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这段时间三人一直都在偷偷做着打算,但可惜没有丝毫办法。
绿檀和小桃是签了卖身契给燕子京工作的,逃走之后只要被发现就难逃一死。
但不逃也是死。
可逃走也不是那么简单的,船靠岸后她们根本禁止下去,上下船都要经过严格的检查,想要蒙混过关根本不可能。
所以想要离开,就要另寻他法了。
恰在这个时候,李莲花的出现,让端午看到了机会。
这才有了后面的事。
李莲花听闻,露出一副恍然大悟原来如此的样子,然后看向端午。
“你看什么!”端午昂起脑袋:“事情现在你都知道了,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吧!”
看那一副好象悍不畏死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丫头是个什么英雄呢。
“搞得我好象是个恶人似的!”
李莲花喝了口酒,下一秒忽然双眸锐利的看着她:“事实,真的那么简单吗?”
“你、你什么意思!”端午感觉一双无形大手勒紧了脖子,呼吸都变得困难了许多。
“什么意思?”
李莲花轻篾一笑:“如果只是如此的话,你去找燕子京甚至管事的说清楚原委就可以了。”
“虽然说这船上也有着它的规矩,但我不相信燕子京会是那么一个不分是非的家伙,如果真的是,那么当初他也不会救你这么一个陌生人!”
“而你……对燕子京的感觉,似乎不象是恩人,还带着惧怕!”
“你一个采珠女之前不认识燕子京,为什么会流露如此表情呢?”
“杀了人也许是真的,但这里面恐怕还隐藏着什么其他缘由吧!”
端午听着李莲花的话,猛然抬起头,目光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她不敢想象,李莲花竟然可以联想到这些东西,这在她看来简直是太不可思议了。
“看来我猜对了!”
李莲花看着端午的样子,笑了起来。
一开始他就觉得奇怪,就算端午杀了人,但也不至于对燕子京产生恐惧,甚至还有恨意在里面。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她算什么敌人?
五寸珠虽然难得,但以燕子京的身家,还不至于为了它就毫无底线。
所以,是什么让端午如此转变,从救命恩人甚至变成了敌人的呢?
以这丫头的聪明,她既然肯留在这里那绝对是也是从侧面了解过燕子京的人品,才会如此的。
那么……这到底是什么原因呢?
“难不成燕子京也见色起意,你没看上他?”
李莲花打量着她那发育不全的身材,摇摇头。
“你这个家伙,真可怕。”
端午看了李莲花一眼,整个人的精气神都在这一刻抽光:“是的,我害怕他,甚至恐惧。”
“原因是因为那一晚我杀了那个力工之后,本来打算就直接去找他袒露实情的。”
“大不了一命抵一命,我从六岁下海采珠开始,生死早就不在乎了。”
“可是就在我打算敲门的时候,听到屋内他和侍卫的对话……让我改变了主意。”
“我知道是什么原因,但我知道他此行会路过崔氏珠场,也就是我所出生的那个珠场。”
“我以为他是想要采买珍珠,毕竟崔氏珠场的珍珠还是有些名气的,象他这样的大商人采买也正常。”
“可我万万没想到,他的目的竟然是要摧毁崔氏珠场,让崔氏陷入他的商业陷阱当中,万劫不复!”
“并且早早就已经安排了人手在周围,他根本不打算留活口!”
“崔氏珠场虽然残忍,从不拿我们当人看,但那里好歹也是我的家,我的弟弟还在那里等我……所以,无论如何我都不能让他得逞,这样说你明白了吧,我们俩敌对的身份早已经准定了。”
“你要这么说的话,好象也没毛病。”李莲花看着端午不禁道。
“所以之后你就又偷听了几次,最后知道了我,觉得燕子京要对付我,所以拉拢我作为帮手,扩大你的小队伍,是这意思吗?”
端午没有否认,点了点头。事到如今否认也没用,更重要的是她知道自己的小伎俩根本骗不了眼前这个好似老狐狸一样的家伙。
“的确有点意思。”
李莲花上上下下打量着端午:“你说你还有一个弟弟?那你父母呢?”
“我无父无母,弟弟也不是亲的,他是我抚养长大的,我们俩相依为命。”
“你看上去也才多大啊。”李莲花看着端午感慨一声:“你有什么愿望?”
“愿望?”端午迷茫的眼眸中闪过一道光芒:“从崔氏采珠场那拿回自己的卖身契,然后成为一个走街串巷的货郎,甚至……未来如那燕子京一样,拥有一个自己的商会!”
显然,后面的这个愿望是在见到了燕子京之后诞生出来的……
不过用“野心”来形容,也许更为恰当。
“有点意思!”
李莲花笑了笑看着端午:“也就是说你的愿望是经商,对吧?”
端午闻言点点头,丝毫没有觉得商人在这个时代中低贱的地位。
“那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李莲花看着端午开口道:“交易,你情我愿,公平公正的原则,你听听我开出的价码和条件能不能接受。”
“如果不能,那你就可以离开了。关于你们的事,我们也会守口如瓶,一切就当没有见过。”
“真的?如果我不选择交易,也可以离开?”端午不可置信的看着李莲花。
“我留你干什么?又或者直接杀了你?多此一举。”李莲花耸耸肩。
见状,端午深吸一口气:“小桃绿檀,我们走!”
李莲花这个家伙太危险了,端午不想选择第一个,甚至都不敢听那个交易的内容是什么,因为她怕自己忍不住会答应下来。
“呦呵,看来你玩脱了啊流氓医生!”庄寒雁看着房门关上,不禁笑道。
“怎么,难道看上人家了?”
“是啊,看上了,怎么办?”李莲花色眯眯的看着她:“毕竟那张脸蛋,倒也算得上极品啊!”
“呸!我就知道你这个流氓的本性!”庄寒雁狠狠啐一口,可下一秒房门打开端午再次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