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那崔老大就让人跟我上船取钱吧。”燕子京开口道。
“好好好,燕掌柜我们合作愉快!”崔老大开心的点着头将燕子京送出了房间。
随后崔老大就急匆匆的向着后院的柴房跑去。
但燕子京的脚步同样不慢。
“康琚,给我查一下李兄是不是出事了,还有那个叫端午的采珠人,是不是被崔氏抓住了!”
五寸珠,自然不是那么容易出现的。
当年他们家燕氏能够飞速进步少不了就是因为那颗进贡的五寸珠,只是后来财富积累的太过庞大,最后当了韭菜。
而现在,又来一颗!
这让他第一时间就想到了端午,也只有她手中有一颗五寸珠。
崔老大不会无缘无故跟他签这样一份高昂违约金的合同。
那么就只有一个可能,端午或者李莲花出事了。
“公子,我来就是这个事。”康琚开口道:“端午被抓了,只不过后来又自己跑了出来,现在在咱们的马车夹层里,她说李莲花有要事要找您。”
“快走!”
燕子京开口道:“马上离开崔家,回到咱们船上去。”
康琚点点头,搀扶着燕子京来到马车上,然后赶忙向着外面而去。
“你是……端午!?”
燕子京看着钻出来的端午,忽然感觉这张俊巧的小脸,让他有一种莫名的悸动。
真要算起来,这应该是燕子京第一次见端午。之前没有特别注意过,救她的时候也是让康琚去做的,并没有多想什么。
可现在……一种莫名的感觉,涌上心头。
“李莲花让我来找你的。”端午将信号弹交给燕子京道:“李莲花已经潜入了珠场,只是里面情况不容乐观,崔氏惨无人道,迫害采珠人李莲花出手杀了侍卫和领头的,一旦崔氏得到消息,到时候恐他一个人是顶不住的。”
燕子京闻言脸色微变:“这么快!?”
“可是这边……”
燕子京看着手中刚刚签署好的合同,十二个时辰的要求,没到之前他怎么动手?
一旦传出去,那么整个燕氏商会都将会被所有行商之人排挤,从今以后再无半点活路可走。
不占理啊。
反之,若是十二个时辰之后崔氏违约无法交出货物,那就只能付出高额赔偿。
但赔偿不到位,那么燕子京才可以使用强硬手段。
更何况,他也想在那个时候,看看崔老大脸上那绝望无助的表情,只有这样他才能感到痛快!
否则,他要只是灭掉崔氏的话,那么也不用谋划这么多年,走南闯北组建燕氏商会了。
他要亲手报仇,看着仇人一点点绝望!
可这样一来,李莲花那边是否能坚持住,就成了大问题。
一时之间燕子京陷入了巨大的矛盾当中。
即便他和李莲花志气相投,即便李莲花掌握着可以救治他唯一方法。
但燕子京还是不能以这么多人的未来作为代价。
即便是他也不行。
端午看着燕子京那瞬间变幻莫测的神色,不由得心下一沉。
“求你!我求你出手帮忙!”端午说话间,从怀里取出一个荷包:“五寸珠!我知道你们都在找它……只要你答应出手,这颗五寸珠我愿意送你!”
五寸珠在前,但李莲花的表情却更加复杂了。
他没有接过来,看着端午的目光带着几分莫名:“这颗五寸珠对你那么重要,你愿意用它来救李莲花?”
“我愿意!”端午毫不尤豫道。
刹那间,好象有什么东西破碎了。
燕子京摇摇头:“很抱歉……就算你拿出了五寸珠,我也没有办法和你达成这次交易。”
“为、为什么?”端午不解:“李莲花不是你好朋友吗?她向你求助,为什么要拒绝?”
燕子京叹了口气:“可我是一名商人,就算有着巨大的利益摆在眼前,但我要考虑的不仅仅是自己,还有我身后偌大的商会。”
“你可知道靠着燕氏商会养家糊口的人有多少?燕氏商会的口碑一旦倒塌,面临着什么样的危机你可知道?”
“这些都在我的一念之间,但要让燕某拿这些人去做赌注,燕某做不到。”
“十二个时辰,李兄在采珠场必须要坚持足够才可以!”
“我明白了。”端午深吸一口气点点头:“停车,我要下去。”
既然燕子京这边暂时没有办法,那她只能靠自己,如果实在不行,那大不了就一起死在采珠场!
“不行!”
燕子京毫不尤豫的拒绝了端午的要求:“你看一下这份契约。”
强行安耐下心神,可当看完之后端午的脸色一变。
“崔定这个王八蛋,竟然想要用我的五寸珠!”
“现在崔老大一定已经知道你逃跑了,而这段时间里只有我的马车出入了崔府,所以他一定会来找我,也许现在已经在后面了,现在离开你必死无疑。”
“只有跟我上了船,到了自己的地盘之后,才能不畏惧崔氏!”
毕竟,现在如果被崔老大找上看到了马车里面的端午,那么他有一百张嘴也解释不清,更不会有人相信。
到时候燕氏商会的名声还是会大大受损。
因此,从端午决定暴露五寸珠开始,她就已经注定了不能自由。
端午自然也想明白了这一点。
只是这让她就更加坐立难安了。
“不!我要去采珠场,我一定要去!”
一念至此,端午瞅准机会就要直接跳下马车,也绝对不愿跟燕子京这样回到船上去。
但赶马车的康琚一直警剔着,见到端午跳车的一瞬间,手中的赶车鞭子飞了出去缠住端午的脚腕,然后一拉直接拽了回来。
“崔氏的人,就在后面,就算你下去了也根本逃不掉!”
说完将端午直接打晕后又塞回了马车内。
“公子坐稳了,崔家的人已经追上来了。”
“恩,你尽管赶车就是了。”燕子京开口道,只是当目光看到端午的时候,不由得微微一叹。
“这般倔强的性子,李兄还真是好福气啊……”
随后将端午再次送入马车的夹层当中,重新铺整了一下后闭上了眼睛,只是脸色却越发变得病态的一种苍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