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朝会,谈论的正是灾民的问题。
御史大夫周彦博上书弹劾宰相上官策抗灾不力,致使灾民不断湧入燕京。
对燕京的治安造成了极大的隐患。
宰相上官策辩驳,说是抗灾一事,由户部尚书耿元吉亲自负责。
他想插手,也没有这个职权。
耿元吉一头冷汗。
他是八皇子的人,身后站着冯家和曹家。
此次抗灾一事,皆是由两大势力主导。
为了自保,于是借口工部办事不力,导致黄河决口,国库空虚。
把责任推到了工部身上。
工部尚书鲁元直胡子都被气歪了。
干活他们工部最累,结果担责任还推到他们身上。
鲁元直当即辩驳,说是户部没有出钱,导致工期一推再推。
最后以至于黄河决口,淹没千里。
朝堂上,争吵不休。
燕帝只是静静的看着他们,并没有多说什么。
最后等他们吵完后,让太监张德顺宣布了退朝。
等回到了书房后,他的手猛地拍在了桌上,黑着脸脱口骂道,“瞧瞧,朕的大燕王朝都养了一群什么东西?”
张德顺站在一旁吓得冷汗直流,连忙劝道,“陛下息怒,保重龙体要紧啊!”
“龙体?”
燕帝冷笑,“他们现在怕是巴不得朕驾崩呢!朕给了他们荣华富贵,他们就是如此回报朕的?他们的良心都被狗吃了吗?”
他干咳了两声,坐在书桌前喘了半天的粗气。看书屋 已发布嶵鑫彰踕
张德顺急忙把茶水给他满上,宽慰说道,“陛下不用着急,天佑陛下,天佑我大燕,问题总归是有办法解决的。”
“解决个屁!”
燕帝揉了揉脑袋,端起茶水喝了口,询问说道,“老六最近有什么消息吗?朕好像几天都没有看见他了?”
张德顺急忙给手下使了个眼色,让人把有关慕容庆的消息递了上去。
燕帝紧着眉,一一翻阅。
上面的事情,一件比一件惊人。
掌掴敬妃?
订婚宴敛财?
绑架曹正雄之子曹少卿?
逼迫十皇子慕容宏下跪?
“这小子是想找死吗?”
燕帝刚刚压下去的火气,蹭的又冲上了脑袋,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张德顺急忙让侍女给他捶了捶后背,在一旁小心介绍,“事出皆有因,六皇子此举也不全是嚣张所致。”
收了慕容庆的好处。
张德顺自是要给这位六皇子说话。
密奏上面,有清楚的过程。
燕帝看完以后,脸色果然平复了不少。
“他倒是敛的一手好财,现在比朕都要阔气了。”
老登一下抓住了重点。
张德顺嘿嘿笑道,“据奴才统计,六殿下这些日子至少净落三百万两银子。”
嗯!
“不错!”
燕帝也不知道是夸奖,还是有其他的意思,不住的点头。
他正要让张德顺下诏,让慕容庆进宫面圣。
这时候,有太监突然来报,说是慕容庆正在殿外求见。
燕帝眼前一亮,马上让太监召慕容庆进来。
慕容庆一脑袋找老登要好处的心思,还不知道自己被老登盯上了。
进门后,跪身便拜,“儿臣慕容庆,叩见父皇。”
“好个贼子,你还有脸来见朕?”
燕帝张口便拍了桌子,把慕容庆吓得腿都软了,赶紧瞧了眼张德顺。
张德顺摇摇头,示意他不要紧张。
他这才咽了口唾沫,小心询问,“不知道父皇因何发怒?”
燕帝大骂,“你还有脸问?你做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你自己心里不清楚吗?”
“儿臣冤枉啊!”
慕容庆一听就知道,东窗事发了。
老登这是让鹰眼卫盯着他,八成所有的坏事都知道了。
光是掌掴敬妃这一条,就足够把他扒皮抽筋了。
他寻思着,张德顺为什么摇头?
肯定是事情还有缓和的余地。
那缓和的余地在哪里?
聪明的大脑,此时又佔领了高地。
钱!
老登肯定是为了钱,所以给他一个下马威。
他娘的!
他光惦记着来打秋风,结果忘了自己干的那些缺德事了?
“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燕帝喝了口茶,一副要公事公办的样子。
慕容庆当场大呼,“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但是眼下北方獠人为祸,南方洪水泛滥。儿臣还不能为君分忧,即便身死,也不能瞑目啊!”
哦?
燕帝等得就是他这句话,脸上露出一丝怪笑,“你倒是说来听听,你打算如何为军分忧?”
慕容庆长松了口气,暗道自己这是猜对了。
这老登,果然是冲着他的银子来的。
娘西皮。
自古从来有坑爹的儿子。
没有见过坑儿子的爹。
他无奈吐道,“儿臣深知国库空虚,无力赈灾。前两日,借着订婚一事,特意为父皇筹集了一百万两银子。正打算上缴国库,为君分忧。”
“一百万两?”
老登冷哼道,“不对吧?我怎么听说,光是太子就给了你一百万两?”
噗!
慕容庆一头冷汗,暗道你个老登,差不多得了。
你这是要府釜底抽薪啊?
他哭着脸辩解道,“太子是给了儿臣一百万两,但是这一百万两,太子是想要和儿臣一起,赈济城外的灾民所用。并非是由儿臣随意支配啊!”
嗯?
燕帝满脸的意外,“你说,你准备跟太子赈济城外的灾民?”
“没错!”
慕容庆抬起了脑袋,从怀里把自己的赈灾大计,由太监呈交上去。
燕帝接到手里,入眼便是四个大字,“以工代赈”。
里面是具体的方案和措施,论述的非常的详细。
“好!”
“好一个以工代赈!”
燕帝的眉头舒展,难得在脸上露出了喜色,满是欣赏的打量起殿中的这个废物儿子。
最近这段时间,这个儿子的变化简直是犹如神助。
让他都不禁怀疑,是不是有什么神明附在这个儿子身上了?
难道真是由张德顺所言。
这是天佑他和大燕?
“你的这份摺子,来的非常及时。”
燕帝最后发话,“朕会下发各部,有他们全力配合和支持你。”
“多谢父皇!”
慕容庆长松了口气,暗道自己的金库是保住了吧?
还没有来得及高兴,老登又发话道,“不过,你干的那些事情也不得轻饶,朕也得给敬妃和曹家一个交代。”
你妹!
慕容庆苦着脸叩首,“儿臣任凭父皇发落。”
燕帝露出了老狐狸的鬼笑,“朕就罚你上缴国库一百万两银子,再写两份检讨书,向敬妃和曹家赔罪!”
得!
好歹没有一把掏空。
慕容庆叩谢皇恩,在心里骂骂咧咧的告退。
燕帝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欣慰说道,“总算是有个替朕分忧的人了。”
张德顺干笑道,“陛下如此,会不会让敬妃和曹家不满啊?”
“不满?”
燕帝一脸的厌恶,“朕没有处罚他们就不错了,他们还敢不满?世食君禄,却不替朕分忧,还变本加厉的得寸进尺,一点都不顾及大局。依朕所看,有个人收拾他们更好。”
“是,是!”
张德顺连连点头,拍起了马屁,“陛下英明,大燕有陛下这样的君主,真乃百姓之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