鲲鹏眼见那自创的诛仙剑阵煞气冲天,竟将自己的阴阳磨盘都压制下去,心头又惊又怒。
他成圣以来,何曾受过这等憋屈?
若真被一个未成混元的“准圣”逆伐了,他这妖师、这圣人的脸面,岂不是要沦为洪荒笑柄?
“上清!休得猖狂!”
鲲鹏怒喝一声,周身圣光暴涨,两颗灵珠般的宝物自顶门跃出。
正是他以本源温养的风、水二珠!
同时,他手掌一翻,一杆巨大的玄色旗幡猎猎展开,幡面上万妖虚影奔腾咆哮,散发出统御万妖的磅礴气运!
“此乃万妖幡,吾立教之本,万妖气运所钟之宝!”
话音未落,他身旁清光、浊气涌动,善尸与恶尸同时踏步而出。
善恶二尸面容慈悲,手持风水二珠,清辉洒落,竟暂时定住了诛仙、陷仙两门剑阙的煌煌剑意!
执尸尸面目狰狞,一把抓住万妖幡主干,奋力摇动!
“万妖听令,助我破敌!”
随着幡旗摇动,冥冥中,所有加入妖教的生灵。
无论身在何方,修为高低,皆感到自身一丝微末的气运或力量被无形引动,跨越时空,汇入那万妖幡中!
“吼——!”
得了万妖之力加持,鲲鹏身后的法相再度膨胀,不再是单纯的鲲或鹏,而是化作了承载万妖万象的恐怖巨影!
无数妖族虚影在其中生灭咆哮,集万妖之力,硬撼诛仙剑阵的终末杀伐!
“嗤嗤嗤——!”
剑阵煞气与万妖之气激烈对撞、消磨,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四柄凶剑竟被这股集合了万妖气运与圣人法力的洪流逼得微微震颤,剑光略显黯淡。
上清眉头一挑,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冷笑道:“好家伙!
将万仙大阵的路子,改成了万妖大阵?
鲲鹏,你倒是会活学活用!”
鲲鹏面色冷硬,并不答话。
他心念急转,若非身处东海,受那天庭【天帝】大道隐隐压制,他自信能发挥出【混元】的伟力。
一巴掌就能将这烦人的剑阵连同眼前的上清拍成飞灰!
但即便受限,他也要以绝对的力量,镇压此獠!
“镇压!”
鲲鹏本尊一声暴喝,趁着剑阵被万妖法相抵住,身形化作一道撕裂虚空的流光,直扑阵眼处的上清!
圣人之威全面爆发,掌指间阴阳轮转,仿佛要再造混沌,将上清彻底磨灭。
“来得好!”
上清岂会惧他?
背后亦有三道清气冲出,化作三道与本体气息相连、却又各具特质的身影,正是他所斩出的三尸!
虽然相比鲲鹏那圆融如一的三尸,上清的三尸在“斩三尸”之道上略显滞涩,未能完美合一。
但此刻驾驭诛仙四剑,却是足够了!
三尸一出竟在刹那间稳住了阵脚,将那汹涌澎湃的万妖之力再次挡住,甚至隐隐有反推之势!
“嗯?”鲲鹏攻势一滞,面露惊容。
他没想到上清的三尸虽未圆满,但凭借对诛仙剑阵的深刻理解和那股凌厉无匹的“截”与“终末”剑意,竟能发挥出如此威力。
而更让他心惊的还在后面!
“天庭业位,加持吾身!”
上清朗声长喝,声震东海!
他头顶那南极长生大帝的冠冕骤然绽放出无量光华,与高悬九天的凌霄宝殿、与那覆盖洪荒的【天帝】大道产生了玄妙的共鸣!
“轰——!”
一股远比之前更加浩瀚、更加精纯的煌煌力量,如同九天银河倒泻,轰然灌注进入上清体内!
他周身帝威暴涨,手中青萍剑发出一声欢悦的清鸣,剑光瞬间炽盛了何止十倍!
“铛——!”
青萍剑与鲲鹏蕴含圣人之力的手掌再次硬撼,竟爆发出金铁交鸣般的巨响!
力量炸裂,虚空成片塌陷,阴阳崩碎,五行颠倒,其力量再度朝着外界宣泄。
让女娲微微皱眉,继续这样下去她可扛不住了。
不过很快。
一道身影落到她的身边,却是归元,归元朝着女娲行礼,下一刻自身大道笼罩在四周。
同时黑帝业位加持,以水生木,稳固女娲所布下的结界。
这一次。
同时。
战场当中。
再度碰撞的上清身形只是微微一晃,而鲲鹏却被那剑上传来的,混合了天庭伟力与终末剑意的巨力,震得于虚空倒退数步!
他稳住身形,难以置信地看向气息已然无限逼近自己的上清!
“这怎么可能?!”鲲鹏失声。
他可是天道圣人!
纵然受天地限制,也绝非寻常准圣可比!
如今他居然被上清击退了?
这一刻,不仅仅是鲲鹏,所有在暗中关注这场大战的洪荒大能。
昆仑山的太清、玉清,西方须弥山的接引、准提,九幽之地的后土,血海中的无天乃至诸多在观战的存在全都心神震动。
他们惊讶的,不仅仅是上清此刻展现出的、足以硬撼圣人的恐怖战力。
他们更清晰地意识到一个事实:
上清能有如此脱胎换骨的变化。
实力飙升到如此不可思议的地步。
正是在他加入天庭,受封南极长生大帝之后!
那天庭,那帝夋究竟赋予了臣属何等惊人的造化与力量?
东海之上,战斗暂时陷入了凝滞。
鲲鹏面色铁青,眼神变幻不定。
上清持剑而立,帝袍在激荡的混沌气流中猎猎作响,周身环绕着天庭气运的金光与诛仙剑阵的煞气,气势如虹。
他看着鲲鹏,嘴角勾起一抹带着傲然与怜悯的弧度:
“现在,你明白了吗?鲲鹏。非是吾强,而是尔等根本不懂尊上之浩瀚,不明天庭所代表的前路!”
上清冷笑道:“还不走?继续下去,你别成为了第一个被我所斩的圣人!”
“到时候你的脸就丢大了!”
鲲鹏脸色变幻,如今他没数招拿下上清,脸就已经丢大了。
可如果真的被上清斩了,他的脸丢得就更大了。
一时间,鲲鹏尽有点进退两难。
该死!
早知道还是不来触这家伙的眉头了,因为现在他已经立教,脸面有时候往往与他之后招收的弟子挂钩。
这是影响到他的圣途的。
如今这般情况,该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