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万两?
上官婉儿被这个数字吓到了,楚楚可怜的哀求,“各位壮士,我们私自离家,确实没有这么多银子,家族也肯定不会再帮衬我们。这一万两,已经是我们身上所有的积蓄了。还请各位壮士开恩,收下这一万两,放我们离开吧?”
“所有积蓄?”
慕容庆故意问道,“你骗谁呢?你把这些积蓄都给我们,你们到外地又怎么生活呢?你知道穷人的生活有多难过吗?”
“我不怕过苦日子,只要能跟张郎在一起,我什么都不怕。”
上官婉儿的眼神坚决。
“婉儿,你放心,我是不会让你过苦日子的。我可以教书,可以从商,可以耕地,我们一定能把日子过好的。”
张怀安趁机在一旁划起了大饼。
上官婉儿还就吃这一套,感动的不要不要的,哭着点头,“张郎,我信你。”
慕容庆被这个弱智的未婚妻差点气乐了。
张怀安说的三个法子,一个比一个不靠谱。
要是赚钱那么容易,世上就没有穷人了。
“得了,你们不用跟我废话。老子要的是钱,不是要你们在老子的面前秀恩爱。”
他的醋意上扬,打断了两人,跟后面的尤俊达耳语了一番,让尤俊达端了一碗酒上来。
“得,谁让大爷心善。”
慕容庆眼神玩弄的扫过她们,介绍说道,“你们既然只有一万两银子,那只能保住一人的性命。結这碗酒被我下了毒药,只要饮下便必死无疑。你们自己决定一下,是让谁生,让谁死?”
古有阳谋,二桃杀三士。
他有一酒可拆情侣。
两人错愕的愣在原地,一时都是面如土色。
慕容庆看向张怀安嘲弄道,“你是爷们,不如你喝了吧?”
“不要,不要!”
上官婉儿急喝了出来,“你不能这样,你们不能这样!”
张怀安头冒冷汗,眼珠子直转。
面对死亡,他并没有想象的那般坚强。
反而是浑身颤栗,喘气都变得困难起来。
“我,我们可以想办法的。你给我们一点时间,我们可以筹钱给你。”
他慌忙妥协。
贪生怕死的模样,惹得大舅哥上官韬一阵鄙夷。
慕容庆问道,“怎么,你可以搞来钱?”
“我,我不行。”
张怀安解释道,“我家夫人可是当朝宰相之女,她有钱,她可以搞来钱的。只要你给相爷家去一封书信,相府肯定会送钱过来的。”
上官韬攥住了拳头,已经恨不得暴打这个混蛋一顿了。
这还没怎么,他就交代了。
若是关键时候,肯定是当叛徒的料。
“是吗?”
慕容庆看向了上官婉儿,戏弄道,“他说的是真的?”
上官婉儿怔了一下,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她是私逃出来的,已经丢尽了家族的脸面。
现在最怕的就是面对家族,哪里还有脸求家族帮忙?
“你在骗我?”
慕容庆冷眼看向张怀安兇狠道,“你想拿相府来压我?”
“不,没有!”
张怀安慌忙证实,“我没说谎,她确实是相府家的大小姐。十万两银子对相府来说,只是九牛一毛,轻轻松松就能要来。还请各位壮士饶我们一命,我们定会全力配合你们。”
慕容庆叹了口气。
本来还寻思着,如果张怀安够男人,他索性成全他们算了。
谁知道,这小子竟然这么没种?
他提醒道,“我要是向相府索要银子,岂不是出卖了你们的行踪了?你觉得,你们还能走得了吗?”
张怀安为了活命,此刻是完全不管不顾,厚颜无耻道,“没事的,我自己走。你们把她送回相府,不用麻烦,轻轻松松就能得到一大笔赏钱。”
上官婉儿彻底愣在了原地,没想到张怀安这么容易就把她抛弃了?
慕容庆鄙夷大笑,“狗东西,你也算个爷们?人家姑娘跟你私奔,结果你现在为了活命,毫不犹豫就把人家给抛弃了?”
张怀安涨红着脸吐道,“圣人有云,君子要懂得审时度势。只要我还活着,早晚有一天,我们还会在一起的。”
“婉儿,相信我。等我混好了,我一定会回来找你的。”
他厚颜无耻,还有脸跟上官婉儿划大饼。
上官婉儿颓丧的蹲在地上,此刻已经是万念俱灰。
“酒,把酒给我。放了张郎,这碗酒,我喝了!”
眼泪从她的美眸里簌簌滑落。
她知道自己输了,输的彻彻底底。
张怀安着急劝阻,“婉妹,不要糊涂啊!我已经在南梁安排好,只要我南下,马上就能身居高位。到时候,要权有权,要钱有钱,我一定会风风光光的回来娶你啊!”
南梁?
原来是这样?
慕容庆和上官韬对望了眼,一下全明白了。
终于知道,张怀安为何能舍弃翰林院编修的好日子不过,带着上官婉儿私奔南下。
原来,这是另攀了高枝了?
只是,他在京中并无人脉,如何能得到南梁的承诺呢?
莫不是南梁公主,萧月蓉?
慕容庆马上想起了这个一起亲过嘴的女人。
在燕京,也只有她有这样的手段了。
“够了!”
上官婉儿哽咽地喝止了张怀安。
突然挣开了束缚,冲过去,一把端起了桌上的酒,往嘴里灌了进去。
“婉妹,不要啊!”
张怀安疯狂大吼。
眼睁睁的看着上官婉儿把酒喝下,浑身瘫软的滚在了地上。
砰!
酒碗掉落在地,摔了个粉碎。
火辣的感觉在上官婉儿的胸腔和肚腹狂窜,只是一会,她便感觉头晕目眩,撑着最后一口气,瞪着慕容庆喝道,“放他走,放他走”
说完没过一会,她便滚在了地上没有了动静。
好媳妇,够刚烈,可惜你所讬非人啊!
慕容庆感慨一番,回头又看向了张怀安这个渣男,再次给了他一个机会,“你要不要和这位小姐一起走啊?她在下面肯定会害怕的,你何不跟他一起上路?”
“不,不行!”
张怀安拚命摇头,“我寒窗苦读二十载,心中的抱负还未实现,我怎么能死?我不能死,你不能说话不算话,你怎么能够食言呢?”
“够了,你个混蛋!”
上官韬在一旁都听不下去了,冲上去一脚接着一脚踹在了张怀安的脸上。
张怀安抱着脑袋,听到上官韬的声音,突然清醒过来,扯着嗓子大喊道,“你,你是什么人? 你可是上官大哥?”
“谁他娘的是你大哥,你个狗东西,老子当初真是看错你了!”
上官韬怒不可遏。
来之前,其实是同情张怀安的。
觉得是皇权拆散了张怀安和妹妹的爱情。
现在,他只想宰了这个渣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