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哪一首诗能代表诗仙李太白的巅峰。
那定然是《将近酒》:
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
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
烹羊宰牛且为乐,会须一饮三百杯。
慕容庆每写一句,场上的人群便发出一声惊雷般的讚歎。
只是上半阙写完,所有人已经全部起身站立,皆是被这诗中的豪气和洒脱震撼。
一壶酒罢!
慕容庆再打开一壶,往嘴里灌了进去。
提笔继续:
周夫子,吴道子,将进酒,杯莫停。
与君歌一曲,请君为我倾耳听。
慕容庆提着酒壶,恣意张狂,指向周化成和吴友良放声狂笑。
两人皆是激动的面红耳赤,没想到能在这千古绝唱中留名?
其他文人,无不是露出了羨慕嫉妒恨之色。
谁知道,在此诗中留名的意义。
那可是要扬名千古的。
钟鼓馔玉不足贵,但愿长醉不复醒。
古来圣贤皆寂寞,惟有饮者留其名。
闲王昔时宴平乐,斗酒十千恣欢谑。
主人何为言少钱,径须沽取对君酌。
五花马,千金裘,呼儿将出换美酒,与尔同销,万古愁。
哈哈哈哈!
一首诗罢,慕容庆把酒壶往后面掷出,倒坐在卧榻上狂笑不止。
来这个世界三年,从来没有像是今天这般痛快过。
直抒胸臆后,迎来的便是无尽的寂灭。
强烈的空虚感,让他眼泪涕零,由大笑变成了大哭,形似癫狂之态。
在场众人,同样沉浸在此诗之中,久久不能平静。
过了好半天,才由周化成带头,鼓掌大讚,“好诗,好诗,千古绝唱啊!”
“好诗!”
“好诗啊!”
“当真是诗仙下凡,亘古未见啊!”
其他人回过神,这才跟着疯狂的鼓掌呐喊。
即便是探花张怀安,此刻也是彻底称服,暗道此生在慕容庆面前,再无颜提作诗之事!
上官婉儿的小嘴动了动,想说什么却不知道说些什么。
这个流氓就像是一块磁铁,深深的把她吸引。
偏偏,他又是这般放纵,像是一口深渊,让她不敢接近。
得,又让他装到了。
对面的冯玉雁在心里疯狂为慕容庆叫好。
虽然不懂诗,但是也感觉这首诗写的漂亮,写的痛快。
她兄长冯士晖死死攥紧了拳头,咬牙暗骂,“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会做几句酸词?能治国安邦,战场杀敌吗?”
梁国使团众人交头接耳,无比失落的议论了一番。
最后无奈的得出一个结论,他们输了。
即便亮出苏佑安的诗,在这首《将近酒》的面前也要相形见绌。
萧月蓉的脸蛋都红到了脖子上面,没想到慕容庆真乃诗仙转世之才。
之前两首酸词,她还以为慕容庆是侥倖得之。
今天这首《将近酒》一出,她是彻底服了。
她只希望,这个傢伙两壶酒下肚,一醉不起,忘了赌约的事情。
谁知道,怕什么来什么。
这傢伙摇摇晃晃的站起,指着她奸猾笑道,“文定公主,该你们了。”
萧月蓉红着脸,不知道该怎么应答。
亮出苏佑安的诗,那就是给老师苏佑安找不自在。
沈英杰见她犯难,主动找了个借口,起身抱歉道,“我们公主身体有痒,就不打扰各位的雅致了,我等先行告辞。”
他找了个理由,准备带萧月蓉开溜。
慕容庆故意讥讽,“堂堂南梁公主,连认输的勇气都没有吗?我看也不要叫什么文定公主了,改名废物公主算了!”
场上的大燕众臣,皆是忍俊不禁。
对面的南梁使团则是气的面红耳赤,又没有底气反驳。
他们纷纷看向了萧月蓉,等着她拿主意。
萧月蓉羞愧一喝,“谁说我不敢认输?不就是让你亲个嘴子,你有胆子就来!”
她心里一横,拍着桌子站起。
她就不信,堂堂的大燕皇子,敢在光天化日下耍流氓?
连皇后都看的无法直视,从中劝了一句,“算了,老六,要不换个彩头吧?”
“为何要换?”
慕容庆摇摇晃晃,冲着萧月蓉走了过去,“文定公主既然愿赌服输,我自是要成全她的信义!”
当两人相隔一尺,萧月蓉吓得都闭上了眼睛,没想到这个傢伙竟然来真的?
她小声求饶,“慕容庆,你放我一次,要什么补偿我都答应你。”
“迟了!”
慕容庆坏笑一声,一把搂住她细软的小腰,一手禁锢住她已经紧张到僵硬的脖颈,当众冲着她的粉唇咬了上去。
一股浓烈的酒气袭来,让萧月蓉先是一愣,随后当场气哭了出来。
她狠狠把慕容庆推开,掩着小嘴哭着离开。
“公主殿下!”
沈英杰红着眼睛,杀气腾腾的瞪了慕容庆一眼,着急追着公主离场。
“六皇子霸气!”
“六皇子威武!”
一群吃瓜群众皆是兴奋大叫,生怕事情闹得不够大。
有的则是大呼世风日下,直道是慕容庆脸都不要了。
这种事情,躲在被窝里都臊得慌。
他竟然当众来做,简直是不知廉耻,丢尽皇家脸面。
皇后同样红了脸蛋,被眼前的这个老六给气懵了。
这何止是凤前失仪。
简直是肆无忌惮。
慕容庆的心里也不好过,不过都是靠着酒意掩盖才没有崩溃。
为了区区10个系统币,他容易嘛!
身为后世之人,他也接受不了这样的风流不羁。
眼神扫过上官婉儿,还有冯玉雁。
两个妹子的眼神都想杀人。
他正想借着醉酒遁走。
结果,旁边有人突然鼓掌大笑,“好,好,六皇子当真是风流倜傥,让人羨慕啊!”
慕容庆看过去,只见一个北獠打扮的年轻人站了起来,挑衅的与他对视。
“你是何人?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
他呵斥一声。
只听这年轻人高昂着脑袋介绍道,“吾乃北獠王庭耶律汗王之子,耶律邪。”
“哦?”
慕容庆看向了这个即将要在战场上面对的敌人,饶有兴致道,“你也要和本皇子比诗?”
“不,不!”
耶律邪摇头,“皇子所作的诗词,连南梁都甘拜下风,我们北獠又岂是对手?本王子不与皇子比作诗,如果皇子感兴趣,本王子愿意与皇子比算数!”
“算数?”
慕容庆抬了下眉,心中顿觉好笑,没听过北獠算数厉害啊?
一旁的吴友良着急起身,把内幕道了出来,“六殿下,不能上他的当啊!他拜了西域胡人算数大师阿米尔汗为师,精通算数。殿下与他比拼,必败无疑。”
周化成一听,马上拍了桌子,“耶律邪,你什么意思?今天是中秋诗会,你搞什么算数?简直是有辱圣学!”
耶律邪得意叫嚣,“总是听我父王说,大燕国人才济济。没想到,皆是些只会作酸诗的无用文人。在我心中,数学就是最美丽的诗词。只有懂数学的人,才能写出最靠近真主的诗篇。如果六殿下没有这个才能,那本王子就不强人所难了!”
“呔,你这是以己之长攻人之短,算什么本事?”
“什么数学?蛮国小道,不值一提!”
“我等华夏诗词,博大精深,岂能是你们的什么狗屁数学可以相提并论的?”
在场的大燕文人,皆是出言呵斥。
慕容庆皱了皱眉,在某些方面赞同耶律邪的看法。
真正能改变世界的,不是文科生,而是理科生。
数学很重要。
大燕如果要彻底改变,需要一场文艺复兴。
其中的关键,离不开数学。
今日,权当是开文艺复兴的先河吧!
他看向嚣张的耶律邪,勾起嘴角,正色应战,“如你所愿,那便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