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可以冒着威胁试探一下李莲花,但不能将自己和柴静都陷进去
所以那些最初脑海中的想法,只能抛之脑后了。
只是有些时候,有些东西,不是你想躲就能躲得掉的,尤其是在这样的一艘船上。
按照船老大的讲述,这艘船说白了更象是前世的娱乐邮轮。
在这上面吃吃喝喝,只要有钱什么都可以买到。
说白了,就是一艘海上行走的烧金窟。
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这里做不到的。
除此之外,才是这艘船的真正生意……贩卖各地的珍宝,低价卖,高价卖。
虽然也很赚钱,但如果和上面那些黑金生意比起来,就不够看了。只能说,是一个掩盖罢了。
“我倒是对这艘船的东家,很感兴趣了。”
摸了摸下巴,李莲花忽然开口道。
那个和自己差不多的青年,竟然能够想到这样一个方法赚钱,恐怕比起范闲他老娘叶青眉搞出来的内库,还要可怕的多。
毕竟明路上的生意再赚钱,也不如暗路上的黑金快啊。
一念至此,李莲花心中的心思忍不住的开始动起来。
刚刚还在劝说庄寒雁别惹事呢,结果他自己先反而按耐不住了。
没办法,李莲花不是李相夷。
虽然记忆没有丝毫偏差,但在性格上却是截然不同。
经历过背叛,经历过时间洗礼,李相夷更象是一种大彻大悟,放下了这一切。
但李莲花不同,哪怕他有着李相夷的记忆和感悟,也做不到他那样。更何况,他还想活着,碧茶之毒的事情必须要解决。
而四顾门那些虚伪的家伙,他早已看透。
那么,凭借现在的自己又要如何查找那阴阳彼岸花呢?
李相夷游历各个大陆,漂泊十年都没有任何方式解毒。
更别说换他来了。
所以,最快的方式就是组建一个自己的势力!
有了人,剩下的就简单了。
可人从哪来?
钱!
大量的钱!
正所谓有钱能使鬼推磨,就是这个道理。
他不需要对方忠诚自己,只要忠诚钱就好了。
但钱从哪来?
看着这艘船,李莲花涌出个想法来。只是到底要怎么操作,去而还是需要细细斟酌一下。
不过还好,距离回到大熙,还有十几天的路程,不担心。
而第二天一早吃过早饭的范闲看着还没有找他的李莲花,一股不祥的预感,忽然涌来。
推门而入,看着空旷整齐的房间顿时好象明白了什么。
抄起桌子上的书信,先来到了街对面的杂货铺。
“五竹叔!五竹叔!”
“老师走了你知道吗?”
五竹点了点头:“昨天晚上,他带着那两个侍女离开的。”
“哎呦喂我滴叔啊,老师走你告诉我一声啊,说啥也不能放他啊!”范闲着急的直拍大腿。
“他要走,拦不住。”五竹十分平静道。
“而且他身中剧毒,已经到了必须要解决的地步了,留在你身边,没有办法。”
“唉!我当然知道了,只是我这医术正好在关键时候,老师要在多留两天的话,有他指导也许能更上一层楼。”
范闲叹息一声:“对了五竹叔,你有调查出我老师的真实身份吗?”
“需要调查吗?”五竹似乎有些疑惑:“他没有对你产生威胁,并且他是大熙人,一来一回时间太久,我不能离开你身边。”
“唉,既然如此那就只能……”范闲话还没有说完,忽然五竹又一次消失了。
“???”
“五竹叔?你干啥去啊,也不说一声,你不是说不离开吗?”
范闲无奈的摇摇头,回到范府之后快速给自己整理了一下妆容,然后背起药箱就离开了。
李莲花不在了,但那些百姓,必然还等着他们呢。
所以,无论如何,他也必须要赶过去继续未完成的事。
而五竹离开杂货铺后,转眼间来到了儋州郊外。
“你们……皇宫的人!”
虽然隔着黑纱,但五竹却依旧认出了这伪装商队的一行人。
“五大人!?”
马上,侯公公看到来人后先是一惊,随后赶忙下马走上前来:“拜见五大人。”
“我们认识?”五竹的记忆本来应该认识对方,只是现在混乱的他忘掉了。
“五大人,我们来此只是执行公务,绝对和范府没有关系!”侯公公开口道。
“我不信!”五竹平静道:“京城的人,我一个都不信。”
“入儋州者,死!”
侯公公见状脸色一僵。
作为庆帝贴身的大太监,他对很多事情都心知肚明。
可也正因如此,所以庆帝到底有多么忌惮五竹他比谁都清楚。可是……那位的消息,同样容不得半点差错。
“五大人,您这就让奴才难做了。”
侯公公看着五竹,长袖下的手腕缓缓翻转。
一时之间,杀气盎然。
而五竹的手中,也多出来了一根铁签子,面对着皇室高手丝毫没有要后退的意思。
侯公公见状,就在他要下达命令的时候,一只猎鹰从天而降,落入他的肩膀上。
见此,侯公公的脸色顿时正常起来,取下竹筒看着里面的内容后,瞬间露出一个笑容。
“既然是五大人的命令,那么老奴就告辞了,儋州之事一切自然有五大人说的算。”
见五竹没有出声,侯公公似乎也已经习惯了。直接转身上马,周遭人见状,也快速离开。
许久之后,侯公公缓缓看了眼字条,转头看了眼身旁的侍卫:“监察院那些杂碎跟了那么久,就别让他们回去了。”
“处理完之后,马上起程跟我去大熙!”
而另一边五竹离开之后直接来到范闲问诊的不远处默默的看着他,直至今天完成后,这才走过来。
“五竹叔,是有什么事吗?”
范闲看到了五竹一直都在他身边,这让他明白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要不然五竹不会如此。
“恩,有人来了,不知道是哪一边的,这几天我保护你。”
“呼……五竹叔,这到底是谁啊,总想着我死?这一天天的,我也没干啥坏事啊。”范闲感慨一声:“难道说京城我老爹那个小老婆,就这么容不下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