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厌没想到事情最后又是跟沉南姿有关,真是不让他省心,只好拱手,
“儿臣领命。”
大家都盯着谢厌,看他如何处置林氏!
皇上也静静地瞧着。
谢厌稍加思量,对林如意道:“你虽可怜,可此事已经过去数年,你们两人之间的恩怨没有减轻,反而越积越深。”
“如今竟然闹到冰嬉上来,害得大家受惊,还好没有人伤亡,这已经是庆幸。”
“若不是你主动认罪,查到你的头上便是弑君的死罪。”
“今日,我便不严惩你,回你的府上领二十大板吧。望你周知,并不是对你的同情,这一事归一事,不可混为一谈。”
“当年之事,靖王妃也受到了责罚,你也需宽厚待人,而不是寻着机会,便伺机报复。”
“事已至此,你们数次因为成年恩怨而惊动皇上和魏贵妃。”
“一次的轻罚不是你再犯的理由,因此,这是你最后一次的机会,还有下次,哪怕是口角之争,本王也会治你的重罪。”
得如此大的动静,只罚了二十大板,确实是轻罚。
而且是回府领罚,打得轻重都是林氏自己说了算。
这显然是谢厌在替靖王妃在抵消当年的错事。
林如意想来是觉得自己做的天衣无缝,不可能被发现,这二十大板她都觉得是大意后的失策。
并没悔过自新的态度,而是不得已的妥协。
“多谢靖王殿下,从轻发落,臣妇明日就回府领罚。”
此事就算告一段落。
夜已深沉,皇上带着魏贵妃离开,其他人也陆陆续续的回帐篷。
冽风也带着谢承泽回到帐篷。
“好玩吗?”沉南姿看着儿子亮晶晶的眼神,就知道他肯定是玩尽兴了。
摸着他有些微湿的头发,拿了一块干的帕子,给他擦着。
“好玩。”谢承泽兴致勃勃地对她讲着今天晚上滑冰的事情。
冽风也道:“小殿下聪颖无比,如今已经玩得炉火纯青,我都自愧不如。”
“我的承儿真的这么厉害吗?”
“明天明天我发给娘亲看。”
“明日,我们就要回洛阳城啦。”
“啊?”谢承泽一脸失望,“这么快就要回去了?”
“等下一次我们再来玩,好不好?”
谢承泽知道无法改变,只好乖巧的点头,“好的, 下次儿子再滑给您看。”
这时,门帘被掀开,外面的冷风灌进来,冽风忙用身体遮挡寒风。
一看来人是谢厌,又让开身体。
谢厌看着沉南姿,又看了谢承泽一眼。
对冽风道:“你把孩子带出去,我有话同她讲。”
冽风看了沉南姿一眼,眼里都是不放心。
沉南姿示意他无事。
沉承泽则冷着一张小脸,警告着谢厌,“你莫要欺负我的娘亲!”
谢厌看着他,感觉到谢承泽他的警剔和抗拒。
“人犯了错误,自然是要受罚的。”
“你不可以罚我娘!否则我饶不了你!”谢承泽小脸紧绷,眼里再无对谢厌的尊敬,而是与他对峙的决然。
这孩子……变了,对他有敌意,以前可不是这样的。
之前……和沉南姿有些相似,会刻意的讨好卖乖。
沉南姿怕谢厌对承儿动怒,连忙催促冽风,“出去吧!”
冽风只好带着谢承泽出了帐篷。
等他们的脚步声走远,沉南姿坐到床沿,整理着承儿的小衣裳。
“何事这么晚了还劳驾靖王来找我?难不成良心发现,来赎罪?”
“休得胡言!”谢厌皱眉,负手而立。
帐篷矮小,他站在里面,显得这空间都拥挤了些。
“哦?难不成是要来我这里睡觉?”沉南姿象是忘记冰面摔倒的事,笑眯眯的问。
谢厌并不想同她胡扯,“今儿之事,你虽然是受害者,但是终归是你们之间的旧事而起。”
“别以为你做的天衣无缝,这方圆数里,大雪冰封,哪里来的这么多的老鼠?”
“一只两只有可能,这么多的老鼠,必定是故意为之。”
“与其让人查出后再定你的罪,不如由我来责罚你。”
沉南姿立即冷笑,“你莫要诓我,什么老鼠不老鼠的,我哪里知道他们为何而来?”
“莫要忘记了,我被你抛弃在冰面上的事情。”
“谢厌,你当真是眼瞎还是故意的?”
谢厌皱眉,俊美的脸色都是不耐烦,“莫要扯开话题,我问你老鼠是不是你专门捉来的?”
沉南姿站起身来,仰头,与他四目相对,“如果是又怎样?如果不是又怎样呢?”
谢厌看着那张倔强的脸庞,“沉南姿,你总是装得单纯又无辜,可是你每次做的事情都是令人发指。”
“如果有人因为老鼠而滑倒摔伤,不就是牵连无辜了吗?”
沉南姿知道瞒不过谢厌,“好,我承认那些老鼠确实是我放的,就是为了查出林如意坑害我的事情。”
“我哪里知道皇上会带着大家一起去溜冰的。”
“况且,我是等到大部分离开,才动手的。”
谢厌见不得她这种行径,“这是运气好,没有伤及无辜,出了事,你担得起吗。”
“还有那些蜡油,也是你的杰作吧!”
“是的,林如意是令人把蜡油泼在冰面上,但是,那么一点蜡油不足以引起皇上的注意,我便索性加了一点进去, 远离了比赛场地。”
“只是万万没想到,大家会到那里去溜冰。”
谢厌不想听她狡辩:“沉南姿,你从来都不是无辜的,你的所作所为,包括今天摔的一跤都是你咎由自取,莫要怪任何人!”
沉南姿:“我摔倒了就可以认栽吗?我要是不回击,下一次就不是蜡油,可能是毒药。”
谢厌甩袖,一脸的严肃,“好了!事已至此,我不会把你做的事情告诉任何人,但是不代表我支持你的行为。”
“相反,因为那些因你而摔倒的人,我会惩罚你。”
沉南姿一脸无所谓:“你要罚便罚吧!”
谢厌见她如此,就知道还是死性不改:“回去抄《礼记》一百遍,不可代写!每一个字都必须亲自写。”
“你罚点新样好不好?每次都是抄书。”沉南姿脸色都变了,还没开始写,手腕都开始疼起来。
“二十大板,你自己选。”谢厌不想同她多说。
沉南姿抿嘴求饶,“此事是我没有筹备好,导致有人摔倒,但是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就我一个人摔倒了,也算对我的惩罚,其他人人都安然无恙,何必呢!”
“谢厌,我不想罚抄,别啦!好不好?”
“你不要狡辩了,二选一吧!”谢厌脸色冷峻,语气毫无商量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