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宵苦短。
一夜欢愉过后,慕容庆早早回了府里。
他的身子有种被掏空的感觉,让蕊儿给他熬制了一锅枸杞人蔘汤滋补了一下。
花魁娘子的技术过硬,十八般才艺着实让慕容庆领教了一下。
蕊儿看他面色苍白的模样,心疼的一通抱怨,“爷,你以后能不能不要去那种地方了?每次回来,都好像被狐狸精吸了魂魄一样。”
“小丫头片子,你懂什么?爷虽然身体累,但是心里开心。”
慕容庆白了她一眼,泡在浴盆里舒展了下筋骨。
蕊儿不服气道,“蕊儿也是女人,那些狐狸精能做的事情,蕊儿也能做。”
噗嗤!
慕容庆被她逗得一乐,睁开眼扫了下她,调侃笑道,“她们能做的事情,你暂时还真做不了。”
她今年才十四岁,虽然小荷才露尖尖角,在这个世界也到了嫁人的年纪。
但是在慕容庆那个时代,她还是个半大的姑娘。
“有什么了不起的!”
蕊儿闷闷不乐的撇了下嘴,把大补汤一把塞给了他,出门烧水去了。
汤是刚刚从锅里倒出来的。
慕容庆接过汤碗,猛地被烫了一下,差点翻进浴盆里。
嗨!
他急忙把汤碗放在一旁的桌几上,把手泡进水里,暗骂这丫头是越来越没规矩了。
午时,褚元良过来。
刚刚拿到盐引的他,脸上压制不住的兴奋外溢。
按照事先约定好的,取出一百万两银票,交给了慕容庆。
此时距离燕帝给的七天期限,不过才过去了五天。
他终于下定决心,押注慕容庆。
慕容庆满意一笑,当即又给了褚元良一个甜头,让他去京郊刚刚购买的皇庄实地勘查一下。
然后出一份不夜城的建设规划。
不需要考虑政策问题,只需要考虑怎么把这里打造成燕京城最大的娱乐场所!
褚元良激动领命,自然知道里面蕴藏的价值。
如果办好了,那可都是滚滚的现金流。
他离开后,慕容庆马上让福伯套上马车,准备去宫里面圣。
此时,燕帝的书房里。
掌管大燕军机要事的文武大臣皆在里面。
众人都是愁眉苦脸,想办法应对燕帝抛给他们的难题。
百万军饷,把户部尚书耿元吉都快愁出病来。
他苦着脸禀奏,“陛下,今年黄河先后经过两次抗汛大修,已经把国库的钱掏空了。别说是一百万两,就是十万两,微臣也拿不出来啊!”
其他大臣跟着纷纷附和,无一例外皆是推脱责任。
“辅臣,你是怎么看的?”
燕帝听的心烦气躁,冷着脸把这个问题抛给了宰相上官策。
上官策,字辅臣。
朝廷的政务,皆是由相府管理。
现在拿不出钱,自然是要上官策负责。
上官策紧着眉心回道,“我大燕自高祖起兵,虽立国已有五十载,但是这些年一直都在开疆拓土之中。各种开销如泥沙俱下,国库能勉强维持平衡已经是非常的不易。现在需要增添百万两军饷,着实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国安,你说呢?”
燕帝又看向了太尉冯骁。
二人一文一武,乃是燕国的柱樑。
“臣复议!”
冯骁没有提任何意见,同意上官策的意见。
这个局面,让燕帝不禁眉心一紧,想起了一件旧闻。幻想姬 勉肺粤黩
说是冯骁已经让人向上官策提亲,打算让三公子冯士晖迎娶上官策的小女儿,上官婉儿。
“没想到,朕的大燕已经穷成这样了?”
燕帝盯着冯骁,语气不善的敲打道,“朕听说,爱卿家的三公子在巫山别院为了争抢一个花魁,一出手便是十万两银子。为何冯爱卿如此财大气粗,而国库却没有银子?”
“陛下!”
冯骁心里一慌,立马跪在了地上认错“臣有罪,是臣教子无方,让这逆子在外面胡作非为,差一点掏空了家底。微臣已经将这逆子关在家中,严加教育,以后保证不会再犯。”
燕帝沉默了下,口气一转,“爱卿何须自责,朕不过只是举个例子探讨下这种现象,并未有怪罪爱卿的意思。”
他拂拂手,示意冯骁起身说话。
“谢陛下体谅。”
冯骁脑袋上冒着冷汗,在心里把儿子大骂了一通,小心起身站好。
燕帝扫过群臣,继续说道,“如此看,我大燕并非是没钱,而是不能正常收缴到国库之中。而今之势,非变法不能图强,非革除利弊不能求生。所以,朕要你们拿一个充盈国库的法子出来。如果你们解决不了,那就腾腾位子,换别人来解决。”
“微臣知罪!”
在场的大臣皆是愁眉苦脸的拱手告罪。
不用燕帝举例明示,大家心里其实都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是都没有胆子敢触碰这个问题。
谁会闲着没事,拿自己开刀的?
燕帝揉了揉眉心,拂拂手示意众人退下。
等这些大臣都离开后,张德顺才给燕帝斟了一杯热茶,小心禀奏道,“陛下,六皇子殿下在外面等候召见。”
“传!”
燕帝马上来了精神,起身坐好,端起热茶喝了一口。
这两日,他的这位废物皇子可是出尽风头。
巫山别院抢花魁,两首诗词震文坛。
甚至清流一派这两天都不断上书,对其是称讚有加。
“儿臣参见父皇!”
慕容庆进门后,谦逊的跪地施了一礼。
燕帝抬手,难得恩宠道,“以后见面,无需跪地施礼。堂堂皇子,像什么样子?”
“谢父皇隆恩!”
慕容庆一抬眉,暗道老登终于开始正视自己了。
能站着,脑残才愿意下跪。
他站了起来,从怀里摸出一叠银票,拱手称道,“父皇让儿臣准备的一百万两银子,儿臣已经全部筹集妥当,还请父皇查验!”
张德顺马上下去,从慕容庆手里接过银票,过去呈交给了燕帝。
燕帝拿过后,看着一张十万两的银票。
上面盖着晋商票号的戳子,显然是真的无疑。
还真的办到了?
他不禁眉头一紧,满是意外的打量起这个儿子。
满朝文武都搞不定的问题,这个儿子竟然只用了短短五天就搞定了?
他越发坐实了心中的判断。
不是大燕没钱,而是钱都藏在权贵巨富之手。
堂堂的一国之君,却穷的连一个臣子都不如了。
“好,好,好!”
他轻拂着银票,连声吐了三个好字,满脸的欣慰道,“如果朝廷诸公都如你这般认真办事,我大燕何愁不能一统天下?这件差事,你办的极好。有了这笔银子,可保我大燕北方无忧矣!”
“父皇谬讚,儿臣能办成此事,皆是靠着父皇的龙威浩荡才能让人对儿臣服帖。此事皆是父皇的功劳,儿臣可不敢贪天之功。”
慕容庆拍了一通马屁。
说起来,此事确实得益于他的皇子身份,自是有燕帝的一份功劳。
“臭小子,你这嘴巴倒是油滑了不少!”
燕帝闻言大笑,沉下声后欣然问道,“你立此大功,朕定要好好奖赏你一番。除了之前答应你的事情,你还有什么需要吗?”
这还用问?
慕容庆心中一喜,等得就是现在。
他拱手在上,故作难为情道,“父皇也知道,儿臣今年已经二十有五,早就过了婚娶的年纪。别说是皇兄,就是下面的皇弟,此时已经全都有了婚配。所以,儿臣想让父皇赐婚,让儿臣尽早完成周公之礼,为我皇族添枝加叶。”
“赐婚?”
燕帝有些好笑的看着他,同时心中也升起了一丝愧疚。
他从来漠视这个儿子,未曾考虑过此子的终身大事。
二十五,着实不小了。
是该找个婚配了!
想到这里,他果断询问道,“你可有中意的人家?”
慕容庆摸着脑袋,不好意思道,“有,但是儿臣怕人家看不上儿臣。”
“放屁!”
燕帝责怪道,“你乃堂堂的皇子,怎可如此轻薄自己?你说的是哪家的女子,朕为你亲自赐婚,看谁还敢轻视你!”
老登!
你终于说了句人话了。
慕容庆心里狂喜,不再隐瞒,直言吐道,“正是当朝宰相,上官策之女,上官婉儿!”
噗!
燕帝刚喝了口茶,差点被他呛到。
一旁的张德顺也是惊讶的看向慕容庆,没想到这个废物皇子竟然有这样的心思?
连他都知道,上官策一向视这个女儿为掌上明珠。
别说是毫无权势的慕容庆,就是其他皇子提亲,上官家估摸着也不会轻易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