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门外。28墈书王 耕辛嶵全
冯玉雁坐在马车上没有下来。
她让车夫在一旁盯着,让慕容庆上了马车,在车厢里和她坐在一起。
慕容庆看她的手摁在一把未出鞘的长刀上,不禁脖子一凉,尴笑着说道,“来都来了,干嘛不进府里坐坐啊?”
冯玉雁的声音冰冷,“你都是有老婆的人,我还能随便进去吗?”
慕容庆纠正道,“暂时还不是老婆,是未婚妻。”
“有区别吗?”
冯玉雁瞪了他一眼,眼圈红红的,带着哭腔骂道,“本来我不打算来的,可是我不服气。我到底比婉儿差在哪里?论容貌,我自以为不输给她。论家世,我们两家也是平分秋色。为什么你选择她,不选择我?”
她越说越激动,手上的长刀跟着不断震响。
“咱能先把刀放下再说吗?”
慕容庆心虚的安抚,等她握着刀柄的小手松了松,这才开口狡辩。
不,解释:
“玉雁,说实话,我和你要更熟悉一些。如果真的能自由选择,我一定选你,而不是高高在上的上官婉儿。”
“你没骗我?”
冯玉雁眉心一挑,脸上的杀气终于散了一些。
“这种事情,我怎么好骗你?”
慕容庆一副身不由己的模样,叹气说道,“我和你二哥的情况,你也知道。包括我自己的立场,完全是站在你们家的对立面。你好好想想,我是太子的人,怎么可能与你们冯家结亲?那不是背离太子,忘恩负义吗?到时候,还不得被人戳碎脊梁骨。”
“可,可是”
冯玉雁的嘴角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堵在喉咙。
她虽然不关心政治,但是基本的朝局还是知道的。
“这么说,你心里是有我的?只是因为其他原因,不能和我在一起?”
她生冷的语气,逐渐变软。
慕容庆暗暗松了口气,脑袋直点,“当然,毕竟,那天我的初吻都被你拿走了。”
“你讨厌!”
冯玉雁脸蛋一红,狠狠的在他胳膊上掐了一把。
慕容庆顺势搂过她,把她抱在了怀里。
“你干嘛啊?”
冯玉雁只是微微挣扎了一下,马上放弃了抵抗。
同样张开胳膊,紧紧的抱住了他。
她的小脑袋摩挲着他,轻声提议,“既然如此,那我们私奔吧?去江南打渔,去漠北放羊都行。只要能和你在一起,我什么都愿意做。 ”
慕容庆伸出手,抚摸着这个脑子简单的姑娘,心中一阵内疚。
他与冯玉雁,算是不打不相识。
两人交往的时间不长,但是发生的事情不少。
尤其是有了肌肤之亲,对这个世界的女孩子来说,相当于以身相许了。
他知道这份情意的珍贵,但是现实所迫。
他怎么可能放下现在的一切?
即便他愿意,冯家也不愿意。
拐走全军总司令的闺女,走到哪里能安生啊?
“玉雁,事情没有你想象的这么简单。虽然我现在不能给你承诺什么,但是我答应你,我会努力爬到最高。到时候,不再惧怕任何人的权势,想做什么做什么,就没有人可以拆散我们了。”
慕容庆无奈的当起了渣男。
既然做了选择,只得跟冯家划清界限。
至于他和冯玉雁的关系,一切都看缘分吧!
冯玉雁搂抱着他的小手明显一紧。
猛地张开小口,狠狠的咬在了他的肩膀上。
锋利的皓齿,透过衣服扎进了他的肉里。
从里面渗出血后,她才松开了口,哭声骂道,“慕容庆,你觉得我还有时间等你吗?”
她伸出小手,把慕容庆推出了马车。
然后唤来车夫,驾着马车离去。
有那么一刻,慕容庆很想追上去,很想留下她。
但是在这个吃人的世界,他有什么资格随心所欲啊?
到现在,即便有系统相助。
他也不过是把脑袋拴在裤腰带上,左右逢源,求一条生路而已。
宰相府宅。
一个姑娘,此刻也在为情所伤。
她从大哥的口里,听完了慕容庆利用婚宴敛财的事情,心中不禁对他的人品越发的鄙视。
她的婚姻,竟然被慕容庆搞得如此俗不可耐。
这种人,真的能写出《一剪梅》的深情,还有《将近酒》的脱俗吗?
大哥上官韬见她心情不好,有意调侃道,“话说回来,六皇子虽然办事没有章程,但是敛财的本事还是非常强的。今天的礼金,少说也有两百多万两银子。你以后嫁过去,不至于跟着他吃苦。”
上官婉儿郁闷的瞪了他一眼,“你妹妹是那种贪图享乐的人吗?”
她自以为追求的是灵魂的伴侣,从来没想过对方的贫富贵贱。
上官韬干咳了下,看着妹妹痛苦的模样,心疼说道,“木已成舟,只能期盼订婚期间,这个傢伙能出点什么事情。到时候,父亲也好从中周旋,找圣上退了这份婚约。”
“我累了,大哥早点回去休息吧!”
上官婉儿吸了口气,一个人失魂落魄的回到了卧榻上躺下。
“那你也早点休息。”
上官韬摇摇头,告辞离开。
他走后,丫鬟神色古怪的进了门,从袖子里摸出了一封书信,交给了上官婉儿,“小姐,方才张大人的小肆过来,给你送了一份书信,您要不要看看?”
“张怀安?”
上官婉儿挑了下眉,扶着卧榻坐起,从丫鬟手里拿过了书信。
她让丫鬟挑亮了烛光,打开了信纸:
上官小姐,容禀。
自三年前小生中得探花郎,在相府中撞见小姐,便对小姐一见倾心。
奈何官途不顺,小生一直都不能出人头地,也无颜上门。
本想等一日腾起,再找小姐一诉衷肠。
谁知道,六皇子竟然半路杀了出来,夺我所爱,毁我心志。
我无法容忍,小姐被这样的粗鄙之人佔有。
若小姐不弃,小生愿带小姐私奔。
离开这里,远走江南。
你我男耕女织,遊戏田园,岂不快哉?
上官婉儿的手心猛地一紧。
他到底是表白心意了?
可是现在会不会太晚了?
她的眼圈一红,起身看向窗外自由自在飞翔的鸟儿,心中不禁动摇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