多凶,她总是会想办法凑到他跟前,使用各种办法,让他妥协。

直到他把之前的事情揭过去,她才会暂停骚扰他。

这一回,静悄悄的过了这么久,谢厌觉得她定是在作妖。

她是记仇的性子,哪怕上次看起来不甚在意,可是,谢厌不信。

他担心她闹出大的动静,她那性子,一点就爆炸。

行为也乖张,他都无法摸透她的行径。

他得去瞧瞧,省得她闹大了,害得他来收拾。

可是,他听着她屋里母子的对话,倒是有些母慈子孝的温馨。

院子里也没人来阻拦他,他就是无法抬脚进去。

正在尤豫之际。

姨婆从侧边出来,走在廊下,抬眼就瞧见了院子外的他,连忙屈膝行礼。

“老奴见过靖王。”

这么一声,屋里的母子对视一眼,手里的饭菜也瞬间不香了。

沉南姿不知道他这个时候来这里做甚?

他来,必没有好事!

就这思考的瞬间,房门已经被姨婆打开,谢厌跨过门坎,走了进来。

沉南姿只得和谢承泽起身,恭迎靖王的驾到。

她没有象之前的高兴,而是静静的看着他。

她身边的谢承泽也一声不吭,小小的脸蛋上有着防备之色。

他记得御医的话,娘亲不可再生气。

而父亲每次来,总会惹娘亲生气。

所以,母子两人都觉得谢厌来到,定是不好的。

谢厌见桌子对面的一大一小,防备他象防贼一样。

便觉得猜想没错,定是在背后使用阴招。

鼻端闻到菜香,便头一次不请自来的坐下。

姨婆连忙添了一副碗筷。

不忘对沉南姿使眼色,让她收敛一下。

沉南姿只好坐下,对谢承泽道:“吃饭吧!”

谢承泽看了爹娘一眼,不放心地坐下,拿起筷子,安静的吃着。

沉南姿见他拿起筷子就吃起来,秀微皱,不知道他是为了何事来她的院子?

这除夕之夜,她可不想同他争吵,怕败了明年的气运。

便也埋头苦吃起来。

沉南姿不开口,正是谢厌所盼,之前,他就希望她是一个哑巴。

可是,她不是。

不光不是哑巴,那张嘴巴简直就是得理不让人,咄咄逼人。

每次不把他气死,她就不开心一样。

虽然他恨她,可是,也并不想两人见面就吵架。

就象今晚,一屋子哑巴,他安安静静的用饭,就很好。

谢厌同时也发现,今晚的菜式,和他之前来吃的不一样。

之前,都是他爱吃的,今晚……

他抬眸,沉南姿和谢承泽都吃得津津有味。

这些都是他们母子喜欢吃的吧!

谢厌有些挑食,但是,肚子饿的时候,也不太挑。

三人破天荒的安静吃完饭,连屋子里姨婆和冽风都相互看了数次,觉得奇怪。

撤走桌上的剩菜,沉南姿喝着花茶。

她见谢厌一直没说话,还慢条斯理的喝着茶水。

她心里想着还要带谢承泽去放鞭炮呢!

便让姨婆把谢承泽带走。

“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门开合之间,或许是有花香带了进来,谢厌打了两个喷嚏。

“你最近静悄悄的,有何目的?”

刚说完,他又打了一个喷嚏。

沉南姿怕他一怒之下,把她的花卉都丢了,就起身:

“去院子外面说吧!”

谢厌起身,随着她走进院子,看着错落有致的花盆,宅紫嫣红的好不热闹。

那两只鸟在他耳畔,叽叽喳喳的叫唤着。

不由皱眉,“你就非要种这破花不行吗?”

沉南姿没接他的话,出了院子,才转身,对他道:

“谢厌,我上次说过,有事找无影过来说一声就行,你为何非要过来,诚心跟我的花草过不去是吧?”

谢厌听着她的语调,就觉得安静了一些时的耳朵,终于又听到熟悉的咄咄逼人。

“您明知道我会打喷嚏,为何就要种这破花?”

“就要种,关你何事?你不要来就好了!”

谢厌瞬间就被她气到了,不想同她掰扯这些小事。

“你说,最近在为何不声不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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