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庆回到府宅,天色已经黑了下来。
搞定晋商后,他的心情大好,在后面不时还醉醺醺的调侃公孙芷几声:
“阿芷,本皇子给你找个婆家吧?”
“不好!”
“怎么不好?难道你想一辈子当丫鬟?”
“我喜欢给爷当丫鬟。”
“那你给爷当个侍妾吧?”
“爷,您喝醉了。”
公孙芷的脸面通红,沉下脸不再吭气。
慕容庆在心里冷笑,你不就是想留在爷身边当间谍?
连这点事情都豁不出去,你们组织怎么培训的?
马车到了门口,透过帘子,慕容庆远远就看见了一个熟人。
他站在灯笼灰黄的暗光下,来回踱步。
马车停好后,那人马上过来,急切问道,“是六殿下回来了吗?”
慕容庆掀开帘子,等公孙芷把垫脚凳放好,踩着凳子下车。
“殿下啊!您可算回来了。”
“大舅哥?这是出什么事情了?”
“进屋说,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面前的男人,着急的一把拉住了慕容庆的胳膊。
慕容庆一脸莫名其妙,被他拽着进了府里。
这人正是他的大舅哥,上官韬。
慕容庆不用想也知道,八成是上官婉儿出事了。
“大舅哥,是不是婉儿出什么事情了?”
进了正堂,上官韬先把门关上。
慕容庆心里一咯噔,暗道难不成上官婉儿自杀了?
这事情闹得。
要真是这样,上官家非得跟他拚命不可。
上官韬的话,很快让他松了口气:
“六殿下,是我们上官家教女无方,我们有罪。婉儿那个畜生,她竟然跟着别人私奔了。”
啊?
慕容庆一头黑线。
这段时间,从来都是他偷别人的女人。
没想到,自己的女人竟然被人偷了?
“谁啊?这个野男人是谁?”
他顿时一肚子火大。
倒不是因为老婆被偷,而是这人竟然破坏了他和上官家联姻的大事。
简直是罪大恶极。
上官韬红着脸道,“正是翰林院的那个探花郎编修,张怀安。”
是他?
提到这人,慕容庆顿时眼前一亮。
终于确定,上次诗会,为什么张怀安会故意为难他。
原来是情敌啊?
“殿下,此事关乎我上官家的名节,还有圣上赐婚的谕旨,一定要赶紧找到他们啊!一旦事情暴露,不光是我们家,连殿下也会牵连其中啊!”
上官韬一副欲哭无泪的模样。
着急的眼睛都红了。
这要是让燕帝知道,可是欺君的大罪。
燕帝赐婚,你们家女儿逃婚。
其他政敌,还不得借题发挥?
慕容庆反倒是悠闲的坐了下来,提起桌上的茶水给上官韬满上。
“大舅哥,您先坐。此事着急也没用,还得从长计议才行。”
上官家跑了闺女,着急的该是上官家。
慕容庆一点都不着急,大不了被人骂一声绿王八,对他没有丝毫的损伤。
上官家这个时候来找他,主动告诉他此事。
无非是想着将来出事,好有个推脱。
至少可以表明,他们没有故意隐瞒此事,和上官婉儿串通一气,助她逃婚。
“这都火烧眉毛了,还从长计议呢?”
上官韬急的直拍桌子,“我们派人在城内四处搜寻无果,这就表明,他们已经逃出了城去。再不抓紧时间,到时候可真就是石落大海了。”
慕容庆的脑袋急转,分析说道,“现在不管去往哪里都需要路引,而且婉儿体弱,他们要私奔也不容易。除非是走水路,否则绝无可能。”
“正是如此!”
上官韬也猜到了这个,“水路的私运贩子,官府无法有效控制。如果他们走水路南下,只需一周,甚至可能逃出燕国啊!”
“大舅哥放心,他们逃不出去。”
慕容庆心里已经有了计较。
走水路,那不是落在了他的手里?
现在的漕帮,可是由他控制的。
他马上手书一封命令。
打开门,马上喊了福伯过来,让福伯去把书信送给漕帮帮主尤俊达。
有尤俊达发话,什么走私的船只都得乖乖停运。
“殿下,您是给谁去信啊?这件事情,可不能闹大啊!”
上官韬在一旁着急提醒。
“大舅哥放心,我心里有数。这封信送出去,令妹很快就能被人找到。”
慕容庆的神色淡定,悠闲的喝了口茶,在心里盘算起怎么趁机敲诈上官家一笔。
他们把自己的媳妇弄丢了,总不能什么责任都不负吧?
上官韬看着他,一脸的不信。
他们上官家都没有什么办法,一个刚刚被才被宠信的废物皇子有什么能耐?
他过来的目的,正是和慕容庆猜测的一般。
提前打个招呼,好撇清他们和上官婉儿的关系。
即便东窗事发,证明他们也是被上官婉儿给蒙蔽了。
而不是宰相府主动抗拒圣上赐婚。
“大舅哥,您现在户部担任侍郎一职,听说专门负责三军物资的调动一事?”
慕容庆突然开口,跟坐立不安的上官韬闲聊了起来。
上官韬的眉头一皱,下意识的以为慕容庆没憋好屁。
推脱说道,“我在里面只是个小人物,真正掌权的还是部堂大人。”
“这样啊?”
慕容庆笑着说道,“据说那户部尚书耿元吉与冯家关系紧密,大舅哥在他的手下做事,是不是很难啊?”
“还行吧!”
上官韬敷衍着不肯交心。
慕容庆继续道,“大舅哥不用为难,我只是有点小事,正好求大舅哥帮忙而已。此事合情合理,想必那耿部堂也不能阻拦。”
你小子,还真会挑时候啊?
上官韬在心里大骂。
自觉上官家对不起慕容庆,只好应付了声,“不知道,殿下要做什么?”
慕容庆放下了茶碗,笑着说道,“大舅哥也知道,陛下让我去云州抗击獠人。但是又不给我一兵一卒,准备让我只身前往。这打仗,总得需要物资吧?不然的话,谁会替你卖命?”
上官韬一听就急了,“殿下,这事情我可帮不了你。国库空虚,这是您知道的,户部也没有物资可以调拨给你了。”
慕容庆嘴角扬起,就知道上官韬会这么回答。
户部空虚,你们一个个却吃的满嘴是油,肚子里可不空虚。
现在反贪不是他的主业,他不考虑这个问题,只是提道,“大舅哥放心,我没有想管你要物资。我的意思是,想管大舅哥要一个军用物资转运的牌子。我准备自己筹集人马,转运物资到云州前线。这样的话,在路上也方便点不是?”
“是这样?”
上官韬皱了皱眉头,不禁松了口气。
转运军需物资,跟转运盐茶一样,需要朝廷颁布的牌照。
也就是,盐引,茶引,军引。
有了牌照,便可在地方畅通无阻,而不会被人随便阻拦勒索。
相当于,办了一张特别通行证。
这个对上官韬并不难。
他当即答应了下来,“如果找到了婉儿,平息了此事,我会想办法满足殿下的。”
“多谢大舅哥!”
慕容庆马上起身,拱手施礼。
心中暗自感谢了下这个逃婚的媳妇。
没有她乱折腾,上官韬未必会这么轻松的帮助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