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上。
童月亮松了口气,忍不住夸讚道,“这个周彦贵大人还是挺不错的嘛!一来就安然送我们离开。”
慕容庆笑着教训,“他哪里有那么好心?刚才那些军士之所以故意为难我们,十有八九是他下的命令。”
“啊?”
童月亮不解,“可是刚才你不是说,是下面的人误传军令了吗?”
“我就是跟他客气一下。”
慕容庆的眸子雪亮。
“他也就是故意玩弄权术,想藉此送我一桩人情罢了。此人是个小人,只可与之相互利用,绝不可深交。”
“只是可惜了那个千总,白白做了他的垫脚石,怕是要受我们的连累了。”
“那是黑汉子活该。”
童月亮碎碎念,“什么档次,敢和我爷爷叫板?”
“月亮!”
童云海坐在后面忍不住教训,“你能不能不要总把爷爷挂在嘴边啊?爷爷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可没有什么爷爷帮衬,全都是靠自己打出来的威名。”
“咋咧?”
童月亮不服气的反驳,“哦,你爷爷不行,你就怪额咧?额爷爷是宗师,这是事实,额又么有胡咧咧,额凭啥不能说咧?”
“好,好,你舍,你舍,额管不了你了。”
老宗师被这个孙女气的闭上了嘴巴,把车里面的人都逗得直乐。
公孙芷羨慕的看着童月亮。
她姑祖母也是宗师。
可是她在姑祖母的面前就如同老鼠见了猫一样。
哪里敢和童月亮一样放肆?
童云海和她姑祖母的性格,好像是两个极端。
一个是老顽童,一个是老顽固。
慕容庆似乎一眼就洞穿了她的心思,在马车里轻声安慰,“事情都过去了,以后爷会好好照顾你的。”
公孙芷脸蛋一红,想起姑祖母的嘱咐,一下羞得连脑袋都不敢抬。
也不知道慕容庆跟姑祖母说了什么。
姑祖母给她下了三个命令。
第一个,继续监视慕容庆,有什么动静,及时向她禀告。
这个还算正常。
第二个,听从他的吩咐,如果他有需要,可以随时联络地狱门进行援助。
这个就有点出乎她的意料了。
第三个,想办法和慕容庆亲近,尽快和他生个孩子。
公孙芷听到这个,差点臊死。
她问缘由,姑祖母也不说。
只说是这个很重要,让她务必执行,务必成为第一个给慕容庆诞下子嗣的女人。
公孙芷也是醉了,没想到当个细作,把自己给搭进去了。
马车一路安然的到了城外。
童云海下了车告辞离开。
慕容庆连忙挽留,想要感激他的搭救之恩。
童云海说,宗师不见宗师。
以后他就住在七里河,非必要不进城,说完一个人乘坐自己的马车离去。
慕容庆愣了愣,突然反应过来。
皇城内是真有宗师坐镇啊!
他上了马车,让公孙芷直奔百草堂而去。
此时门口围聚了一堆人。
张灯结?,敲锣打鼓,竟然还放置着一顶花轿。
童月亮跳下马车,好奇叫道,“这里谁在办喜事啊?”
慕容庆没有心思看热闹,拿着解药赶紧进门。
到了院子里,只见前面有人正在跟孙无涯争吵。
定眼一看,竟然是曹少卿?
他身着大婚的红色礼服,带着黑色的官帽,指着孙无涯的鼻子叫骂,“孙无涯啊孙无涯,你现在是长出息了啊?别以为你傍上了六皇子,老子就奈何不了你了。 你赶紧给老子让开,耽误了老子娶亲的时辰,老子可饶不了你。”
“对,赶紧给老子让开!”
冯士晖也在一旁鼓噪。
卧槽!
慕容庆生气地从人群里冲了进去,从后面一脚踹在了曹少卿的屁股上。
曹少卿一百八的肥胖身子,猝不及防,往前面一个趔趄趴在了地上。
“草,谁打老子呢?”
他嚎叫一声,生气的从地上爬起。
转头就看见了一脸怒色的慕容庆,吓得一个哆嗦,连忙躲在了冯士晖的后面。
“冯士晖,你们搞什么鬼呢?不知道病人要静养吗?”
“我搞你妹啊!”
冯士晖一见他眼睛就红了,“你眼瞎了?没看见老子在给妹妹冲喜啊?赶紧让你的狗让开,否则老子就要大开杀戒了。”
“没错,冯家妹妹生是我曹家的人,死是我曹家的鬼。就算她不行了,老子也要娶她,老子这辈子认准她这个媳妇了。”
曹少卿也是把脑袋高高的抬起,和冯士晖招呼着一群家丁挡在了门口。
慕容庆捂住脸,真是对这俩二货无语了。
“冲你们两个大头鬼啊!老子找到解药了,赶紧给老子让开!”
他瞪了两人一眼,带着童月亮和公孙芷左右开弓。
将挡在面前的家丁一巴掌接着一巴掌打飞了出去。
一会功夫,三十多个手持棍棒的家丁被打的鼻青脸肿,全部倒在了地上。
冯士晖和曹少卿吓得赶紧躲开,眼睁睁看着慕容庆一个人推门进去。
慕容庆给曹少卿和童月亮,公孙芷下了命令,“看好这些傻子,谁进来给我揍谁!”
三人皆是手提刀剑领命。
各自守在了房门一侧。
家丁们哀嚎着捂着肚子,扶着脑袋,从地上纷纷爬起。
曹少卿着急吩咐,“上,给本公子上啊!”
家丁们你看我,我看你。
哪里还敢上去招惹这些煞神。
三个人,两个五品高手,一个四品高手。
院子里的家丁全部加上都不够他们揍得。
“唉吆,六殿下,您可算回来了。老夫的脑袋都快让他们吵坏了。”
华仁在屋里一见到慕容庆就跟他抱怨。
慕容庆着急询问,“冯小姐的情况怎么样了?”
“不容乐观啊!”
华仁连连摇头,“这毒气霸道,竟然能以血气当养料。这一晚上过去,毒气不但没有减弱,反而变得更加兇猛了。”
“没错,是地狱门的血煞腐骨毒。”
慕容庆在马车上听公孙芷说了此毒。
一个重要特征就是华仁说的,此毒可以溶解人的血液。
以人自身的血液为养料,蚀骨腐肉。
如果没有解药,强行给病人用药滋补,只会让病人死的更快。
他马上把怀里的瓷瓶交给了华仁,谨慎说道,“老神医,您先看看这解药有没有问题?如果没有问题,再给冯小姐使用。你大胆治疗就好,如果出了什么问题,由我一人承担。”
“老朽明白。”
“还请六殿下在外面等待。”
华仁让慕容庆坐在外堂。
他拿着解药进了里屋,与里面正照顾冯玉雁的弟子一起研究了起来。
慕容庆手心已经浸满了冷汗。
如果冯玉雁有事。
不光他原谅不了自己,冯家也不会放过他。
冯士晖已然暴跳如雷 ,在外面疯狂叫骂,“慕容庆,老子警告你。我妹妹万一有个三长两短,我们冯家便和你不死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