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福宫。
慕容庆过来母妃的院子,站在门口四处看了看。
经过修缮,这里已经有了些人气。
虽然比起其他嫔妃居住的地方还是略显寒酸,但至少是独门独院,比起他母妃以前住的大杂院可要强上百倍。
丫鬟穗儿第一个发现了慕容庆,高兴的又蹦又跳,“娘娘,殿下来了。”
她和闲妃刘玉珠正在晒着干菜。
院子里的竹竿上,挂着满满当当的豇豆。
蜀州人爱吃泡豇豆,洗净晾干后,泡进坛子里倒上凉白开。
用盐,冰糖,花椒泡上。
“母妃,宫里面的伙食不够吃吗?你怎么还亲自泡这个?”
慕容庆上去帮忙,把豇豆泡好后,将泡菜坛子抱到了阴凉处放好。
“幸亏你来了,不然,我和穗儿还真挪不动这坛子。”
刘玉珠抹了把汗水,看着儿子欣慰直笑,亲手给他擦了擦汗水。
“宫里面的伙食很好,我就是想吃家乡的这口酸的。”
她招呼着慕容庆进了屋里坐下,让穗儿赶紧烧水泡茶。
“皇儿,你怎么来了?是遇到什么问题了吗?”
慕容庆心里一暖,能感觉到这具肉身在母妃面前的亲近感。
这是血脉的本能。
“母妃,我没事。”
他笑着摇头,“儿子只是进宫办事,顺道来看看母妃。
“你真是越来越懂事了。”
刘玉珠高兴点头,让慕容庆坐上一会。
她去了柴房,亲自下厨,给慕容庆整了两道家乡的小菜。
豇豆炒肉,蒜末茄丝,还有麻婆豆腐。
搭配上香喷喷的米饭,非常的下口。
慕容庆看母妃说的轻松,心里知道,她肯定过得不易。
哪里有妃子亲自下厨的道理?
这宫里面的伙食,可都是御膳房提供。
“母妃,是不是敬妃又为难你了?”
他不用想也知道,是谁在暗中使坏。
“没事的,母妃现在的生活已经很好了,你在外面照顾好自己就好。”
刘玉珠摇头,不想给他添乱。
母子两个难得吃了一顿饭。
等穗儿收拾东西的时候,刘玉珠把慕容庆叫去了她居住的内堂。
在箱子里翻腾了下,取出了一个木质的盒子。
“庆儿,你已经长大了。有些事情,母妃也该告诉你了。”
她从头上摘下了一根发簪。
在木盒子上的铜锁上捅了一下。
这发簪竟然是钥匙,打开盒子后,里面是一张老旧的羊皮。
刘玉珠把羊皮摊开。
上面竟然是绘制的地图?
刘玉珠神色严肃的介绍,“这是蜀国灭亡之前,你外祖父让人交给我的。他让亲卫提前将国库的存银藏在了一个秘密据点里,想着以后有朝一日复国之用。现在过去了这么多年,复国是没有希望了。倒是你可以想办法找出来,用来壮大自己的力量。”
什,什么?
藏宝图?
慕容庆没想到,自己还是个富二代?
这么多年,他的身份可都是穷困潦倒的亡国奴仆之子啊!
“母妃,你怎么不早拿出来啊?”
慕容庆看着地图,在上面检索着一个个有用的信息。
很可惜,上面标注的地方,他一个都不认识。
刘玉珠感慨道,“从前你过得浑浑噩噩,寄人篱下,根本没有扛起这份重担的能力。母妃把这个东西给你,那就是害了你。”
她从盒子里,又取了一个金质竖形龙纹令牌出来。
“这是调动亲卫的升龙令,这些财宝便是由他们负责看护。只需找到他们,便能将这些财宝取出。”
慕容庆接过令牌看了看,眉头不禁皱起。
“母妃,这都过去二十年了,谁能保证这些护卫的忠诚呢?他们会不会已经把财宝取走了?”
刘玉珠摇头,“不会的,当年转运财宝和守护财宝的亲卫不是一批人。你手里的地图只有半份,守护财宝的亲卫执半份。必须要把两份地图聚到一起,才能将财宝取出来。”
“原来如此。”
慕容庆突然有了一种坐拥金山的感觉。
蜀国的国库,当年到底有多少存银?
要知道,这可是天府之国。
在燕,蜀,梁三国之中,算是最富裕的。
他一时都琢磨着,要不要就此开溜。
到蜀州拿了银子,潇洒度日,当一个吃喝嫖赌的逍遥公子?
现在这过得是什么日子,成天作死,在刀尖上舔血。
不过,这个想法只是一闪而过。
他还有母妃,有蕊儿,有柳如意,有那么多需要他的人保护。
哪里能放下一切独自偷生?
况且,没有权利的加持。
即便得到一座金山,也守护不住。
他收了东西,郑重承诺,“母妃放心,我不会让外祖父的心血白流的。”
“好,好啊!”
刘玉珠抹了抹眼泪,开心的给儿子整理了下衣服。
眼见时间已经不早,没有再留他。
慕容庆告辞离开,出了宫门,天色已经快黑。
公孙芷坐在马车上打坐,一动不动的。
这就是高手啊!
他讚歎一声,正要上去。
远远便看见一个身材妖娆,一袭玫红色襦裙的女子,失魂落魄的从宫里面出来。
沉甸甸的资本,随着她的脚步上下晃动。
不是梁国公主萧月蓉,还会是谁。
慕容庆面露喜色,马上冲她招手示意,“月蓉!”
等她近身后,伸手招呼,“一起走吧?”
“谁让你直呼我名字的?”
萧月蓉郁闷的瞪了他一眼,想了想,还是踏着垫凳上了马车。
慕容庆一同上去,让公孙芷直接回府。
萧月蓉责怪道,“送我回驿站,去你府里做什么?”
“当然是为你接风洗尘啊!”
慕容庆笑着保证,“你放心,我的手艺很好的。待会我亲自下厨,保证让你吃的过瘾。”
“随你吧!”
萧月蓉疲倦的靠在车厢上,懒得再反驳他。
只是在诏狱里待了一下午,并未用刑,整个人都要被吓傻了。
那里面,堪比魔窟。
一下午都是鬼哭狼嚎的声音。
她的美眸斜向了慕容庆,如果不是提前和这个傢伙商量好的口供。
今天,她真有可能出不来了。
想到这里,对于他昨晚上的轻薄之罪,倒是可以忽略不计了。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萧月蓉打破了沉默,问出了自己心里的疑惑,“你,为什么要帮我?”
她可是准备和八皇子合作,一起对付慕容庆的。
慕容庆帮她就是帮了八皇子。
这俩兄弟,明明是不死不休的敌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