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里河皇庄。比奇中闻旺 庚辛最全
芦苇荡。
月色下,两艘乌蓬小船在此相遇。
隔着十几米的距离。
一人站在船头,一人坐在乌篷下。
船头之人,手捧金刀,爽朗笑道,“公孙妹子,既然相逢,何不出来相见?”
“你不配。”
乌篷下,头戴斗篷的女人冷冷开口:
“没想到,你堂堂关中刀王童云海,到老竟然做了朝廷的走狗。”
“妹子,五十多年过去了。你我都是一截身子快要入土的人了,纠结这些还有意思吗?”
“有意思!”
“亡国之仇,不得不报。你在此阻我,便是我的敌人。”
乌篷下,有强大的剑意发出。
四方芦苇好似被一道强风斩过,纷纷断头掉落在了水中。
“你赵国亡了要复仇,那大晋呢?”
童云海耐心开导,“当年长安城破,蜀,赵,梁三家分晋。你先祖赵王由晋州龙城,一路打到了邯郸,在此登基称帝。晋国的亡国之恨,又由谁来报呢?”
“那自然是晋国的子民。”
对方不屑轻哼,“所以,你是代表晋国来找我寻仇来了?”
“不错,我们童家当年世受大晋皇恩,我父更是贵为大晋御前统领。城破之时,他带着将士拚命抵抗,最后死于乱军之中。说起来,我若想寻仇,还真的合情合理。”
“既是如此,那还等什么?”
对方的剑气愈盛。
童云海神色如故,平和安详,带着一丝笑意。
“好歹我也是你的义兄,你怎么总是要打打杀杀?我的意思是,冤冤相报何时了。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历史的车轮滚滚向前,不会因为你一人的力量而阻挡。如今天下归心,你何必再扯起战端,让百姓承受流离失所之苦?”
“我就是不服,只要我活着一天,我就驱除胡虏,复我赵国!”
对方怒气越盛,“休得啰嗦,要么让开,要么手底下见真招。”
童云海叹了口气,“你呀,脾气还是一如往常。当年不是你执意如此,你我早就儿孙满堂了。”
“胡说八道,老不知羞!”
唰!
一道剑气从乌篷船而出,带着凌厉的破空声,咻然斩向童云海。
童云海手中的长刀高举。
嗡!
一股金色的刀气,笼罩在他的四面。
剑气下压,轰然与刀气劈砍在了一起。
刀剑铮鸣。
轰的一震!
湖水翻腾,往空中激起十几米高。
双方的乌篷船同时往后倒退了三四米。
童云海不禁拍刀讚歎,“好大的剑势,看来这些年,你对武道的领悟更上一层了。”
“你也不差!”
对方难得回敬一声,终于从乌篷船中露出了身形,与童云海提剑相对,“今天阻我者,只有死路一条。
“正好,咱们兄妹已有十几年不见。江湖传闻,你早已入宗师境,为兄今天便与你讨教一番。”
童云海寸步不让。
对方差点被他气死,“你就非要和我过不去吗?”
童云海轻笑道,“大妹子,你这是什么话?我对你一直都是敬爱有加,何时要与你过不去了?”
“那你在这里废什么话?这燕国皇子的死活,与你何干?”
“本来确实与我无关。”
童云海叹了口气,“也怪我贪心不足,上了那小子的贼船,我自得护他的周全。”
“我说你给人当狗,你还不服气!”
对方鄙夷呵斥,长剑出鞘,懒得再废话。
强大的剑意席捲四方,在水面上荡起一圈圈的波纹。
“老胳膊老腿了,你小心伤到自己。”
童云海也拔出了怀里的金刀。
刀身泛着寒光,嘤的一响,让空气瞬间都有些发寒。
两人强大的气势在空中对峙,正要动手。
燕京城内,一束烟花咻然腾空而起,砰的一声绽放。
在黑色的夜里,看的异常清晰。
“失败了?”
“竟然失败了?”
老妪凄厉的嘶吼一声。
长剑入鞘,狠狠的瞪了童云海一眼,“老小子,你给我等着。这笔账,我公孙大娘记下了!”
她一个纵身,跃入水中。
在湖面借力,如燕子戏水,三两步纵身跃上了岸边,消失在了芦苇荡中。
“一大把年纪了,何苦呢!”
童云海叹了口气。
脚下的乌篷船无风而动,在七里河皇庄靠岸。
一夜过去。
百草堂外。
慕容庆一手持剑,一手在怀里揣着真理,在门外守了整整一夜。
童月亮靠在柱子上,疲倦的打了个哈欠,关心的招呼道,“六哥,你去屋里睡一会吧?这里有我守着,没事的。”
慕容庆摇头,“你去睡吧!我不累。”
“怎么不累?”
童月亮数落道,“你忘了, 你也是伤员。华神医都说了,让你也多休息。”
慕容庆的后背,被刀砍出了三四条寸深的伤口。
刀上还有剧毒。
但是这副被系统淬鍊过的肉身,不管是韧性,还是修复能力都异常强大。
毒性对他没有任何影响,只是让表皮的伤口有些腐烂,并未深入他的气脉。
这要是五阶武者的自我防御能力。
冯玉雁就没有这样的好运。
她只是三阶武者,伤口不深,也不致命,但是却被毒气所攻。
慕容庆在马车上,以内劲强行帮她闭锁气脉。
到此之后,让华仁神医在里面整整医治了一晚上。
到现在都没有结果。
“师妹!”
门外,孙无涯一个翻身下马,提刀跑了进来。
童月亮张口便抱怨道,“师叔啊!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才来啊?”
“昨晚城门封闭,城里城外到处设卡,我哪里能进来啊?”
孙无涯解释了下,着急问道,“情况怎么样了?”
“皇子没事,皇子的女人有事。”
童月亮轻声介绍。
这样?
孙无涯暂时松了口气,看向慕容庆安慰道,“皇子不必担心,这华仁神医有起死回生的本事。只要把人送到这里,保管无事。”
慕容庆点点头,神色并不轻松。
他已经在系统里搜寻了半天。
催体液,只能他自己用。
其他解毒消炎的医药。
什么头孢,青霉素,阿莫西林。
炭片,亚甲蓝,纳洛酮,二巯丙磺钠,氟马西尼。
一件比一件昂贵。
包括后世最便宜的碘伏,也是上百系统币起步,而且还不是针对性治疗。
他的系统币,先是买枪买子弹。
到现在,不到一百。
要救冯玉雁,怕是得把皇帝老子宰了作死,才能赚到吧?
他正胡思乱想的时候,外面突然来了一队家丁。
他们手持长棍,在一个年轻人的带领下围了医馆。
年轻人生气大喝,“快,围了这里。飞出去一个苍蝇,老子拿你们试问。”
他提着一把长枪进了门。
见到慕容庆。
二话不说,长枪举起,“慕容庆,你个狗东西。我妹妹呢?她现在怎么样了?她要是有事,老子就是死也要宰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