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燕帝赐婚,让慕容庆选择。
慕容庆选了上官婉儿。
冯玉雁得知后,大哭了一场,到现在都没有走出来。
冯骁为了让女儿开心,特意给她许了一门亲事。
那就是曹家。
他想把自己的女儿嫁给曹少卿。
一来,这曹少卿是曹家家主的独苗。
二来,曹家有钱。
他们冯家有权。
钱权相合,门当户对。
冯玉雁对曹少卿没什么感觉,但是曹少卿却把她当个宝贝。
想藉助冯家权势,坐稳在曹家的地位。
这还没有订婚,他便派人送了几次大礼给冯玉雁。
什么辽东的貂皮,人蔘。
西域的地毯,香料。
江南的丝绸,蜀州的锦帛。
当然,三个大舅哥也是收获不菲。
为了回馈曹少卿的热情。
冯三公子冯士晖特意把妹妹带了出来和曹少卿见了一面。
这不,曹少卿为了讨好这个大舅哥。
花重金打赏云裳花魁,准备让她今晚陪冯士晖共度春宵。
这间天香阁,是西域的胡商办的。
只是为了在燕京有个靠山,给了他们曹家一点股份。
曹少卿想要人,也得按照规矩来。
眼看着二十万两银子要砸进去,他也有点开始肉疼了。
所以过来想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敢在这里跟他叫板。
结果一见面,先是看见了太子,接着见到了那个让他做梦都打颤的煞神。
他马上垂腰低头,冷汗直流,双腿都随之发软。
倒霉,怎么就撞见了他们了啊!
他在心里狂叫,没想到太子和老六会来这种地方?
天香阁的姑娘多是以西域的妹子为主。ez暁税惘 最辛彰结庚欣哙
而且设在市井里,客人多以商人为主。
一般文人雅士是不喜欢这里的。
太子以前,去的最多的也是巫山别院和潇湘会馆。
这次还真是第一次过来。
“曹胖子,你现在也是长能耐了啊!”
太子喝着茶,看都不看曹少卿一眼。
曹家虽然财大气粗。
但是一介商贾出身,太子压根就不放在眼里。
“殿下,小人不知道是您在这里啊?如果知道是您,小人绝对不敢放肆啊!”
曹少卿双腿一弯,马上跪在了地上。
大脑袋上还缠着白布。
那只被慕容庆斩掉的耳朵,看到慕容庆便感觉隐隐作痛。
“怎么?不如本太子把花魁娘子让给你算了?”
太子这才斜眼看向他。
“不,不,小人哪里跟太子殿下争抢。这花魁娘子,自是归殿下处置。”
曹少卿在太子面前不敢有丝毫的放肆。
更多的是对太子身边的慕容庆的忌惮。
只怕这老六提刀把他的另一只耳朵给剁了。
“嗨,这曹胖子最近倒是懂事了不少。”
太子意外的夸奖。
慕容庆扬起嘴角,心道他敢不懂事?
他的眉目如刀,轻声呵斥,“知道错了,还不滚蛋?”
“是,是,小人马上滚蛋!”
曹少卿从地上爬起,转头就想开溜。
冯士晖的声音突然从背后传了进来,“曹公子莫慌,太子又不吃人,也得按照规矩来吧?”
他在门外听了半天,忍不住进来给这个未来妹夫出头来了。
曹少卿害怕太子。
他冯家可不怕。
况且,未来的太子之位,是谁的还不一定呢!
人群让开身子,马上给冯士晖腾出了一条通道与太子四目相对。
盐商们一个个摸着冷汗,暗道今日之事怕是无法善了了。
没成想,为了讨好太子,把冯家和曹家全给得罪了?
冯士晖锋利的眼神扫过他们,吓得他们一个个都恨不得把脑袋埋进裤裆里。
“我当是谁,原来是冯三啊?你说的对,本太子向来是讲理的。不知道,你是打算怎么跟本太子讲这个道理?”
太子的面色一沉。
冯家对他一直多有不敬。
若不是忌惮冯骁手握兵权,他早就向冯家开刀了。
曹少卿怕事情闹大,急忙在大舅哥的耳边轻语,“三哥,算了。咱们换个地方,小弟再给你找个更好的姑娘。”
“闭嘴!”
冯士晖低喝,“你还想不想在我妹妹面前露脸了?”
曹少卿呛了两声,这露脸也得要对谁啊?
燕京城,能让他害怕的人没几个。
偏偏这里就坐了两尊。
“三哥,我累了,我们还是走吧?”
冯玉雁也不想让慕容庆为难,小声跟冯士晖央求了下。
“走?凭什么是我们走?太子不是也说了,他是讲理的。今天,本公子便和他讲讲这个道理!”
冯士晖怒色扫过太子和慕容庆,与外面跑堂的夥计高声喝道,“曹家公子,再赏银十万两。”
他在慕容庆的手上三番两次的吃瘪,已经快成圈子里的笑话了。
这次无论如何,他是不想再退让了。
太子的眉目森寒,眼睛迸发出了一道杀机。
冯士晖这是有意要在他的头上拔份儿了。
曹少卿见状,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大舅哥都发话了,他只得从袖子里把银票取了出来交给了夥计。
夥计在外面激动大叫,“曹公子,追加十万两赏银!”
“谢曹公子捧场!”
老鸨激动的带人在下面高喝。
知道这两帮榜一大哥肯定是杠起来了。
他们杠的越厉害,今天的盈利就越高,她的抽成也就越多。
雅间里面,一阵安静。
慕容庆打破了沉默。
本来只想赚够十二万两银子就收手。
这是不让他发财都不行。
他的眉目扫过盐商,故作关心的说道,“诸位,本皇子知道,你们已经都尽心了。实在不行,你们先行离开。今天这花魁的赏钱,由我和太子出了。”
噗!
盐商们差点吐血。
这尼玛哪里能走?
已经得罪了冯家和曹家,这要是走了,连未来的巡盐御使吴友良。
太子,六皇子,全都给得罪了。
领头的盐商颤颤巍巍的拱手回禀,“六爷,这场酒宴是咱们组的,咱们哪里能先走啊?这赏钱,咱们还是有一些的。”
“苏宝恒,行啊!你的确是长能耐了啊!看起来,你是要另换主子了?”
冯士晖阴冷的眸子,再次斜向了他们。
领头的苏宝恒别无选择,只得硬着头皮称道,“还请三公子体谅,今天这场局,我们无论如何都不能退出。”
“好!”
冯士晖大喝,“行啊!早就听闻你们淮商财倾天下,连国库都不如你们。咱们今天就比比,看看你们淮商钱多,还是我兄弟曹家钱多!”
“三公子谬讚了,小人都是做些糊口的生意,哪里敢跟三公子和曹公子相提并论啊!”
苏宝恒都快哭了,硬着头皮取出十万两银子交给了吴友良。
吴友良马上拍给了夥计。
夥计大喜,在外面当即喝彩,“黄公子,追加赏银十万两!”
嚯!
全场的吃瓜群众再次震动,一个个都在议论是哪家的公子在里面争斗?
当听到是冯家公子和曹家公子后,先是一惊。
继而又在议论,谁吃了豹子胆,敢跟这两家的公子叫板?
雅间里面。
太子对苏宝恒等人是刮目相看,开了金口,为他们撑腰:
“苏掌柜的,你们的孝心本太子今天都看见了。你们放心,以后你们的生意,由本太子罩了。某些人想动你们,得看看本太子答不答应?”
他的眸子,斜向了冯士晖和曹少卿。
“多谢太子!”
苏宝恒激动的带着众人马上下跪,总算是从死局里求得了一线生机。
慕容庆嘴角扬起,暗道终于有机会把手插入淮商的内部了。
今天误打误撞,收获还真是颇丰。
这还得让冯士晖多使把劲,把这些淮商推到他和太子的旗下。
“冯三公子,怎么样?还有钱继续追加吗?”
“没钱就不要打扰我和太子的雅兴了,带着曹胖子赶紧滚蛋!”
他故意添了把火,彻底把冯士晖给惹怒了。
“废物东西,你说什么?”
冯士晖黑着脸大吼,冲着外面跑堂的夥计直接喝道,“曹公子,追加赏银五十万两!”
嚯!
在场的人,还有外面的人皆是石化在了原地。
即便是曹少卿,此刻也是开始肝疼了起来。
他身上就带了一百万两银子。
这下可就全都要砸进去了。
盐商们也是一个比一个脸色难看。
本来想花十万两把事情给办了,现在没有一百万两是无法脱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