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啦,生啦,是儿子!”
“嗯,让我瞧瞧,好一副英气神武俏二郎,就取名为清风吧,清风明月,风流倜傥”
“清风呀,别紧张,就算没有资质也没关系哈。
“孩他爹,你听说了没,清风就快结丹了。”
“可是结丹要名额呀,咱家,哪有钱啊”
“清风有天赋,又努力,一定要让他结丹!至于钱的事,我来想办法。”
“儿呀,不是娘不帮你,而是这凝聚元婴的名额,官爷说这百年来已经没有了。”
“我的好儿,娘知道你有天赋,可是凡事也不能只看天赋对吧?你爹已经大病不起了,就算有名额咱家也买不起。”
“听娘的劝,你就忍一个百年好不好?凭你的年纪,百年之后成为元婴依旧是天纵之资。”
“儿呀,你爹快不行了,你每月的俸禄呢?不是给你谋了个一官半职吗?”
“求你了,儿呀,你就回去看看你爹吧?你非要一意孤行,咱家已经彻底被你拖垮了,你爹已经朝不保夕了!”
“什么?不可能!官爷你可不能胡说!我儿绝不会抢夺魔功,他的修行都是我手把手教的,绝对不可能!”
“清风,你这是在逼娘呀”
“这样不好吧,监天鉴大人,我们可是把亲儿子卖给了你们,才三百下品灵石,这不是打发要饭的呢?”
“清风!你干了什么?!”
“他可是你爹!我怎么生出了你这么个大逆不道的儿子,你竟然敢弑父!”
“清风,别别一错再错了,他们都是无辜”
距离七煌城不过十五里的七煌山峰,常清风猛然睁开了血瞳,径直坐了起来。
他眼神惊惧,冷汗淋漓,胸膛剧烈起伏。
“做噩梦了?”
闻言常清风转头看向了一旁正注视着自己的鬼脸男。
他没有答话,而是扭头看向山下的万家灯火,他的心情已经平复下来,冷声询问:
“多久动手?”
“不急,还要再稍等一会儿,你还可以睡一会儿。”
常清风不再答话。
鬼脸男也没自讨没趣,他面具下的眸瞳盯着夜间如昼的七煌城,忽然轻吟道:
“千窗灯火温,帘动轻推茶烟痕,归舟泊家门。”
念完他又自顾自摇头,觉得不满意,又重新修改。
“万坟葬土冷,王吟刀斩贱冤魂,凡人即罪人。
“嗯这个才不错。清风兄,你觉得如何?”
常清风不语,目光紧紧盯着七煌城,时不时闪过一丝兴奋。
片刻后,只听鬼脸男一声令下,所有人顷刻出动。
这一夜,将在赢国历史上留下重重一笔。
常清风与鬼脸男与其他人兵分两路,两人第一时间来到了七煌城的监天鉴,一掌便轰碎了外面的大阵,瞬间数十名炼气修士和筑基修士纷纷涌出。
“什么人胆敢擅长监天啊!”
说话之人直接被拦腰斩断,其余修士也纷纷被血色灵力操纵,迅速失去了生机。
常清风深吸一口气,浓稠的血腥在他鼻中时如何清新,忍不住叹息一声:
“爽啊。”
轰!
一道狂暴的灵气从监天鉴内迸发,一名金发狂舞,怒目金刚的壮汉此刻暴起出手。
巨大的金色法掌从天而降,欲将二人直接镇压!
鬼脸男心中微动,一道宫殿便罩在了两人头顶,金色法掌触之瞬间,崩溃消散。
壮汉见状神色凝重,不敢有丝毫大意,当即使出全力,浑身肌肉暴涨,灵力暴增,本来元婴后期的修为一下子暴涨到元婴巅峰!
“拿命来!”
壮汉怒喝,妄想以一对二!
可这次鬼脸男竟然主动出来,身后的宫殿虚影此时如同化为实质,直接将壮汉镇压!
常清风趁机杀招尽出,足足花费了三十息才将壮汉彻底吞噬。
“大补!大补啊!这王费不仅肉身强悍,灵力澎湃,甚至就连神识都异常强大,远超我的预想。”
吞下壮汉后,常清风的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暴涨起来,从元婴中期直接晋升到了元婴后期,甚至隐隐还有突破之势。
“我们有人失手了,悬镜司的援军已然赶来,至少三位元婴巅峰,赶紧转移!”鬼脸男催促道。
常清风此时却是改变了主意,他的眸中闪过一抹疯狂。
“我们为什么要舍近求远呢?现在对方不知道我们的具体实力,何不趁此机会将这些支援来的元婴一并吞下,届时我直接当场晋升化神。”
“你在说什么胡话?化神有心魔一劫,你连做梦都会惊醒,想必你的心魔劫非同凡响,你若在这里突破,定然必死无疑!”
闻言常清风凶光毕露,“不可能!即便是心魔,我也会照吞不误!现在我是老大,听我的!”
鬼脸男见状叹息一声,不再强求。
“行吧。既然你要赌命,那就期望你能活下来吧。”
“放心,他们死完我都不会死。”
说罢常清风一马当先,化为一道血光与迎面赶来的三道流光迎头相撞。
鬼脸男立刻紧随其后。
一场元婴大战瞬间波及全城。
此时,赤阳盆地某一处山洞内,林尘与肖清雪又一次大战结束,他们已经在这里大战了一天一夜。
原因是两人上次清醒后,肖清雪再度收起赤阳龙涎草,可谁知那龙涎草的根须处,竟然还有第二波催情散!
于是两人再次中招,又彻底迷失了一天。
此刻二人皆是老脸通红,不敢对视一眼。
林尘心中已经给云鹤真人骂了至少五百遍,他没想到这老东西竟然这么阴险,做了两手准备!
害他一天一夜没有休息!
若非他提前锻炼了肉身,否则还真遭不住一位金丹巅峰的圣女不眠不休的压榨。
换个人来定然中途猝死,修仙的也没用。
一旁衣衫不整的肖清雪根本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她已经不敢再去拿那朵龙涎草了,自己前一秒还在跟对方放狠话,谁知道下一秒又和别人干起来了。
这,这让她如何是好?
若无意识就算了,可第二次她是实实在在有意识的,处于一种半清醒半朦胧的状态,只是她的身体却根本不受自己控制,非要一个劲地往别人那里凑,这真是
“唉。”
两人同时叹气。
“嗯?”
肖清雪瞬间柳眉微蹙,质问道:“你叹什么气?莫非是嫌弃上我了?”
“额,圣女误会了,我是在叹我自己,我这一个穷酸医生,平时哪敢想这些事情,可如今唉。”
说着说着,林尘又叹了一口气。
“若是圣女实在想杀我,我也不会还手,圣女大可动手。”
肖清雪看着林尘一副任自己宰割的模样,不由得想笑,不过还是被她憋住了,她忽地想起一事。
“对了,你明明是医生,为什么却偏偏解不了这个毒?”
林尘无奈道:“圣女又误会了,我第一次就尝试过办法了,谁知道不但没有效果,反而火上浇油,令毒性更猛,所以我也是无计可施呀。”
闻言肖清雪恍然,小声道:“难怪第一次这么猛”
“啊?圣女你说什么?”
“没,没什么。那现在这龙涎草是拿还是不拿?”
林尘愣住了,这个问题听着总觉得怪怪的,像是在听干还是不干?
那自己该怎么回答呢?
若是云鹤老东西还有第三手准备,那岂不是两人又要干一夜?
林尘自己其实倒无所谓,反正一次也干了,两次也干了,也不差这第三次了。
但是人家圣女肯定不行呀,老这么和自己干下去,真要干到天荒地老不成?
那可真干不动,金丹巅峰的全力一击,非常人能受之。
林尘想了想,道:“圣女稍等一下,让我搜寻一下自己的平生所学,看能不能现场配置一个解药出来,也好防止事情再次发生。”
“行,那你先弄吧。”
肖清雪小声回应,想起前两次的疯狂,她面色又有些潮红。
于是林尘开始翻阅天道医宫的医库,寻找一些良方,用刚赚的医德兑换一下。
“有了,百方丸,百毒不侵,药效持续三天,医德2000?!”
“不是,什么破药要两千医德?我就解个春药而已,至于这么贵吗?”
即使再不情愿,林尘也还是兑换了一枚百方丸。
肖清雪只见林尘一脸肉痛的拿出了一枚丹药,随后小心翼翼地用灵力将其切成两半,递给了自己一枚。
“这是?”
“解毒的,吃了这个就不怕中毒了。”
林尘说罢一口吃下,随后向对方摊了摊手,示意无毒。
“你有解毒丹,为何不早早拿出来?”
完了,把这事搞忘了。
林尘瞬间如临大敌,后背发凉,这要是答错了,恐怕对面就会一剑砍下来了。
“我,我这也才翻到,这丹药放在我纳器太久了,之前根本就没有想到,甚至也来不及想,毒性之猛连你这位金丹巅峰的圣女都抵挡不住,更何况是我呢?”
说着林尘一把抓住那株龙涎草,将其连根拔起,瞬间带起了一片粉色星尘。
肖清雪见状立刻将丹药塞进嘴中,随后两人不敢再动分毫。
片刻后,无事发生。
两人这才舒了一口气。
林尘心中恨恨道:“这个老东西,果然还有第三手!”
此刻远在云溪宗的云鹤真人连续打了十几个喷嚏,看得周围弟子纷纷远离。
“嘿,奇了怪哉,哪个小王八蛋在念叨我?”
“二长老,感冒了就赶紧去治病,可别传染给了我们!”
“滚远点,你才有病,你全家都有病!”
云鹤真人大人有大量,不与弟子一般见识。
他一步跨出,身影便来到了大长老的洞府内。
大长老正一脸正经地研究最新的灵片,是岛国最新的两名老师拍摄的影片,正当他研究得起劲时,一道气息波动突然传来,吓得他立刻收起了灵片正襟危坐。
“行啦,师兄,在我面前就别装模作样的啦,我还不知道你?”
云鹤真人一屁股坐在了大长老身旁,笑道:“现在有好东西都瞒着师弟了?说好的一起赏尽天下景色呢?怎么就光顾着你一个人看了?快拿出来给师弟欣赏欣赏。”
“什,什么东西?听不懂。”
大长老老脸有些通红。
“行,死不承认,闷骚货。”
云鹤真人瞥了一眼,无奈摇了摇头,随后又道:“赤阳城出事了。”
“什么意思?小雪有危险?”大长老顿时皱眉。
“不关小雪的事,赤阳城一夜之间全城被屠。无论官员也好百姓也罢,尽数被吸了生气,魔道又出世了。”
大长老沉吟不语,一城被屠,即便放在以前也是天大的事,更别说是现在这个社会。
“看来,世道又要不太平了。”
云鹤真人笑了笑,“世道太不太平关我们什么事,反正现在我们又不是高个子,这天若真的塌下来,也会先砸死那些个子高的,还轮不到我们关心。”
大长老眨了眨干巴的眼睛,忧心忡忡道:“可若真塌了,那就是乱世了,到时候所有人都不好,凡人更是要遭遇灭顶之灾。”
“师兄,就先别操心那些凡人了,我怕小雪和林尘在回来路上会碰上那魔修,所以还得出去一趟。”
“嗯,你是对的,能够屠杀全城的魔修,绝非什么小角色,极有可能是一个组织,你快去吧,在暗中接应小雪和林神医。”
大长老想了想,又道:“赤阳城离我们不远,那些悬镜司或者监天鉴的人很可能会来我们这里调查一番,你让吴远泽通知全宗弟子,到时候有官方机构的人来,就如实说话,不必隐藏任何消息。”
“嗯,现在也只能这样了。”
云鹤真人不再多言,拿出一枚传承玉符瞬间定位圣女的信息,当即一愣。
“诶?他们怎么还在赤阳盆地?不应该在回来的路上了吗?”
云痕真人忽然震惊道:“难不成这两口一干钟情,于是战斗了一天一夜?”
大长老闻言张了张嘴,最终只吐出几个字。
“还是年轻好呀。”
云鹤真人朗声大笑,一步消失不见。
大长老愁眉苦脸了一会儿,然后又拿出了之前那张灵片,悄悄的欣赏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