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厌躺在床上,床前摆着一张桌子,桌子上放着一个三层的黑漆描金食盒。
他探出半个身躯,支着脑袋,不紧不慢地吃着。
或者说已经吃得差不多了,因着三碟小菜已经吃的见了底。
沉南姿的食盘此刻就显得有些多馀。
他这边也没开灶,就疑惑地问:“这谁给你做的?”
谢厌索性放下碗筷,拿着旁边的湿巾帕,擦了一下手和嘴。
然后象是对她不满一般,往桌上一扔。
沉南姿放下食盘,低头就看见那黑漆食盒的手柄面,镌刻着一个‘薛’字。
“薛遇白又来了吗?”
“与你无关。”
谢厌挪了一下身子,想把自己躺平,不会知道是不是动了腰伤的位置,眉头皱紧,卡在哪里下不去。
沉南姿:“你腰不会砸断了吧!”
“乌鸦嘴,我的腰断了对你何好处?”他吃痛。
“你还能哪个吗?要是不能,岂不是废了?那要你这丈夫何用?”
谢厌抬眼,“沉南姿,你脑子里就那点事吗?”
“对啊!我就馋你身子,要不是看你好看,你觉得我会嫁给你吗?就你这臭脾气,白送我都不要。”
谢厌似乎真的卡住了,在那闭着眼,直抽冷气,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她气的。
沉南姿看着那模样,赶紧的走到床边,探着脑袋,“要帮忙吗?”
“废话!”
沉南姿弯腰,双臂托着他的腰身,用力一托,“咔嚓”一声。
谢厌青筋直冒,疼得咬牙,“你就不能轻点吗?”
“腰这么细,随便一抱,就起来了怎么办?”沉南姿一脸的无辜。
谢厌脸上挂着疑惑,随即在被子下面扭了一下腰,“奇怪?”
“奇怪什么?”
谢厌扯着被子,躺平睡好,“没什么?”
“哦!对了,你上次还欠我一次,哪天还啊!”
“沉南姿,能不能说点别的?”
“我同你说别的,还能好好说话吗?”
谢厌翻了个身,把脸朝向里面。
沉南姿看着他的背影,又看着桌上未动的食物,等下回去姨婆又得唠叼。
“冽风,你肚子还能吃吗?”
“怎么啦?小姐?”冽风掀开门帘。
“这得吃掉。”她有些无助的看着那食盘。
冽风走进来,似乎明白她的意思,二话不说,就蹲在桌子边上吃起来。
沉南姿给他塞了一个凳子。
冽风抬眼,看了她一眼。
沉南姿眼神望着那黑漆饭盒,一脸的惆怅。
“小姐,您要带承儿去滑冰吗?”
“恩!”提到承儿沉南姿脸上的惆怅一扫而光,神采都飞扬起来,“他还没滑过,肯定喜欢。”
“你快吃,吃完我们就去。”
冽风旋风似的扒拉,包在嘴里,双颊像河豚,嚼得一鼓一鼓的,望着沉南姿。
沉南姿连忙轻轻地拍手,还竖起大拇指,一脸的表扬。
冽风摸着鼻子,腼典一笑。
沉南姿看了眼床上的谢厌,看着像睡了过去。
去玩会,皇上不至于怪罪下来的吧!
接着两人就一前一后的离开。
沉南姿走远,无影便挑帘子进帐篷。
把桌子上的餐盘收拾了一下,“属下把食盒送回去!”
谢厌转过身,从床上坐了起来,然后扭动了一下腰肢,接着下床,走动几下,腰都如常。
无影瞪大眼,“殿下,您的腰……没事了?”
谢厌也觉得有点神奇,“恩,应该是错位,刚才她误打误撞的给本王治好了。”
“那真是太好了,还以为您要躺一阵子呢。”无影道:“王妃娘娘可……”
真是您的福星啊!
后面的话无影赶紧的吞下肚子里,靖王和靖王妃的关系恶劣,他家殿下不爱听这种话。
无影赶紧拿着食盒出去,谢厌叮嘱道:“避着她,免得又来闹腾。”
无影当然知道靖王嘴里的她是谁,“好的。”
冰嬉主要就是溜冰,在这个基础上还有冰上射击,冰上跳舞,冰上蹴鞠,冰上托举等等,名目繁多。
有些赛事傍晚就开始,每种都设有奖励,因此大家早早都去观看。
沉南姿三人到的时候,天已经大黑。
但是处处都挂着风灯,宛如白昼,和冰面白雪相呼应,分外的漂亮。
沉南姿给承儿换上带冰刃的乌木鞋,冽风就教了他重要的要点。
他竟然不到半炷香的就学会了基础,惊讶得冽风都称奇。
沉南姿更是自愧不如,她可是参加过数次的冰嬉,可是愣是没学会。
要上去玩,都得人带着。
沉南姿看着自己带的冰鞋,根本就不敢穿,因为没人带,她就玩不了。
看着湖面上那些滑得游刃有馀的人,她挺生气的。
老天爷就给了她一张漂亮的脸蛋,其他是一点没给。
冽风知道她想滑,可是,他不可能带着她滑,只有靖王或者其他女子才行。
“冽风,你带着承儿玩吧!我在边上学学。”沉南姿不想说,她根本不敢穿冰鞋,怕摔跤。
而且,她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做。
就这样,冽风带着承儿去湖面上玩。
而沉南姿提着冰鞋,在人群里搜寻着某人。
看到他的身影,沉南姿就安心下来。
她直接去了皇上的观看区,那里有桌椅板凳,属于赛事的中心,都在皇上的周围。
皇上想看哪边的比赛都行,周围已经坐了不少人。
沉南姿随意找了一个位置坐下,桌上温着酒,闻着香味就知道是若下酒。
这谢厌是最喜欢的酒,靖王府的酒窖里都是这个酒。
久而久之,她也习惯了这个味道。
倒了一杯,抿了一小口,就着芙蓉糕,酒味更甚一筹。
“二皇妃,坐这边吧。”
沉南姿身子不由自主的直起来,她也来了。
这几日,她们相遇的频率可真是高啊!
以前觉得她深居简出,极其的高贵,后来为二皇子守孝,彻底淡出大家的视线。
如今觉得她有些物极必反的勤勉。
“好!”她的声音依旧淡淡的,极其符合她的清冷的性子。
要是没见过她和谢厌的种种,她真的好喜欢这样的女子。
聪颖,淡然,样样精通,都是她没有的。
沉南姿想到这里,觉得自己还真是一无是处,难怪谢厌不喜欢她。
“今晚是若下酒呀!奴婢闻着味就辨出来了。”听声音是她身边的婢女。
“确实是若下酒。”
“还有芙蓉糕,这个和若下酒是绝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