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这些大逆不道的话叶灵只会在心中想想,他不会真的傻到当着众人的面说出来。
不然就算是自己的化神师尊,也不可能保得住他。
很多事情就算知道也不能说,只能想但不能做,这就是当今的社会。
许多弱者都在抱怨自己的没有自由,抱怨这些制度律法限制了自己的,但他们从未想过,一旦没有这些国家律法,那么这些弱者恐怕一出生就得死,或者根本不会出生!
更遑论在这里抱怨什么没有自由一类的鬼话,最该抱怨的,应该是像叶灵这种一样的强者啊!
这些不知好歹的东西就应该去死!
这些身在福中不知福的东西通通去死!
全都去死!
叶灵心中早已积压了几十年的愤怒,这八十年来他日夜苦修,贪图享乐?
不可能,必须榨干每一分钟每一秒,这样才能保住自己大弟子的位置!
这样才能先人一步达到其他人无法达到的境界!
只有成为了化神,才有话语权!
才不会被这些规则束缚!才能最大程度地拥有自己的自由!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叶灵想着想着,忽然放声大笑起来,引得其他人纷纷警戒。
这一刻,叶灵的气息忽然有所变化,他周身的火焰不再狂傲不羁,反而开始像云鹤真人一样内敛,逐渐隐蔽起了自己的锋芒。
他在学习!
他在成长!
只要能够让自己变强的方法,能够利于自己的进步的方法,他都愿意去学习,去模仿,直至超越!
这就是他能够成为赢国年轻一辈领头羊的理由!
他可不会咩咩咩,他叶灵是真正的狼
一个野心家,一个疯子!
这一次,他学会了收敛锋芒,将打出去的拳头再收回来,是为了下一次更强的进攻!
“晚辈,受教了!”
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下,这个自出现就狂傲不羁的,自认高人一等的天才,竟然在此刻放下了自己的高傲。
恭恭敬敬地给云鹤真人鞠了一躬。
随即,他目光扫视众人,最终落在了林尘身上,这一次,林尘在他眼中不再如之前一般弱小,反而充满了威胁。
因为放下偏见的他,在林尘身上感受到了一种与众不同的波动,这种波动就像是以前的自己,即便有所内敛,却依旧闪耀。
林尘,很危险!
他深深的看了一眼,随后不再逗留,撕裂空间直接消失不见。
林尘眼底闪过一缕幽光,刚才那一瞬间,天道医宫竟然有了微微震动。
叶灵前后完全反常的举动,让林尘心中隐隐不安。
“此子,当真不得了。”
云鹤真人感叹不已,眼中竟然流露出了一抹欣赏之意。
若是对方懂得一些尊老爱幼,恐怕自己也愿意传授几手道法,不过可惜,是炎雷君那个家伙的弟子,难道如此不讨喜!
云鹤真人也不再理会,若是对方再来,云溪宗自有应对之法。
他来到林尘等人身前,略带歉意道:“真是对不呀,林神医,让你在我们宗门看笑话了。”
林尘摇头,发自内心的佩服道:“二长老道法之高,让晚辈开了眼界,也学到了不少东西。而且那家伙本就是冲着晚辈来的,是晚辈该感谢二长老仗义出手,感谢云溪宗的仁义相助。”
“所以这次出诊的诊金,就免了吧,算是晚辈的投桃报李。”
闻言吴远泽双眼一亮,这下得省下不少经费啊!
云鹤真人更是看着林尘越看越顺眼,这小子真是上道呀,根本不用自己点拨,对这些人情世故信手拈来。
太棒了,要是我云溪宗的弟子就好了。
想到这里,他再看向一旁的吴远泽时,顿时冷哼一声,心中暗骂一句不成器的东西,一天到晚就知道钱钱钱。
这个月甚至还扣掉自己的酒钱!
真是越想越来气,宗主怎么就把财库交给这小子保管呢?
吝啬鬼一个!
让自己来保管多好,宗门师兄弟顿顿有酒喝,顿顿有肉吃!
哪至于过得如今这般寒酸。
不过云鹤真人也不至于真的怪罪吴远泽,只是对他苛扣自己酒钱的事情有些许怨气罢了。
马如龙在一旁像个路人一样,云鹤真人对他不管不问,就刚才拿他当了一回挡箭牌。
不过马如龙也理解,这些宗门对国家是很不满的,毕竟以前是他们的天下,国家王朝都要对宗门俯首称臣,可如今地位颠倒,甚至被打击得只剩下了一隅之地,这焉能没有怨气?
换做是马如龙自己,早特么开始骂娘了。
云鹤真人此时瞥了马如龙一眼,对方立刻赔了一个笑脸。
云鹤真人这才缓缓道:“悬镜司的大人原来也在这里,抱歉老朽年老体衰,眼老昏花,差点没看见,大人见谅哈。”
马如龙吓得赶紧开口:“小龙子,小龙子,长老您叫我小龙子就行了,我虽然是悬镜司的人,但我也是咱林神医的朋友,之前早听林神医提起过云溪宗山清水秀,各大长老更是平易近人,因此十分仰慕。”
“这次就是沾了林神医的光,厚着脸皮跟着过来看看,哪晓得看见了长老英明神武,气宇轩昂的一面,刚才顿时心有所感,林神医诚不欺我呀!”
嘿,这也是个上道的小子。
云鹤真人对马如龙高看了一眼,心中的抵触也消减了大半。
一旁的吴远泽则是听得一愣一愣的,心想林尘啥时候说过云溪宗山清水秀,平易近人了?
而且自家长老近不近人,什么狗屁德行,自己能不知道吗?
云鹤真人就像是听到了吴远泽的心声一样,对着后者的脑袋就是一脑瓜子,教训道:
“孽徒,还不快快带路,准备让两位贵客一直站在这里吗?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是,长老。”
吴远泽欲哭无泪,摸着胀痛的脑袋就在前方引路。
云鹤真人又立刻换了一副笑脸,对着林尘两人道:“见笑了哈,这孽徒就是记打不记夸,得时常训斥着,不然容易膨胀。”
“前辈因材施教,难怪云溪宗的弟子各个不凡,全都是长老管教有方。”林尘顺势说道。
“哪里哪里,不敢不敢。”
云鹤真人朗声大笑,心情极好。
不过片刻,四人便来到了云溪宗门前,林尘没有立即进去,而是展开视理金瞳,让云鹤真人开启护宗大阵,准备先行查看一番。
入目所见,阵法深处,原本的阵灵已经陷入了沉睡,取而代之的一团黑色的道痕凝聚体,这些黑色道痕如同触手般延伸至大阵的每个角落,分泌出的黑色粘液不断侵蚀着大阵核心。
场面十分诡异。